四海游骑 - 第10章 紧迫追击

作者: 云中岳17,322】字 目 录

余。”

岷江墨蛟淡淡一笑,仍向闵子建问:“老弟,你知道这家伙的底细么?”

“不知道。”闵子建简捷地答。

“那你何必自告奋勇带他?”

“罗大侠费了偌大的劲把人带来,想来必有大用,小可只想与罗大侠分劳而已。”

“其实带来并无大用……”

“你们的废话讲完了没有?交给我啦!老夫用九隂搜脉的歹毒手法处治他们,诸位可以看看这家伙是否受得了。”九幽鬼王不耐地叫,声落,一把提起黎明晖摔在脚前。

黎明晖已缓过气来,浑身都在颤抖,狂叫道:“饶……饶命!我……我……”

“哼!你是严年的狗头军师,知道的事应该不少,却一问三不知,用假消息搪塞。贱骨头,不用刑你是不会吐实的,你等着好了。”余老大冷笑着说。

九幽鬼王狞笑道:“好哇!原来他是严奴才的狗头军师,妙极了,先用刑,再好好问他。”

声落,翻过黎明晖的身躯,一指头捺在他的筋缩穴上,又道:“铁打的金刚也受不了,且看他能熬多久?”

黎明晖起初似乎僵了,片刻,突然浑身一震,接着身躯开始*挛,然后手脚开始抽搐,愈来愈猛烈,抽动加剧。先是咬牙忍受,最后发出一声嚎叫,声如中箭的哀猿,凄厉刺耳,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忍着点,等会儿骨头收缩,那才好受呢。”九幽鬼王毫不动容地说,伸手报过铁骨冰心。

铁骨冰心切齿叫:“老鬼,咱们将你擒进水牢,并未虐待你,你为何如此对待别人?”

九幽鬼王冷笑道:“狗东西!不提水牢便罢,提起水牢老夫恨不得吃你的肉。大冷天,水牢的水彻骨奇寒,水刚淹及项门,必须不停地往上跳方可呼吸,而顶上高不过半尺,想跳高些也不可能,你尝过那种滋味么?”

“那……那不是在下的意思,是鄱阳蛟指使鱼鹰做的好事。”

“反正这笔帐算在你的头上,你认命好了。阁下,是谁主使你们在乱葬冈埋伏的?”

“啊……”黎明晖的狂嚎声惊天动地,疯狂地滚动挣扎,神经错乱地厉叫:“杀……杀了我吧,我……我受……受不了,求……求求你……你们杀……杀……给……给我—……一刀……我……招……招供……”

闵子建挺身而出,向前举步。

余老大伸手虚拦,冷然间:“阁下,你干什么?”

闵子建睑色十分难看,沉声道:“你们皆自命侠义英雄,竟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岂能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哼!如果这就是你们的侠义行径,在下以侠义为耻。”

“呵呵!阁下义正严词,果然不愧称游学书生,到底是读书人,嘴尖牙利工于心计。依你看,侠义又该如何?”

“冤有头债有主,杀这些小人物算不了大丈夫。”

“你的意思是要纵虎归山?”

“饶了他们并无大害,杀了他们反而显得咱们心胸狭窄。”

“你认为他们是小人物?”

“不错。”

“千手观音巴五娘的门人铁骨冰心屠明心,居然成了小人物。那么,他的师兄报应神端木鹰扬,自然也是浪得虚名的跳梁小丑罗!看来,老弟的出身定然是了不起的高人门下,但不知今师是哪一方的神圣?”余老大不客气地问。

“在下的师门,没有说出的必要。”闵子建悻悻地答。

“阁下口气甚狂,而且袒护这些人,委实启人疑窦,不知阁下到底有何用意,到底关不关心令妹的安全?”

“为了舍妹的安全,总不能有失侠风滥杀无辜。”

余老大哈哈狂笑,笑完说:“好一个有失侠风滥杀无辜。如果在下的记性不差,昨天阁下叫船追人。余某记得,在船上一脚踢死……”

“彼一时此一时,不能相提并论。”闵子建抢着说。

“咦!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鱼鹰忽然问。

九幽鬼王也不知底细,不耐地叫:“为了两个奴才败类,你们居然争得脸红耳赤,岂有此理!你们都别管,由老夫全权处理。”

闵子建不肯相让地大声说:“咱们带着俘虏,必要时可用他两人作人质迫对方就范,人已经带来了,岂可在此处治?”

柴哲心中大惑,问道:“问兄似乎坚决反对杀这两个人?”

“正是,人质留着有大用。”闵子建沉着地说。

“闵兄不是认为他们是起不了作用的小人物么?”

“但在罗龙文方面,这两个人就不是小人物了。”

岷江墨蛟呵呵笑,出面打四场说:“好了好了,不必为此争论了。闵老弟既然有自己的主张,那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同时,彼此有了成见,再走在一处将会百害而无一利。咱们各行其是,就此分手,谁也不管谁的事,好不好?”

闵子建冷哼一声,冷冷地说:“老实说,在下对你们确也太放心,没有你们相助,在下与柴老弟同样可以救人,分手就分手好了。”

柴哲已对闵子建动疑,同时早就对闵子建的乖戾与变化无常的性格不满,不假思索地说:“对不起,闵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各行其是,你我不再同行了。”

“什么?你打算与我分手,不再救回失陷的人?”闵子建不悦地问。

“俗语说,强龙不斗地头蛇。柴某目下人地生疏,势孤力单,唯一的希望,便是寄托在罗大侠诸位长辈身上。而阁下却对柴某的朋友不信任,我可不是法力无边的神佛,独自前往救人等于是飞蛾扑火。我有我的打算,咱们就此分手。”

“但……你我……”

“柴某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心目中只知有黄金,并不热衷于救人。老实说,柴某对你不能无疑。”

闵子建向柴哲接近,焦急地说:“柴者弟,你不是太糊涂了么?你我都有人失陷在罗贼手中,而他们只是志在黄金的人,你不信任我而信任他们,岂不……”

“闵兄,请勿接近。”柴暂沉喝,目光落在对方的双手上,接着说:“有话可大声说,在下的耳力尚可,用不着走近叫嚷。在下似乎从阁下身上看到了重重杀机,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不必多说了,你走吧,后会有期。”

闵子建停在丈外,吁出一口长气,无可奈何地说:“舍妹是为了你的事而失陷的,你的艺业比我高明,所以在下的希望完全放在你身上,你这种做法,岂不令人失望,不够朋友么?好吧,在下信任你的朋友,咱们一同前往劳家渡救人好了。”

柴哲心中一软,苦笑道:“不是在下不够朋友,而是阁下一直在挑拨离间,无理取闹。咱们人少,敌势不明,本来就屈于下风,自己的人再互相猜忌各怀成见,怎能和严贼的走狗们周旋?”

“兄弟已认错,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吧,我带一个俘虏。”闵子建低声下气地说,快步向九幽鬼王脚下的铁骨冰心走去,伸手急抓。

九幽鬼王手疾眼快,抓住铁骨冰心的腰带信手便向岷江墨蛟扔去,叫道:“罗老弟,人还给你。”

岷江墨蛟一手将人接住笑道:“人是我捉来的,活该我倒霉,我带着好了。”

“在下替罗大侠分劳,交给我带好了。”闵子建叫。

余老大将已经痛晕了的黎明晖抓起,抛过说:“接着!你阁下既然坚持要带人,带这一个好了。”

闵子建手上略一迟疑,但仍然将人接住说:“好吧.我带着。”

鱼鹰是个老江湖,见多识广,冷眼旁观似有所得,呵呵大笑道:“走吧,破晓时分,必须赶到刘家市呢!”说完,走近岷江墨蛟,悄悄将一颗丹丸递过,低声说:“子午断魂丹,天下间别无解葯。且静观其变,也许有人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岷江墨蛟笑道:“六个时辰,大概够派用场了,谢谢。”

“丹入腹气海自收,真气自散,你可以放心。”

“妙极了,免得我担风险。”

众人立即动身,一场风暴未酿成灾。柴哲不是糊涂虫,他总算瞧出些许端倪,对闵子建又增了三分戒心。

鱼鹰领先而行,柴哲后跟。九幽鬼王断后,紧跟着余老大,悄声问:“余老大,你们搅什么鬼?”

余老大笑笑,扭头低问:“你认为闵子建这人如何?”

“这家伙我第一次碰头时,便知道他靠不住。”“呵呵!本来就靠不住。”

“那……你们是不是想养痈遗患?”

“又不尽然。这是唯一的线索,他能引领柴哥儿前往追寻女伴。”

“湖口一带恶贼们的巢穴,老夫知道一大半,再加上鱼鹰这条地头蛇,还怕找不到……”

“呵呵!前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走狗们的巢穴,晚辈可说了如指掌。但其中另有原因,目下不便言明,晚辈能见告的事,任何事皆由柴哥儿决定,他必须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勇气,来完成他的愿意。”

“你是说……”

“要培植一个人,是不能一天到晚陪着他的,必须让他自己站起来,他必须自己去奋斗。举目江湖,前辈便可明白,那些武林高手名宿的子弟,有几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人物?藉长辈余荫而成名的人,是经不起风浪的”

“哦!我明白了。可是,凭你们三五个人的力量,要造就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成名,是否太狂妄了些?”

“我们只是跑腿的人而已。”

“咦!这么说你们还有主谋的人了?”

“前辈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

“主事人是谁?”

“恕晚辈暂时守秘。”

“老夫必须知道,我可不是甘心受人利用的人。”

“好吧,我说,白衣秀士裴士秀,满天飞瑞闵天虹。”

“咦!他两人还在?”

“活得好好地。裴土秀的儿子千幻剑裴岳阳,也就是柴哥儿失踪女伴的父親。”

“老天,你们竟放心那女娃儿陷身贼手?”九幽鬼王惊叫。

“低声些!在咱们紧逼追逐期间,女娃儿不会有危险。只是,变化经常出乎意料,未免令人有点担心而已。这次紫莲庄突被一僧与无为居士攻入,便令人有措手不及之感。目下只有利用闵小狗引导,方能直捣贼巢。”

“万一出了事……”

“所以咱们必须争取时间,希望前途不再发生意外。”

刘家市,在湖口县城南四十余里,地当湖口都昌的往来要道,是两县的货物集散处,市面十分繁荣,居民大都姓刘,流寓的人不多,但由于商旅往来不绝,所以仍然相当复杂。

刘家市目下有三位颇负盛名的仕绅,市东是刘三爷百禄。市西刘大爷永康,水上生意几乎皆由他包办。市北郊是刘五爷鸿达,是当地庄户,拥有良田数百顷,家中的长工人数近百。三个人皆称爷,其实辈份不同,刘三爷比大爷永康五爷鸿达高一辈,但市民对有钱有势的人皆一律称爷而不名。当然,小一辈的人自然称叔称伯,大爷永康见了三爷,同样称三叔。

四更正,市南来了一大群不速之客,引起了一阵凶猛的狗吠。

市街外围的街口,皆设有木栅,晚间闭上木栅,市民只能在市内活动而不能出栅,外面来的客人,自然不许入市,这是各地大型市镇,普遍设置的防盗管制物,如果本地有官府就派兵勇把手。如无官兵,则由里正派乡勇管制。

东南西北四条街口,皆设有栅门。本地没设有巡检司,地方治安由镇勇负责。镇勇是由市内与市郊的青年子弟充任,轮流服役当差,因此木栅有人看守。

把守南栅门的镇勇有两个人,刚听到狗吠,便知有点不妙,其中之一向同伴说:“四哥,定是小相国的人到了,快去传信。”

另一人支着花枪倚栅假寝,懒洋洋地说:“见鬼!山尾集的传警船刚到不久,后港河的匪警刚传到,小相国的人就到了,哪有这么快?他们又没有翅膀飞来。别管,咱们不开门,谁来也不开。”

两人不住向黑沉沉的市外道路细瞧,看不到任何人影,正感到诧异,“噗”一声响,街右的瓦面跳下两个青衣人,身法其快。两个乡勇不知不觉地被人弄昏,接着栅门被青衣人打开了,千里火一晃,远处路面出现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总数约有八九十之多,有条不紊地成三路悄然奔进栅门。领先的两个人在栅口止步,扭头向身后的人说:“刘家市果然难缠,短短半里内,竟然派有八名伏路的,咱们的行动难逃他们的监视。咱们不能停留,快带几个人去找刘百禄。”

“找刘百禄有何用处,反而打草惊蛇。”身后的人答。

“如果没有刘百禄带路,你们进不了恨地无环的庄门。如果恨地无环不肯帮忙,宰了他。”

“好,兄弟这就走。”

“小心了,我先走一步,明天劳家渡见。我们走市外,此地的事交给你全权办理了。”

留下了九个人,其他的人向左绕走,隐入茫茫夜色中。市中狗吠震耳,全市騒然。街东传米了更鼓声,四更正了。九个人等大队同伴去远,方跃上瓦面向东窜避人而走,直趋街东的一座大宅。他们的轻功身法皆臻上乘,迅捷如鹰隼,像九只猫头鹰,轻灵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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