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游骑 - 第4章 返乡探亲

作者: 云中岳25,564】字 目 录

年前盗匪入镇杀人放火的内情。

姑娘了解他的心情,积极准备,她劝柴哲暂且忍下,先由她前往一探,晚上方可一同前往,免得被人认出他的身份。

两人离开驿站,往回走,离镇三里地向左抄出,在一处洼沟中藏身。

姑娘用布包住剑和百宝囊,取一顶四平巾戴上,独自绕出镇北,大摇大摆地进入镇中。

目前的侯马镇,比七年前并无多大改变,似乎更为落败了些,镇北的瓦砾场残迹犹存,瓦砾堆中衰草凄凄,三五座犹有炭迹的颓垣,在烈日下静静地屹立着,像在诉说着当年痛苦的往事,留下令人哀伤的遗痕。

不远处有一座茶亭,亭后有一株茂密的大槐树,几个村夫在树下乘凉,悠闲地低声聊家常。三两只黄犬在街巷的隂影中伏地喘息,伸出舌头懒洋洋地无精打采。

“叮铃铃”一阵清亮的铃声从北面传来,一个身穿皂衣,背着板袋的驿夫,大踏步进入镇北,脚不停步疾行穿镇而去,代表身份的驿铃声仍在空间振鸣。

一切显得如此安详、静谧,如流岁月可抹去往昔有形或无形的创伤,听天由命的苛安心理,可令人忘怀过去痛苦的遗痕。目前,侯马镇的人,已对镇北的瓦砾场淡然处之,即便想起来,也不过吐出一两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而已。

姑娘踏入茶亭,舀了一碗茶,泰然地离亭到了槐树下,向好奇地向她注视的五个村夫善意地微笑道:“大叔们好,天气好热哪!”

一位村夫含笑打招呼,说:“客官在毒太阳下赶路,确是够热的。去年六七月下了两个月的大雨,今年该热啦!客官不像是北面的人,往南走么?”

“是的,到潼关。小可七八年前年纪还小,曾经走过这条路,责地似乎有点变了样呢!”

巷角转出两个青衣大汉,敝开胸襟,轻轻地拂动着手中的柳枝儿,若无其事地往树下走来。

村夫喟然叹息,苦笑道:“怎能不变?想当年,侯马镇曾经一度繁华过,有过上千户人家,几十年来,一年不如一年,眼见得荒歉频频,天灾人祸不绝,田园荒芜,走得动的人皆先行离乡别井另谋生路,镇中十室九空,那还算得上镇?成了荒村野店啦!客官,苦哪!”

“镇北好像遭了火灾,怎么回事?”

“火灾?那才不叫火灾呢,那是人祸,十七户人家,糟蹋了三十余条人命,只逃出十来个。第一户柴家死于官兵,后十六户死于强盗,就是这么一回事。”

“阳关大道的往来大镇,会有强盗洗劫?”

“事实上确被强盗洗劫了。”

“怪事!请教,劫后余生的人,还有停留在贵地的么?”

两名青衣大汉隂沉沉地走近,其中之一接口道:“客官要打听劫后余生的人,有何用意?”

几个村夫看出两大汉的神情不友好,沉默地—一离去。

姑娘瞥了两大汉一眼,淡淡一笑道:“小可一时好奇,问问而已,并无他意。”

“镇东有几家新建的士瓦屋,安顿了那些劫后余生的人,客官如果有兴,何不前往一探究竟?”

“真的?”

“当然是真的,来吧,我领路,去不去?”

姑娘不在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知道两位大汉,定是史龙所说的十余名神秘人物的党羽,正好探这些人的底,转身回茶亭放下茶碗,笑道:“相烦大叔领路,多谢了。”

转过两条小巷,到了镇东,坐落镇边的两间房舍前,站着两个赤着上身的大汉,倚在李树下目迎大踏步而来的三个人。

领路的大汉相距十来丈便高叫道:“吕兄弟,快去请曹大哥来。”

“曹大哥到蒙城驿去了。”李树下的一名大汉答。

“那么,弘老呢?”

“弘老到驿中去了……”

“去请他来,说是有人要查问七年前的事。”

大汉应了一声,拔步就走。

领路的大汉向姑娘伸手示意,冷笑道:“请到里面坐坐,在下已派人去找你要见的人。”

姑娘艺高人胆大,不假思索地踏入堂屋,笑道:“你们像是忙人哩,看样子,诸位不是种田的,不像是本地的居民,称呼用大哥二哥麻子哥,透着邪门。”

堂屋里共有三名中年人,再陆续出来了五个年轻人,都穿了本地土著的衣着,只是掩不住脸上剽悍的气质,每个人都生了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些人定是内家高手。

八个人中,其中有一个大麻子。姑娘的话,是针对他说的。

领路的两名大汉,向屋中的中年人行礼说:“这位客人从北边来,要查问七年前镇北匪祸的底细。兄弟把他领来了,不知有人认识他么?”

所有的人皆向姑娘注视,虎视眈眈。中年人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卷,打开细瞧,目光不住在卷上与姑娘的脸部转,久久方冷冷地说:“脸貌似乎有点像,只是身材不对。”

姑娘上前两步,想着手卷上有些什么。中年人哼了一声,将手卷卷拢不让她看。

麻脸年轻人嘿嘿一笑说:“身材可以改变的,高明的缩骨法,可从八尺大汉变为三尺小童。只要脸貌差不多,都有可疑。”

“等弘老回来再说,弘老神目如炬,而且是相识,等他来便可知道了。咱们不曾与正主儿照过面,不可鲁莽。”持手卷的中年人慎重地说。

姑娘哼了一声,不悦地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鬼鬼祟祟神神秘秘,非驴非马不三不四,显然都是些……”

“你贵姓大名?”中年人抢着问。

“我不愿答复。”她强硬地回答。

“你与镇北十七户人家有親?”

“无親。”

“有故?”

“废话。”姑娘不耐地答,她的目光逼视着持手卷的中年人。

“小老弟,你要规矩地回答。”

“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教,阁下与那十七户受害的人家,有何关连?”

“你们与那十七户人家,又有何关连?”

“我在问你。”

“我还不是在问你。”

双方剑拔弩张,各不相让,针锋相对,逐渐有点按捺不住。正紧张间,门外进来了一个中年人和两位青年。中年人踏入堂屋,便叫道:“有话好说,是怎么回事?”

持手卷的中年人躬身道:“弘老来得正好,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弘老已看清姑娘的面貌,笑道:“周兄弟,如果真是他,你们几个人的麻烦就大了。”

“弘老的意思是……”

“我既然奉命前来替换曹兄弟,此地便由我负全责。如果再像以往那样穷凶极恶地乱来,保证会将要找的人惊跑,劳而无功。明后天后继的人便可到达,咱们将改弦易辙暗中进行,以免打草惊蛇。”弘老一面说,一面挥手示意令众人退去,含笑向姑娘道:“小兄弟,这是一场误会,幸勿见怪。在下姓易名弘。小兄弟贵姓?”

姑娘冷哼一声,冷冷地说:“你们这些人简直岂有此理,凶霸霸地像强盗一般,看你们的长相就不是好东西。我懒得和你们计较,以免伤神。”说完,举步向外走。

堂屋的人,还有五个未曾退入内室,持着手卷的周兄弟并未移动,叫道:“弘老,这小子出语不逊,他来打听七年前镇北十七户人家的事,相貌有点与正主儿相似,会不会是正主儿的兄弟辈?休教他走了,可能从他身上找出些少线索来。”

弘老挡住姑娘的去路,沉静地问:“小兄弟,你与那十七户人家有何渊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姑娘冷冷地问。

“小兄弟,咱们好好谈,先别生气,十七户劫后余生的人,咱们都详加调查清楚了,希望老弟坦诚相告,如真需要易某相助之处,愿为老弟略尽棉薄,幸勿相瞒。”

姑娘心中一转,说:“多年前,在下年纪尚幼,随親友途经此地打尖,对侯马镇民风之淳厚,印象甚深。此次再经此地,发觉镇北已成瓦砾场,深感诧异,因此一时好奇,向镇民打听其故,想不到贵同伴把在下骗来胡说八道,像在审问犯人,不知你们有何用意?”

“小老弟上次经过此地,年纪多大了?”

“在下年届弱冠。”

“你年已弱冠?呵呵,别开玩笑好不?你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岁。”

“信不信由你。”

“上次你在哪一家打尖?”

“在……在镇北第六家。”

“他们的户主姓甚名谁?”

“快十年了,谁还记得?”

姑娘到底年轻,而且除了知道柴哲的家世外,对侯马镇其他的人事地物毫无所知,怎经得起一个老江湖的盘洁?三盘两盘便露出了马脚。

“小老弟,你既然如此地关心他们,可知对侯马镇印象极深,决不是十年前经过此地的旅客。”弘老仍然和气地说。

“我不明白你说这些话的用意何在。”她避重就轻地说。

“在下认为你是受人所托,前来打听消息的。”

“难道说,你是那次杀人放火的强盗不所?”

“你说是不是?是又如何?”

“如果是,在下要为枉死的人索回血债。”

“你为谁家索?”

“为所有的人。”

“好大的口气。”

“是不是你们?”

“谁叫你来打听的?小老弟,说实话。你,风尘满身,曾经走过长途,但头上的四平巾末沾尘土。手上的长布卷,里面藏了兵刃,不是剑便是鞭锏。目光神意内敛,鬓丰如女流,肌润如玉,全无丈夫气概,如果不是女人,便是修为所有成的内家高手。小老弟,说实话,谁要你来的?你落脚在何处?有同伴么?”

“在下拒绝答复。”

“你如不答复,咱们……”

“怎样?”

“恐怕要得罪你了。”

姑娘徐徐举步,冷笑道:“在下却是不信。”

易弘尚未有所举动,他身后的一个青年人抢出拦去路叱道:“站住!从实招来。”

姑娘冷冷一笑,不予理会,仍然向门外走,不闪不避地向青年人撞来

青年人勃然大怒,叉手向前迎,暗中运气行功,随时准备出手。

姑娘脚下不停,一步步向前闯。

接近了,青年人像门神般挡住了去路。

姑娘不能向对方怀里撞,冷叱道:“让开,阁下。”

青年人右手疾扬,劈面就是一耳光抽出。

姑娘左手的长布卷一拂,架住了来掌,右手疾扬,照青年人的腰带中间来上一拳头,“噗”一声打了个结结实实,疾逾电闪。

“哎……”青年人大叫一声,倒撞而出,“蓬”一声背部撞在刚奔上接应的另一名同伴怀里,两人皆立脚不牢,仰面便倒,跌成一堆。

易弘大惊,闪身拦住去路,变色大喝道:“阁下好重的拳劲,竟能击散犬子的气功,将人击退丈外,造诣之高深出人意料。阁下,通名。”

姑娘不理他,抖开布囊的一端,露出剑把,然后冷冷一笑,举步前行。

内室的人全被惊动了,潮水般涌出。麻面大汉刚才被姑娘出言讽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冲出内堂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吼一声,捞住门旁的一张长凳,冲上抢凳便猛扫姑娘的腰背。

长凳这玩意相当霸道,是练武人必习的基本功夫,不怕刀砍剑劈枪挑,三五种兵刃近不了身,四条腿却是攻袭的利器,应付群殴极具威力,被击中准爬不起来。

姑娘倏然回身,左手的剑鞘轻轻一搭,便毫不费力地搭住了凶猛扫来力道如山的长凳,右手不知何时已拔剑出鞘,但见剑虹疾闪,叱声震耳:“你敢存心伤人?”叱声中,鲜血涌现,有物坠地。

麻面大汉“哎”一声惊叫,丢掉长凳飞退丈余,头上的发结下见了,顶门全是血。发结带着一层头皮,“噗”一声掉落在长凳旁。

姑娘缓缓转身,从容揷剑人鞘,脸色一沉,隂森森地说:“姓易的,说吧!你们是不是七年前杀人放火的人?”

易弘大吃一惊,想不到姑娘的手脚如此迅疾,更想不到姑娘在十余名高手的围困下,竟然那么镇定从容。他一看不对,猛地双手齐扬,六支断魂镖发如飞蝗。

姑娘一惊,相距过近,不敢不避,在间不容发中向侧一闪,危极险极地闪开了六镖急袭。

易弘更是大吃一惊,退至门旁大叫道:“退远些,用暗器毙了他。”叫声中,又发了三枚断魂镖。

姑娘不假思索,一手抓住神台下的八仙桌,掀翻挡在身前,急退至壁角。

“得得得得……”暗器像暴雨般钉在桌面上,有些几乎贯穿桌面,劲道骇人。

这一带不论凳桌,皆是最坚实的木料所制,结构坚牢,又厚又重,普通的八仙桌要两个人方可抬走,用上百十年甚至传下三两代,依然完好如故,暗器居然能贯透,可知这些人对暗器的使用,已到了可破内家气功的地步了。

姑娘背部倚壁,三面受敌,身陷危局,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十余名高手用暗器袭击,怎能冲出屋外突围?

易弘见姑娘已暂时获得安全的地势,喝声“停”!叫道:“快去找火神龙上官兄来,用火弹逼他出来受死。”

受伤的麻面大汉应喏了一声,从后堂走了。

姑娘心中大急,等火弹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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