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宪宫闱艳史演义 - 洪述祖恃妹为奥援

作者: 天忏生2,831】字 目 录

彼也。”小婢诺而往,有顷反报曰:“某姨睡正酣,婢子再四呼之,始寤,以怯寒故,启箧觅衣着之,致稍延晷刻,俄顷渠必至。”袁闻是语,唶曰:“渠向黑甜乡里讨生活,而顾绐人以祈神愈我病耶?”乃呶呶詈骂不已。女亟儳言曰:“或小婢误报,亦未可知。俟彼来诘之,苟其贪眠也,斥之未为晚。”言时,小白菜已入矣。袁使之至榻前,凝睇注视,见其星眸微饧,鬓发蓬松,确由睡乡返驾者。大怒,龀齿有声,遽飞一掌击其颊,呼婢逐之去。小白菜不敢置辩,含泪而出。女要之坐,自挝曰:“怪妾饶舌矣。妾亲见姊焚香祝天,为大人祈福,岂事毕而入室小盹耶?”袁厌闻是语,挥手令之退。女乃伴小白菜返其室,再三慰藉不已。厥后,小白菜始悟无故遭袁批颊者,皆女掉弄玄虚所致。自知权术出彼下,虽隐恨之,而不敢与彼颉颃,盖畏之甚也。

又,洪女别有一种特性,凡同侪及婢仆有反对己者,无不藉故报复,以泄私忿。如其事事顺从彼之意旨,且怡声柔色而交欢之,设有过失,袁纵欲严惩以斥逐者,但求女缓颊,则其纷立解。盖以女之心思灵妙,手腕敏捷故也。闻袁为直隶总督时,以积劳过度,恒患失眠之症。延医诊治,谓每日清晨须食参汤一盎以补之。袁韪其说,命一仆专司其事。又以参汤最宜洁净,弗能以他器贮之,乃出古碗一具,嘱仆每晨必盛之以进。

相传此古碗,乃高丽数千年之物,价值不赀,为韩宫陈设品,袁在朝鲜与闵妃善,妃因以赠之。袁视为生命第二,从不肯举以示人。盖袁之意,非第鉴赏其宝贵品,亦隐寓物以重人之微旨也。此次以是碗畀仆,亟诫之曰:“慎尔事,无损我希世之物。脱损之,纵寸砾汝身,不足偿其代价。”仆诺而承其事,然心实怵怵危惧焉。一日,仆失手误堕古碗于地,且碎,骇甚,虑为袁知,祸生不测,泣告同伙,欲谋自戕。同伙者睹其可怜状态,意良不忍,因诘之曰:“子徒死何益?不如设策以弥缝之,较为得计。”仆叩其策,同伙者附耳小语曰:“洪姨,主人所最宠幸者也。凡有所言,主人无不唯命是听,且机谋百出。

子苟面求之,但得彼曰诺也,则子可脱然免戾矣。”仆从其计,径求见洪姨,泣而告之。洪姨曰:“是非余所能为力也。主人爱此物甚,即吾碎之,恐难逃重谴,矧汝也乎?”仆以首叩地有声,哀恳不已。洪姨意似许可曰:“吾脱直言汝碎古碗,窃虑吾词未毕,主人即欲置汝于死地。惟有藉他语绐之,或可有几微希望。”仆泣而请其说。洪姨沉思有顷,询曰:“主人固未起乎按袁自患失眠症后,不与诸妾同寝。安被襆于书斋中,故侍从得以奔走伺应,而洪姨教仆之妙之可以行也?仆曰:“未也。”洪姨点首至再,亟命仆掇拾破碎之磁片至,教之曰:“汝另以他碗,满贮沸水,而以此破磁片置其中,至主人榻前,亟掷之地上,而倒地颤声惊呼之,主人必由睡梦中醒,询汝何事。汝即言:适捧参汤进,甫启帐呼主人,瞥睹有蛇一头,既长且巨,绕主人之身数匝,吐怪舌如电状,极怖人,惊而仆,致碎主人物。苟遵吾说行之,主人匪惟不子咎也,行必有厚赏。”

仆如言,袁果不加谴责,诫仆勿泄其事。闻袁式微时,曾有一星者为之观相,谓他日必获南面之尊。以故,袁阴怀不轨,不想彼最爱洪姨,密迩时曾举此事告之。今兹洪姨教仆为此计,实亦窥之于微,故进是投其所好之语,而袁竟信以为实矣。厥后,托故陷仆,盖恐其为外人道,不得不杀之以灭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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