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游骑 - 第14章 功成身退

作者: 云中岳21,371】字 目 录

声如沉雷,手中的沉重雁翎刀闪闪生光,在朦胧的火光下,发出耀目金芒。

毒王桀桀狂笑,站住说:“好哇!原来是黑龙帮的帮主大驾到了,有你老兄出面留客,老夫深感荣幸。我毒王毒祖宗于诚。来来来,老夫倒想看看你怎样留下老夫。”

黑龙帮拥有百余名可独当一面的高手,两位副帮主刘相谊,洪斗,更是艺业出众,勇悍如狮。而香堂法主段回,更是可吞刀吐火,妖术通玄的妖道,驱神役鬼法力无边,工于心计隂狠恶毒,黑龙帮上自帮主下至帮中的小跑腿,无不畏他如蛇蝎,敬之如鬼神。

郭帮主一听来人竟然是无人不怕的毒王,吃了一惊,身不由己打一冷战,本能地移向上风,大喝道:“用毒弩射他。”声未落人便暴退,未曾交手先已丧胆。

应声纵出八名打手,每人手捧一具匣弩。

不等打手们发射霸道的匣弩,毒王已一声长啸,向北面飞纵,大袖迎风急挥。

四老也同时后退,两起落便远出五六丈外,向下一伏,弩箭力道凶猛,而且一发九技,四老虽气功到家,内力惊人,但也不敢冒险以身试管,怕弩匣中藏有可破内家气功的暗器,黑夜中不能逞英雄。

箭如飞蝗呼啸而至,越顶而过,啸声尖厉刺耳。

蓦地,两名匣弩手向前一栽,爬不起来了。接着,又有三名倒下啦!

“屏住呼吸退!”郭帮主大叫。

三名匣弩手不待吩咐,已先一步退回,手忙脚乱地地装箭。匣弯这玩意好是好,只是必须发后重装,一发不中,本身便相当危险。有些巧手机匠可制连环匣弯,但体型大,不适合江湖人使用,而且也携带不便,故少人问津。

毒王一声怪笑,从侧方急冲而上。

郭帮主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屏住呼吸急迎,雁翎金刀风雷骤发,幻起一道令人眼眩的光华,以雷霆万钧的声势,迎着毒王攻击。

“铮铮”两声暴响,刀剑凶猛地接触,暴出一阵火星,两人一触即分。郭帮主斜退八尺,突然双脚一点,远纵两丈余,方敢呼吸,然后再次屏息飞扑而上。

如此屏住呼吸相搏,一沾即走,岂能持久?毒王大笑道:“许你拚三招。”

“铮铮!”两人再次一触即分,似乎势均力敌。

两次接触,郭帮主已知糟了,心中雪亮,自己每一次皆用的是拼命的打法,每一次皆用了全力,却占不了丝毫便宜,万一对方不硬接,而用虚招缠住他,那时,呼吸能屏住多久?用劲出招,想不呼吸事实上不可能,三招之内如胜不了毒王,那就死定了。

他脚下一顿,进退两难。

“接你的第三招,来呀!”毒王怪叫。

北溟四老在远处列下剑阵,准备迎击贼众,贼众心惧毒王,谁也摸不清四老的底细,不敢冒失地冲上。

正危急间,毒王身后来了三条黑影,势如电射星飞,沿一片梅林侧方飞掠而至,叫声入耳:“郭帮主,拦住了什么人?”

郭帮主大喜过望,大叫道:“是毒王于诚和四个小辈,彭夫子快来。”

彭夫子,指谋客彭孔,这家伙平时穿儒衫,以夫子自居,主持黑龙帮黑鹰会,是事实上的头儿。他的家在相府的右邻,家财亿万,自立门户,严世藩也称他一声夫子,不敢以奴才看待他。表面上他是个文弱书生,其实是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人。

毒王当然已经摸清众贼的底细,不在意地狂笑道:“姓彭的,你也来啦!一起上好了,哈哈……”

笑声未落,三黑影已经到了,黑夜中难以分辨脸貌,三个人都穿了袍,浑身已被雨水濕透,也无法从衣着中分辨身份。

“夫子请退,待本法主拿下这些孽畜。”第二名穿袍的黑影沉声叫。

四老的老大井期吃了一惊,叫道:“于兄,咱们走,是妖道段回。”

可是,已来不及了,蓦地狂风大作,似乎远处的火光突然消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怪叫声刺耳。接着,头顶上出现了无数金甲天神,浑身裹在绿火中,挥刀挺抢凌空下搏,令人望之魂飞魄散。

四老和毒王明知是妖术,但不敢不挥剑自保,立即陷入重围,神兵前仆后继,潮水般涌到,刀枪着体,必令五人感到如中电殛,奇寒彻体,不封架更糟。只片刻间,五人已是互不相顾,头脑昏沉,气血渐衰,出现虚脱之象,支持不住了,绝望的念头油然而生,生死关头已至。

蓦地,半空中响起一声炸雷,两道像闪电似的光华齐至,突然一合。接着长啸声震耳,眼前幻影全消。

“啊……”惨叫声惊天动地,有人发出了濒死的叫号。

五人几乎同时脚下一软,精疲力竭地坐倒在泥泞中。

眼前一亮,但光华已消失,金甲天神形影全无,无数金色的纸人纸马纷纷落地,人马皆长仅三寸,毫无异处。

毒王坐倒的地方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手向天伸着的法主段回,叫号声余音已尽。另两人是柴哲和云笙姑娘,两把神剑全贯入段回的体内,尚未拔出。

毒王神智一清,一看便知法主定是要乘机近身擒人,柴哲和姑娘恰好赶到,以喝声示警,仗神剑可以辟邪的声威,一举刺杀妖道,救了他的命。

前面远处的郭帮主带领帮众,已退至围墙下。

后面不远处,彭孔与另一名黑影吓呆了。

柴哲飞起一脚,乘势拔剑,将段法主的尸体踢得飞抛三丈外,向姑娘低叫:“小妹,照顾五位老爷子,我收拾他们。”

声落,身形一闪即逝,突然出现在彭孔两人的身前,叱道:“通名,你们两人大概不是无名小卒。我,山西柴哲。”

彭孔神魂入窍,大吼道:“果然是你这恶贼闹事,你死定了。太爷彭孔。”

另一名黑影拔剑出鞘。大叫道:“太爷刘相谊。彭夫子,并肩上,杀!”

柴哲一声冷笑,手下绝情,对攻来的两支剑不闪不避,剑出“八方风雷”,霜华剑的光华幻化为一道剑网,身剑合一疯狂地卷入,剑芒突又向八方分张,风雷声骤发。

“噗!”彭孔的剑先一刹那刺中柴哲的左胸。

人声倏止,风息雷隐。

刘相谊屈膝跪下,两膝盖骨全碎了。

彭孔持剑的右手脉门,被柴哲扣实,霜华剑奇冷如冰的剑尖,抵在彭孔的咽喉下,两人面面相对,状极可笑。

“你就是相府的首席狗头军师彭孔?”柴哲冷然问。

“你……你……”彭孔含糊地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如果躲在复壁密室之中,我到何处去找你?你这厮……”

“彭某已落在你手中,要杀就杀,不必逞口舌之能。”

“哼!在下还不想杀你。”

彭孔一听口气有救,心中暗喜,急急地说:“你要的是罗龙文和金银珠宝,彭某替你尽力,擒住罗龙文交给你,并奉送金珠一万。请拿开剑,咱们好好商量。”

“目下在此地谈条件,不合时宜,咱们到外面谈谈。”柴哲冷笑着说,左手一带,一靴尖踢中彭贼的中极穴。

彭贼“嗯”了一声,“噗”一声跌坐在地,浑身俱软,狂叫道:“救命……救……命……”

柴哲一掌将他击昏,骂道:“原来你也是个怕死鬼,造孽钱太多,怎能不怕死?”

刘相谊已成了个废人,恐惧地叫:“在下只……只是相府的门……门客,阁下与……与他们的恩……恩怨,与……与在下无关,饶……饶我一……一命……”

柴哲也一掌将他劈昏,自语道:“我才不会杀你,杀你污我之剑。”

围墙附近,机伶鬼郭帮主已带着贼众溜之大吉。

北溟四老与毒王并未受伤,只是力竭而已,五个人把妖道段回剁得稀烂,方在柴哲的帮助下,带了两个被击昏的人,越墙走了。

相府的五府共冒出六处人头,火光烛天,细雨压不住火势,各处仍有呐喊声传出,救人救火乱成一团。

这一夜,相府是一夕数惊,直乱至天色大明。袁州城民心大快,但每个人虽喜在心头,却不敢现于辞色,因为走狗奴才四出穷搜,四座城门全日封闭,挨户捉拿刺客,闹了个雞犬不宁。

一连三天三夜,城外的三座碉寨先后被人乘夜攻入,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大吉,逃回的人众口一词,说是被柴哲带了无数武林高手,里应外合攻破的。

三夜中,相府的人没有丝毫休息的机会,整夜闹刺客,怪火时起,共烧毁了数十栋房舍,全府陷入恐怖之中。

西府的珍宝被盗,东府的十余万两黄金,平空在内库失踪,中间的相府也丢了价值数十万的珍玩。死伤的人逐日增加,每天由南面抬出的尸体,总在四十具左右。

第四天,聪明的人开始为自己打算了。当晚,南府严鹄的府第,在二更初时便开始闹刺客,火一起,那些聪明人趁火打劫,顺手牵羊带走了不少金银珍宝,脚底下抹油,逃出相府亡命天涯去了。

第五天的夜深,第一次闹事的刺客已走,严绍庆的东府右端的倚天阁,陷在熊熊烈火之中。除了救火的人,所有的护卫和打手,不得不找住机会喘息,各回住处养神。

中府右面的一列房舍,靠南的一栋大厦,安顿着端木鹰扬一家子。北面的一栋大厦中,住着灵狐冯喜娘。这儿原是彭孔在相府的当值宅第,主人已失了踪,手下的爪牙死的死,逃的逃,显得冷冷清清,死气沉沉。冯喜娘铁青着脸,坐在大厅中,尚未更衣,浑身水ll地,几个仆婦正在劝她回房更衣。厅门外突有人叫:“小相国派奴婢前来传话,不通报怎行?”

“彭夫人已经累了,任何人也不准打扰。你回复小相国,有事明天再说。”是把门人的回绝声。

灵狐推椅而起,向仆婦说:“你们自行安歇,我去见过小相国之后,便回家歇息了,不用等我。”说完,挪了挪剑把,走向厅门。

门外把门的人,仍在和传言的人争论不休,一个坚持进来,一个坚持不允。她走近厅门,两位老仆默默地拉开沉重的中门,门外火光熊熊,可看清门外仍在争吵的人。

她一脚跨出厅门,讶然问:“咦!小相国那儿,似乎没有你这个人,你是新近调去侍候小相国的吗?”

传信使者竟然不行礼,拨开把门人上前说:“你是冯喜娘么?我,山西柴哲,给你一箭!”

声落箭出,铁翎箭脱手飞射灵狐的胸前七坎要害。灵抓反应奇快,伸手接住了来箭,冷笑道:“雕虫小技,还你。”声未落箭已出手,也射柴哲的七次。

“还有呢!”柴哲同时叫,双手齐扬,两道淡影先后飞出。

灵狐不知柴哲使姦,接了第一支箭,发觉劲道并不怎么凶猛,这种手劲怎能伤得了她?因此戒心消了一半,傲气和愤怒。仇恨,一古脑儿涌上心头,伸一个指头一敲,敲飞了第二支箭,顺指再敲第三支,并伸手拔剑。

同一瞬间她叫:“倒!”原来她回敬的铁翎散射中了柴哲的七坎要实。

也在同一刹那,她的手指敲中了第三支箭。

“给你全尸!”是柴哲的叫声,与她叫出的“倒”字同时响起。

糟了,第三支射来的不是箭,而是藏锋录,手指斜敲在录刃上,手指不见了,录一闪即入,没有任何回避的机会,贯入她的右胸,录尖透背三寸,活不成了。

“哎……”她狂叫,连退三步退入厅门,仍然拔剑出鞘,身形未稳,她即奋余力将剑掷出。

柴哲根本不予理会,剑尖击中胸口,反弹坠地,他仅退了一步而已。接着抢入厅中,一把拖倒向下栽的灵狐,取回了藏锋录,抬回两支铁翎箭,在闻警赶来声援的贼人赶到前,像是一阵清风般遁走了。

其实他并未远走,藏在南面大厦的飞檐下。不久,屋中的人全部奔向灵狐的大厦,他方飘身而下,鬼魅似的闪入了后宅。

在一处而南道尽头,碰上了两个黑影,他闪身隐在壁下轻吹一声口哨。

两个人影左右一分,传来了一声回答的口哨。

“请随我来。”两个黑影现身低叫,赫然是古灵和文天霸。

两人带他转了数条秘道,在一座墙壁前站住了。

“就在里面,希望哥儿留一份情义。”古灵黯然地说。

“我会的,灵老,请放心。四更初,群雄再来闹一次,你们可以乘机脱身了,不然明天恐怕来不及啦!请便,小可进去了。会面之地在城东半里的锦绣谷,明天见。”

古灵和文天霸悄然走了,他拉开一块壁砖,揪动里面的拉环,只听隆然一声,三尺宽六尺高的一段墙壁向内移远三尺停住了,灯光外泄。

他闪入壁内,转入一座精美而小巧的花厅。

银灯高照下,里面的七名老少女人吃了一惊。其中赫然有化名闵子康的女郎,也是端木长雄的妻子。

闵子康大骇,抢至壁下摘剑。

剑的系带突然折断,“啪”一声自行坠地。柴哲喝道:“请勿误会。端木老夫人,千万不要去扳动警铃把手。”

“你……”老太婆手脚发僵地叫。

“区区是柴哲,特来传信,请相信小可的善意。”

“你……”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尊夫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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