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狂风恰好从楼口向下刮,箭雨呼啸而降,危机间不容发。他等箭雨已竭,立即向下一翻,奋身一滚,“膨”一声大震,震倒了楼门,连人带门进入了楼内,力道千钧。
三层楼全部灯光大明,怪的是不见人现身,莺莺燕燕们都躲在各处秘室内藏匿,不见半个人影。
另两名不速之客同声低啸,飞跃而上。
第一名登楼的人,双掌一挥,来一记“猛虎推山”,“嘭”一声大震,推倒了一扇房门,侧身闪入。
“哎……呀……”里面有人尖叫,是女人的声音。
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香房,一张奇大的牙床,但没有帐,这里面不会有蚊蝇騒扰。四面有珍奇的摆设,有各式各样的几椅檄案,五光十色的缦帷,如虚做幻的灯光,如同花圃似的各色盆景。三方设有看不见炭火的壁炉,发出暖洋洋宛如阳春三月的热流,奇香扑鼻,满室生春。
里面的大牙床上,八名美女缩成一团,有三名只披了一块近乎透明的蝉纱,玲珑的胴体一鉴无遗,耸胸丰臀动人心魄,足以令鲁男子惊心,柳下惠动容。其他五女更是吓人,浑身赤躶躶半丝不挂。
进入香房的人毫不动容,沉喝道:“小畜生呢?说!”
怪!香房只有一道门,怎么主人不见了?看光景,严鸿刚才一定在此,床柱旁的描金妆台上放有男人的衣巾,银几上放着几杯残酒。
美女们谁敢答话?吓得花容变色抱成一团,那情景真够瞧的。不速之客急步抢出,突然脚下一沉,下面出现一个丈夫的陷坑,向下急堕。
这瞬间,第二名不速之客恰好飞跃而至,俯身一把抓住下沉的人的背领,喝声“起”!两人以凶猛的冲势,冲落在牙床上,把躶女人撞得尖叫着滚下床内侧。
床内壁突然内陷,旁移,出现一道暗门。两人不假思索,拨开众躶女追入。
第三个人不跟人,撕破一条红绿锦被,顺手牵羊将一些珠光宝气的珍玩打成一包,背了便走退出房外。
整座相府数百栋楼房警钟狂鸣,各处挂起了无数气死风灯。甲士和护卫纷纷出动,捉拿刺客的呼叫声惊天动地。
鼓声乍起,全副武装的打手,有节制地在各处列阵。
府后街正为了醉汉滋事而乱糟糟,相府的钟声和战鼓声恰好传来,四千余名工匠,像蜂群般纷纷带了兵刃涌出街心,整队候令出动进入相府捉拿刺客。可是,正乱间,街两端同时起火,火舌冲破了房顶。
人群再次大乱,寒风凛然,细雨纷飞,云沉风恶,星月俱无,人多了,谁也不知对方是不是自己人。蓦地,街中段传出数声凄厉的狂叫,接着杀声大起,怪啸声此起彼落,人群狂乱地奔窜,狼奔豕突,谁也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带队的人叫破了喉咙,却无法控制这群乌合之众,像是捣破了的蚁窝,无法收拾。这一来,无法在有利的时机入援相府了。
五个不速之客无法追上严鸿,在楼下会合,迅速撤走,向西飞掠。
西面碉楼的护卫共有三十名,正沿花径急急抢来,双方劈面撞上了。
“刺客那里走?留下投降。”领先的护卫怒吼,抡鬼头刀火杂杂冲到,劈面就是一刀。
走在前面的不速之客哈哈狂笑,毫无顾忌地抢入,“叭”一声一掌拍偏了鬼头刀,飞起一脚,踢中对方的心口。
护卫一声狂叫,望后便倒。第二名不速之客超出叫:“挡我死者!拿命来!”
叫声中,人如疯虎,剑似狂龙,在护卫们还来不及散开的片刻间,已放倒了六名护卫。后面的三名不速之客继续前冲,三支长剑当者披靡,杀开一条血路,在其他各处的打手赶到之前,冲开人丛一溜烟走了。
到了西海旁的夏馆,树影中闪出六个穿水靠的人,其中之一低叫道:“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不速之客答。
“是四老和毒王吗?”
“可是罗余几位老弟?”
“快往西北走,此地交给我们。”
“追兵将到,小心了。”
“谢谢关照,明天见。”
六个穿水靠的人是岷江墨蛟,余氏双杰、鱼鹰,恨地无环,最后一个赫然是混江虎鲨,他在鱼鹰的排解下,与柴哲化敌为友。六个人已解决了把守夏馆的人,接应北溟四老和毒王。
等四老和毒王一走,六人同时举火。相府虽然楼阁连云,但都是些木造建筑,春雨阻不住房屋自内向外焚烧,放起火来同样有效。
火势怒张,追兵到了。六个人向与四老和毒王相反的方向绕海岸而奔,一面大叫:“王八蛋龟孙奴才!不要再追来了。”
打手护卫们追得更急,四面八方的人皆向这儿赶,呐喊声如雷。
六人正走间,前面一座花亭人影连闪,一字排开八名打手,中间两人赫然是端木长风和一名老太婆,拦住去路叫:“慢来!说清楚了再走,朋友。”
岷江墨蛟哈哈狂笑,扭身一跃,“噗通通”连声水响,六个人全向水中一跳,水花一涌,不见人影。
天气太冷,谁愿意下水追人?水底昏黑,追也追不上,何况端木长风的水性不登大雅之堂,老太婆更是不敢下水。
北溟四老和毒王从西北角脱身,前面出现了高有两丈的围墙,墙的那一边是春泉坊的百尺巷,不再是相府的地境了。
距围墙尚有三二十丈,斜刺里冲出三十余名劲装打手,奇快地阻住去路,两面一分,拦住了。
“我,金角黑龙帮主郭三。朋友,留下大名再走。”为首的打手大喝,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