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二十四宋 卫湜 撰
王制第五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王制者以其记先王班爵授禄祭祀养老之法度此於别録属制度王制在秦汉之际知者下文有正听之郑云汉有正平承秦所置又有古者以周尺之言则是周亡之後也郑荅临硕云孟子当赧王之际王制之作复在其後卢氏曰汉文帝令博士诸生作此王制之书
石林叶氏曰有土此有民有民此有政孟子曰仁政必自经界始由王者之制禄爵而至千里之内以为御其分田制禄为详所以正经界也经界正则谷禄平而封地所以为禄也所封有小大而守土之臣必以小大相属故自千里之外设方伯以至下大夫一命其言建侯设官尤备所以次之封地也建侯设官既授以政而才不可以不辨其任恶不可以不正其刑故自凡官民材以至不及以政皆择人之法所以次之设官也设官以守乎外天子以专治乎内其势不相及也外不朝观於天子则无以述职内不巡守於诸侯则无以见所守故自比年一小聘而至一德以尊于天子皆巡守朝聘之制所以次之择人也巡守所以考绩考绩所以黜陟陟明则有赐黜幽则有罚有罚不足惩则加之以兵故自天子赐诸侯乐以至出征执有罪皆黜陟之法所以次之廵守也有罪而致讨既加之以兵兵不可无备习兵以田猎则有备矣因田猎而暴天物则无辅相裁成之道故自无事则岁三田以至不殀夭不覆巢皆交物之道所以次之出征也交物之以道而财所以聚人尤不可无节故自冢宰制国用以至天子食日举以乐皆用财之节所以次之交物也财用足可以兴礼而礼之大者莫加于丧祭故自天子七日而殡以至寝不踰庙皆丧祭之礼所以财用足也征税则取财未及于生财居四民时地利所以生财也故自司空执度度地以至乐事劝功皆生财之道所以次之征税也冢宰所职者邦治而治所以平邦国司空所职者邦事而事所以富邦国既富矣斯教之故自司徒修六礼以及乐正立四教升诸司马曰进士皆教之大成所以次之生财也司徒乐正能教以成其材未及辨其材司马论所长而授之以政材者辨矣然而君子取人不一道或以德或以事或以言故自司马辨论官材以至出乡不与士齿皆论辨之道所以次之教也司马所授者邦政而刑者所以辅政之不及也君子恕己以慎刑则审刑而後用治定而正刑则必诛而无赦故自司寇正刑明辟以至四诛不以听皆审克必诛之意所以次之政也有刑则有宪禁以示之则正其未然刑以侀之则惩其已然故自圭璧金璋不粥于市以至禁异服识异言皆于未然而止之所以次刑也为治至于政刑而治道已备而事功成矣百官於是岁终以程功绪而考其废置故自天子受谏百官受质皆在于废置所以次之刑禁也天子受谏于上则有道揆百官受质于下则有法守而道德一于天下治之所终也然而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则王道之始经界正谷禄平则仁政之始故自休老劳农以至诸侯大夫不世爵其言养老恤孤分田制禄亦所以成始也王制所论其序如此然而九州之地近于诬诞朝聘之言疑于晋文所制又可疵也
高氏【文虎】曰王制一篇皆先王治天下之规模而本末先後未尝无定序也夫王者之制莫大于设官分职班爵制禄分地建国以为斯民之极故必使内外相维上下相制井然有不可踰越之法是诚立国之本也故王制以此为首然次之以朝聘又次之以巡守者盖虑夫天下平治而人情易忽此所以达夫上下之壅蔽者也又次之以田猎又次之以国用者盖虑夫君心纵逸而暴于苛敛此所以寓夫仁民爱物之意者也因国用言丧祭又申之以君臣上下丧祭之等此皆纪纲制度所在有国者之所凭藉扶持不可不先讲明者也夫然後始及养民而有不征不税等事又及于居民而皆从宜从俗之道斯民由是安居乐业而亷耻礼义之心生故继之以兴学其教之而成材者则用之其不率教者则去之教化既行然其间顽民终不可以德化故次之以刑罚民之所以干冒刑禁其根本乃在于市?之间见利而必争邪侈之盛多先王禁之故次之以市治之大体既举于是乎一岁之终天子冢宰而下至六官斋戒受谏或受质或从而受质君臣之间参稽互考必欲见其岁成之如何大经大法定矣此所以休老劳农成岁事因继之以养老恤矜寡孤独也夫後世之所以多凶年饥岁皆上之人有以夺其田畴故人至于流莩于是定经界之法辨古今之尺使天下之地尽可井庶几斯民悉归于安生乐业而人君亦得以分田制禄矣虽然欲使人君尽行古制天下尽从王者之制其本又在于人伦天理之不失此所以终之以六礼七教八政欤呜呼王制一篇本末先後不差如此尝读孟子以为周室班爵禄诸侯恶其害己而皆去其籍以此知天下莫先于此王制所以冠之于首又曰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又知天下莫急于此王制所以奠之于终读王制者其深考之
龙泉叶氏曰王制一篇当时盖欲施用而博士诸生考论之所成异于各以见闻记録者故比诸篇颇为斟酌亦有次第然孔子时周衰而未亡圣人之力尚能合一以接唐虞夏殷之统故其所述皆三代之旧至孟子时六国并雄则周已亡但未灭耳其所欲行于当世与孔子已稍异不惟孟子虽孔子复出亦不得同矣秦灭汉兴郦食其请立六国後而张良以为非及文帝初贾谊所言正朔官名色尚黄数用五而已中年?已死新垣平得用始有作王制封禅巡守之说夫尧舜三代以礼让守天下而类禋封禅巡守皆为实治汉以兵取以力守而儒生学士欲以虚文追还帝王之道耶然则治後世之天下而求无失乎古人之意盖必有说非区区陈迹所能干也
孙氏【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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