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之圹中又士礼既有乘车载旜则天子亦当有乘车载大常至圹亦载之而归但礼文不具耳是天子三旌也熊氏曰大夫以上有遣车即有廞旌亦有三旌也
长乐陈氏曰颜渊之死门人欲厚葬之孔子以为不可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门人之葬孔子则饰墙置翣以至周披殷崇夏旐而三代之礼莫不兼用岂孔子之心乎盖门人以孔子有所不可及之道故报之以人所不可行之礼是虽礼兼於三代盖亦称情以为文而已故子贡六年於其墓孟子不以为非门人三代之厚葬君子不以为过严陵方氏曰志记也书其礼而记之
山隂陆氏曰饰棺勾盖曰墙置翣设披周也据周人墙置翣後王弥文
庐陵胡氏曰郑云夫子兼用三代之礼非也生不肯为素王门人岂肯用三王之礼哉或云用三代大夫之礼耳丧大记国君纁披六崇牙也殷汤以武兴旌旗之旁常刻缯为崇牙
子张之丧公明仪为志焉褚幕丹质蚁结于四隅殷士也
郑氏曰志与前同以丹布幕为褚葬覆捾不墙不翣画褚之四角其文如蚁行往来相交错蚁蚍蜉也殷之蚁结似今蛇文画子张学於孔子傚殷礼
孔氏曰此一节论孔子弟子送葬车饰学孔子行殷礼之事公明仪子张弟子亦为曾子弟子故祭义公明仪问於曾子褚谓覆棺之物大夫以上其形似幄士则无褚今公明仪尊敬其师故特为褚但似幕形而以丹质之布为之也所以不墙不翣者用殷礼也画蚁者殷士葬之饰也夫子圣人虽行殷礼弟子尊之故葬兼三代之礼今公明仪虽尊其师只用殷法不墙不翣特加褚幕而已
长乐陈氏曰子张之丧门人公明仪为志不墙不翣画褚以蚁而葬之以殷士之礼何也殷礼质周礼文质则厚文则薄子张之时既甚文矣故门人从质以救其弊此易小过用过乎俭孔子欲从先进之意也记曰掘中溜而浴毁竈以缀足及葬毁宗躐行殷道也学者行之则丧礼从殷孔门之所尚也公西华之丧孔子则异於此者盖厚孔子所以尊道俭子张所以趋时
山隂陆氏曰据此周之士素锦褚可知後王弥文若以为苇席以为屋而已不应如是之陋也先儒谓以丹质之布为之盖谓之丹质则画布以丹质为地李氏曰有君臣上下相生养者蚁也唯其所知所能不大而已矣庄子曰於蚁弃智於羊去意於鱼得计言智周万物而无所逆也退藏於深渺而已君鱼跃拂池士则去鱼而画蚁於禇盖葬者所以幽隂之也画蚁以去其智鱼跃拂池以象其计也
子夏问於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鬭曰请问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鬭曰请问居从父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後
郑氏曰居父母之仇虽除丧居处犹若丧也干盾也弗与共天下不可以并生也不反兵谓虽适市朝不释兵也昆弟之仇衔君命则不鬭为负而废君命也不为魁魁犹首也天文北斗魁为首杓为末执兵陪其後为其负当成之
孔氏曰此一节论亲疏报仇之法不反兵而鬭者身常带兵虽在市朝不待反还取兵而鬬也然朝在公门之内兵器不入今得持兵者但有公事之处皆谓之朝耳曲礼云兄弟之仇不反兵此父母之仇云不反兵者父母与兄弟之仇皆不反兵也此兄弟之仇据身仕为君命出使而不鬬二文相互乃足从父昆弟既不为报仇魁首若主人能自报之则执兵陪助其後也郑注云负犹不胜也为其鬬而不胜
严陵方氏曰寝苫则常以丧礼自处枕干则常以戎事自防不仕则不暇事人而事事也弗与共天下则与不共戴天同义市朝非战鬬之处遇诸市朝犹不反兵而鬬则无所往而不执兵矣由其恩之至重故报仇之义如此仕弗与共国则虽事人而事事亦耻与之相过也衔君命而使过之不鬭则不敢以私仇妨公事由其恩杀於父母曲礼言交游之仇而不及从父昆弟此言从父昆弟之仇而不及交游者盖交游之仇犹不同国则从父昆弟可知矣於从父昆弟且不为魁则於交游不为魁可知其言互相备也余见曲礼
庐陵胡氏曰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鬭言常以兵刃向前志在复仇之切
孔子之丧二三子皆絰而出羣居则絰出则否
郑氏曰尊师也出谓有所之适然则凡吊服加麻者出则变服羣谓七十二弟子相为朋友服子夏曰吾离羣而索居
横渠张氏曰羣居则絰出则否丧常师之礼也絰而出特厚於孔子也
山隂陆氏曰二三子盖谓七十子知师之深者也孔子之徒三千不在七十子之列羣者也其服孔子如此
易墓非古也
郑氏曰易谓芟治草木不易者丘陵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墓内不合芟治之事墓谓冢旁之地不易者使有草木如丘陵然古者殷以前墓而不坟是不易治也
子路曰吾闻诸夫子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祭礼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
郑氏曰丧主哀祭主敬
孔氏曰此一节论丧主哀祭主敬之事丧礼有余谓明器衣衾之属多也祭礼有余谓俎豆牲牢之属多也
曾子吊於负夏主人既祖填池推柩而反之降妇人而后行礼从者曰礼与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从者又问诸子游曰礼与子游曰饭於牖下小敛於户内大敛於阼殡於客位祖於庭葬於墓所以即远也故丧事有进而无退曾子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
郑氏曰负夏卫地祖谓移柩车去载处为行始也填池当为奠彻声之误也奠彻谓彻遣奠设祖奠也推柩而反於载处荣曾子吊欲更始也礼既祖而妇人降今反柩妇人辟之复升堂矣柩无反而反之而又降妇人盖欲矜宾於此妇人皆非也从者怪之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未定之辞此给说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负夏氏葬礼所失之事案既夕礼啓殡之後柩迁于祖重先奠从柩从升自西阶正柩于两楹间郑注云是时柩北首设奠于柩西此奠谓啓殡之奠也质明彻去啓奠乃设迁祖之奠于柩西至日侧乃郤下柩载于阶间乘蜃车载讫降下迁祖之奠设于柩车西乃饰柩设披属引彻去迁祖之奠迁柩向外而为行始谓之祖也妇人降即位于阶间乃设祖奠于柩西至厥明彻祖奠又设遣奠于柩车之西然後彻之苞牲取下体以载之遂行此是啓殡之後至柩车出之节也曾子吊於负夏氏正当主人祖祭之明旦既彻祖奠之後设遣奠之时而来吊主人荣曾子之来乃彻去遣奠更设祖奠又推柩少退而返之向北案既夕礼既祖而妇人降以既祖柩车南出阶间既空故妇人得降立阶间今柩车反还阶门故妇人辟之升堂至明旦妇人从堂更降而後乃行遣车之礼从曾子者意以为疑故问之曾子既见主人荣己不欲指其错失为之隐讳云祖是行之始未是实行且去住二者皆得既得住何为不可以反宿明日乃去此不顾理以捷给说於人也从者又疑遂问子游曾子闻子游之荅是自知己说之非故善服子游多犹胜也言子游所说出祖之事胜於我所说出祖也
严陵方氏曰饭即含也以用米故谓之饭含亦兼用珠玉而此不言者止据士礼也敛以收敛其尸为义其礼见丧大记以衣衾之数有多少故有大小之名也殡以攅於外祖以祭於行葬以藏於野自饭至葬其所愈远以义断恩故有进而无退然负夏之丧既祖而填池矣以曾子之吊遂推柩而反之降妇人而後行礼此从者所以疑其非礼也夫祖固有且意以祭於行始方来有继故尔而曾子遂以为可以反宿则非也降妇人而後行遣奠之礼固礼之常以其反柩而後降故为非尔自饭於牖下至葬於墓与坊记所言皆同
山隂陆氏曰池殡坎也既祖则填之故曰主人既祖填池孔丛子曰埋柩谓之肂肂坎谓之池是也庐陵胡氏曰池以竹为之衣以青布丧行之饰所谓池视重溜是也填谓县同鱼以实之谓将行也郑改填池为奠彻未详
金华应氏曰柩将出而复反妇人已入而复降从者所以疑也曾子虽给说以释主人之过从者之心终有未安故又问诸子游圣门之徒气象忠厚其议人之失婉而不迫但言有进无退而反柩行礼之非自见矣出祖谓主人也予者亲之之辞多矣乎者言其委曲之过不欲深指其失也君子行礼惟其称而已虽不可寡也亦岂可多乎夫子指鲁人朝祥暮歌者曰又多乎哉亦未许之也
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於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主人既小敛袒括发子游趋而出袭裘带絰而入曾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
郑氏曰曾子盖知临丧无饰夫夫犹言此丈夫也子游於时名为习礼故曾子疑之子游於主人变乃变曾子遂服是善子游言
孔氏曰此一节论吊礼得失之事凡吊丧之礼主人未变之前吊者吉服谓羔裘玄冠缁衣素裳又袒去上服以露裼衣此裼裘而吊是也主人既变虽着朝服而加武以絰武吉冠卷也不改冠但加絰於武又掩其上服若朋友又加带则此袭裘带絰而入是也横渠张氏曰曾子子游同吊异服必是去有先後故不得同议各守所闻而往也子游非之曰知礼以仲尼观之亦是五十步笑百步也子游亦尽有守文处如裼裘而吊必是守文也仲尼则通变不守定曾子袭裘而吊先进於礼乐也此一段义正可疑曾子子游皆圣门之高弟其分契与常人殊若使一人失礼必面相告岂有私指示於人而不告之也曾子有子言游辈一时行礼犹有不同盖时已礼坏乐崩故至後世文献不足尤难行也
严陵方氏曰掩而袭衣谓之袭裘露而裼衣谓之裼裘以裘在二衣之内故皆曰裘也夫夫上为助语之词下为丈夫之夫
李氏曰忠告而善道之不亦可乎曰君子之相发岂一端而已
子夏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弹之而不成声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礼而弗敢过也子张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
郑氏曰见谓见於孔子作起也二者虽情异善其俱顺礼
孔氏曰此一节论子夏子张居丧顺礼之事案家语及诗传皆言子夏丧毕夫子与琴援琴而弦衎衎而乐闵子骞丧毕夫子与琴援琴而弦切切而哀与此不同疑彼为正盖子夏丧亲无异闻子骞至孝孔子善之也
严陵方氏曰四制曰祥之日鼓素琴示民有终也盖先王之制礼如此故二子之除丧而见所以孔子各予之琴也
山隂陆氏曰师也过商也不及今其除丧如此盖学之之力也
李氏曰此亦有以见师也过商也不及也先王之制礼正之以中而使有余者不敢尽不及者不敢不勉要之不出於圣人之大闲而已子夏过者也不敢不约之以礼故曰不敢过也子张不及者也不敢不引而至於礼故曰不敢不至焉情之过者俯而就於礼情之不及者勉而至於礼皆不害其为中也由此则子夏过者也子张不及者也而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盖夫子之言其学道也唯其情之过故於学为不及唯其情之不及故於学为过
庐陵胡氏曰孟献子禫县而不乐夫子善之又夫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则除丧如子夏可也
礼记集说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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