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魂气无所不之也两甒谓用酒醴以报魄取其近人者焉欲其同於生也
延平周氏曰魂气在上体魄则降言报气则知报魄为体言报魄则知报气为魂燔燎羶芗杂以萧光者气而已故以气报魂有气然後有魄故报气所以敎衆反始也荐粢盛羞牲体杂以侠甒之醴酒而加以郁鬯者皆有成体故以体报魄有魄则有形有形则情生矣故报魄所以敎民相爱上下用情
马氏曰家语云建设朝事燔燎羶芗所以报气也荐黍稷修肝肺加以郁鬯所以报魄也当以家语为正子路问事鬼神子语之以事人问死则语之以知生宰我问鬼神之所谓则告之而终之以反古复始上下用情而已其告之则一也其语不同则以子路勇於所闻而宰我有所画耳
山隂陆氏曰此一节盖言殷礼殷人尊神先鬼而後礼方言明命鬼神故主殷礼言之殷人先求诸阳故此朝事焫萧以报气也馈食灌鬯以报魄也然则殷人祭首无祼事以乐侑献而已殷人尚声盖当此节故曰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後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於天地之间也羞肝肺首心郊特牲言肺在上此言肝在上以方言殷礼故也明堂位曰殷祭肝周祭肺见间盖谓陈设中间若丧礼所谓见以不见为见也据礼藏器於旁加见又曰瓮甒筲行实见间而後折入周人先求诸隂於朝践祭齐加明水以报隂殷人先求诸阳於馈献祭酒加郁鬯以报魄其义一也据此周人有求有报殷人直报而已其报之也亦所以求之也故曰周人先求诸隂殷人先求诸阳凡祭朝践尊而馈食亲尊故曰敎衆反始亲故曰敎民相爱
讲义曰亲旣亡矣尚追魂魄而祭之如此则於生存者当如何此礼旣行而民亲爱之心油然而生上下之间率用情实而无浇伪之风职此之由也兹非礼之至也乎
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是以致其敬?其情竭力从事以报其亲不敢弗尽也
郑氏曰从事谓修荐可以祭者也
孔氏曰此申明反古复始竭力报亲之事致其恭敬?其情性竭尽气力以从其事上报於亲不敢不极尽也
严陵方氏曰敬欲有所至故曰致情欲其无所爱故曰?力之用欲无遗故曰竭事之来欲无拒故曰从致敬?情於内故能竭力从事於外凡此则所以报其亲不敢弗尽故也如上所言报气报魄皆报亲之事也尽谓内尽志外尽物也
庆源辅氏曰自致其敬以下所谓致反始之道也?其情谓?露其情如所谓用其情也家语夫子之荅止此却继以前文王之祭至必哀
是故昔者天子为藉千亩冕而朱紘躬秉耒诸侯为藉百亩冕而青紘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於是乎取之敬之至也
郑氏曰藉藉田也先古先祖
孔氏曰以君子报亲不敢不尽心以事之故古者天子诸侯有藉田以亲耕祭祀诸神须醴酪粢盛之属於是乎藉田而取之敬之至也
严陵方氏曰藉即藉田也月令所谓躬耕帝藉是矣天子之田方千里故为藉千亩诸侯之田方百里故为藉百亩亦各以其称而已见王制解耕必服冕则所以敬其事也躬耒则所以躬耕也天地则指天子言之山川社稷先古则兼诸侯言之先古谓若先公及先圣先师之类以後之所事故曰先以今之所承故曰古醴足以为礼酪足以为酸以天子诸侯之尊而躬为之故曰敬之至
毘陵慕容氏曰愼终追远君子之所以致其厚身致其诚信不敢弗尽所以致其厚之道也有天下有一国可以取安佚可以役民力而必躬秉耒者以为祭不自致非所以事神明以此率民而民孝敬矣王畿千里而藉亦千亩封疆百里而为藉亦百亩首服莫尊於冕而冕以躬耕贵而自致莫勤於用力而躬秉耒凡此皆自尽之道也
山隂陆氏曰所谓先古岂特先祖而已且先祖不应谓之先古盖若先啬先禖炎帝祝融之类
长乐陈氏曰天子为藉千亩於南郊正阳之位也冕而朱紘则朱者正阳之色也诸侯为藉百亩於东郊少阳之位也冕而青紘则青者少阳之色也其时则中春春秋传曰啓蛰而郊郊而後耕是也其日则刚日月令曰乃择元辰是也其祭则祈社稷于内享先农于外诗曰春藉田而祈社稷国语曰膳夫农正陈藉礼是也其礼则后帅六宫赞事于内司空后稷大师瞽师郁人牺人膳夫农正司徒大师赞事于外周礼内宰诏后帅六宫之人生穜稑之种献之于王国语曰大史告稷司空除坛之类是也亲载耒耜犹农者之出疆也载必措于保介之御间又明劝农者也反执爵于大寝公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此春耕之终事也若夫夏耨秋获王又至焉国语所谓耨获亦於藉是也考之於礼蜡合万物而索飨之则羣小祀也其礼主先啬先啬先农也王以玄冕祭之则耕藉之祭先农其服玄冕可知也小司徒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郑氏谓小祭祀王玄冕所祭者则祭先农用牛牲可知也王之藉掌以甸师而诸侯亦有甸人则诸侯之礼与王略同矣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岁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牷祭牲必於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後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巡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
郑氏曰岁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谓将祭祀卜牲君朔月月半巡视之君召牛纳而视之更本择牲意孔氏曰此明孝子报亲竭力养牲之事岁时谓每岁依时谓朔月月半也躬亲也旣卜牲吉在牢养之而身朝之言朝者敬辞也牺纯色谓天子牲也牷完色谓诸侯牲牺牷所祭之牲必是养兽之官受择取之养兽之官周礼牧人也初择牲时君於牧处命取牛纳之於内而视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巡牲者即前言岁时朝之也巡行也皮弁诸侯视朔之服朔月月半君服此衣而巡牲所以致其力也耕藉云敬之至养牲云孝之至互文也
严陵方氏曰自养兽之官而下所云即牧人阜蕃其物之时也自君召牛而下所云即充人繋于牢之时也繋于牢则刍之三月而已故朔望巡之阜蕃其物则不止三月也故岁时朝之以其完而无伤故谓之牺以其纯而不杂故谓之牷牺言其体也牷言其物也牺牲所以为祭之牲故曰牺牷祭牲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所谓展牲是也择其毛所谓阳祀用騂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是也卜之吉然後养之所谓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也未卜止谓之牛旣卜乃谓之牲召之则未卜故曰牛巡之则卜之矣故曰牲未卜谓之牛而上言祭牲者盖取之将以为祭牲故也齐戒沐浴者臣见君之礼也臣以见君之礼而朝之所以致其敬也皮弁素积者君视朝之服也君以视朝之服而巡之所以极其辨也先王父天母地则以子道自处焉推而及於山川社稷亦由是也故凡所以事鬼神之道皆称孝焉论语曰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岁时者谓比岁比时也皮弁素积见郊特牲解山隂陆氏曰始养言兽召而视之言牛巡言牲亦言之法君齐戒沐浴躬受养兽之官之朝郑氏谓朝视牲误矣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岁旣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禕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緑之玄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旣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
郑氏曰大昕季春朔日之朝也诸侯夫人三宫半王后也风戾之者及早凉脆采之风戾之使灵气燥乃以食蚕蚕性恶湿也岁单谓三月月尽之後也言岁者蚕岁之大功事毕於此也副禕王后之服而云夫人容二王之後欤礼之礼奉茧之世妇也其率用此与问者之辞也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每淹大緫而手振之以出绪也
孔氏曰此一节广明孝子报亲养蚕为祭服祀先王先公之事公桑为官家之桑於处而筑养蚕之室近川取其浴蚕种便也筑宫谓筑养蚕之宫墙七尺曰仞墙之七尺又有三尺高一丈也棘墙谓墙上置棘外闭谓扇在户外闭也世妇亦诸侯世妇前虽緫举天子诸侯此特举诸侯互言之奉种浴于川言蚕将生而又浴之初於仲春已浴至此更浴之也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者所举奉处重旣拟君之祭服故夫人首着副身着褘衣受此所献之茧因少牢以礼之接献茧之世妇也率法也夫人曰献茧之法自古如此耶重事之义故问之也良日谓吉日宜缫之日明缫更择日日至而後夫人自缫每淹以手振出其绪故曰三盆手夫人亲缫三盆以手振出其绪讫遂布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旣据诸侯则夫人唯一人而云世妇之吉者杂互天子言之以天子有三夫人就其中取吉者若诸侯唯世妇之吉者蚕缫非一人择其吉者主领而已前文耕藉男子之事故云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兼云先祖养蚕是妇人之事妇人不与外祭故云以事先王先公其实养蚕为衣亦事天地山川社稷
长乐陈氏曰天子诸侯之礼文而有辨故耕於南郊东郊王后夫人之礼质而少变故皆蚕於北郊公桑蚕室近川为之以其便於浴蚕也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所以谨於蚕者也其始也天子荐鞠衣于先帝以告将蚕内宰诏后帅内外命妇以趋蚕事而后之首饰以编服以鞠衣屦以黄屦车以翟车贝面组緫有握及郊享先蚕然後东郷而躬桑焉躬桑后夫人之事耳天子必荐鞠衣君必皮弁素积卜三宫夫人世妇使入蚕室者内外相成之义也故建国则王立庙后立市祭祀则王祼献后亚之宾客则王致酒后致饮以至王耕藉后献种王射牲后舂盛则后夫人之躬桑王与诸侯不可不与之也躬桑不过鞠衣而受茧必以副褘者重茧之成也缫必三盆手者礼成於三也三盆手犹王藉之三推也然後布于三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緑之玄黄之以为祭服犹庶人之终亩也【礼书】
延平周氏曰蚕与缫妇功也以妇功而责於夫人世妇则无不可者而必用卜以择其夫人世妇之吉者盖先王以为躬桑所以为祭服而又将以劝於天下则不可不决於神明者也示于君告其功之成也献茧不於君而於夫人者别内事也夫人受之以副褘所以敬其将为祭服也礼之以少牢所以劳其还也火在木则为朱木胜土则为緑
严陵方氏曰公桑犹公田也以其别於私故谓之公筑宫谓筑宫墙也前曰蚕室此曰筑宫者蚕居於内故曰室墙围於外故曰宫也仞者度土高深之所用考工记曰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故八尺为仞也墙高於人长之外又有三尺所以防窥伺也又置棘所以防踰越也阍人自外闭其门以亲蚕者皆妇人故也日欲出为昕於时为卯大昕则向辰矣此之所言盖卯辰之月也故不言日月豳风谓之蚕月者以此言朝则以夙致其敬故也君皮弁素积则与巡牲同蚕虽隂事亦天产也卜其人之吉亦欲其事之吉故也若冠之筮宾已天子六宫而曰三宫据三夫人言之也後言夫人缫三盆手正言诸侯之夫人而已言布于三宫夫人则以见王后之缫亦若是其事互明可知也以至副褘为王后之服止言之於夫人先王乃天子之祀止言之於君者皆此之意蚕于蚕室则躬蚕事於其室也躬蚕事而谓之蚕则躬桑事亦谓之桑而已故下言桑于公桑也奉种浴于川者以流水涤其宿尘欲其出之速故也风戾以食之者以蚕火畜而性恶湿故待风戾而後食之也盖桑经宿不能无雨露之润风至则乾矣戾至也自去岁蚕成之後迄今岁蚕成期一岁矣故谓之岁单若孟夏称麦秋亦此意蚕岁旣单故继言世妇卒蚕也茧则示于君而献于夫人者示则告其成而已献则欲其受之以缫也礼之以少牢则所以劳其还也
马氏曰公羊传亦曰国非无良农工女也以为人之所尽於祖祢者不若以所自亲者也周官内宰职曰中春诏后帅内外命妇始蚕於北郊以为祭服盖蚕於季春则诏於中春也宜矣王躬耕於南郊后躬蚕於北郊南北隂阳之盛也王将耕则后献穜稑之种后夫人将蚕则君为之卜夫人世妇之吉者所以交相成也阳始隂者也故君为之卜夫人之吉者隂则佐阳而已故为之献穜稑之种也朱緑色之杂玄黄者色之正黼黻文章者正之间也以为黼黻文章则又加之以缋绣之事至此则祭服成矣故曰服旣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
山隂陆氏曰棘墙而外闭之着不专为防也故曰外户而不闭御风气而已若棘亦以为暖今养华用棘郑氏谓大昕季春朔日之朝然则余日为昕朔日然後谓之大昕言大以有小文王世子大昕鼓徵视学盖亦朔日不然朝愈益早矣前言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後皆言君而已劳事也言诸侯以着天子亦言之法其言夫人不言后亦以此以二王之後故曰卜三宫之夫人盖二王後亦得立三夫人特其嫡夫人不得称后耳春秋书伯姬归于宋後书卫人齐人晋人来媵岂此所谓三夫人欤公羊传曰三国来媵非礼也是以诸侯之礼言之误矣单言始衣单矣月令天子孟夏始絺然後蚕事毕后妃献茧诗曰八月载绩盖丝事成於衣单麻事成於衣重之时岂直人事哉亦天地自然之理也言世妇卒蚕不言三宫夫人始之者夫人卒之者世妇少牢以礼之言因岂即朔月月半所食少牢礼之欤据此奉茧以示于君而已其献王在夫人言三盆手而已则三宫夫人盖亦略矣然则蚕事之正在世妇故曰世妇卒蚕
毘陵慕容氏曰夫躬耕亲蚕一则以敎民致力於农桑而丰衣食之原一则以为齐盛祭服而尽事神之敬故先王以所事者敎民故民之听命也速以所率民者奉神故神飨之也易夫民神之主也成民然後可以致力於神民和而神降之福耕以足食蚕以足衣生民之道於是乎在所以成民而致其和莫先於斯二者故齐盛以告冕服以祀而成民之道尽焉故可以陈信於鬼神若夫民则弃本饥寒是忧和气不应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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