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也
郑氏曰农夫皆受田于公田肥墽有五等收入不同也庶人在官谓府史之属官长所除不命于天子国君者分或为粪
孔氏曰自此至卿禄一节论制农田有上中下以禄庶人在官及士大夫并卿及君之禄王者制度受农以田案周礼地有九等故司徒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注云有夫有妇然後为家自二人至十人为九等一家男女七人以上则授之以上地所养者衆也男女五人以下则授之以下地所养者寡也止以七人六人五人为率者举中而言也如郑此言上地家七人者谓中地之上家六人者谓中地之中家五人者谓中地之下以此推之下地之上家四人下地之中家三人下地之下家二人则上地之上家十人上地之中家九人上地之下家八人是有九等此经地惟有五等者大司徒所云农夫授田实有九等此经据准庶人在官之禄最下者犹五人故从上农夫至五人而已司徒上地家七人此云上农夫食九人者谓上中之地亦为上地也其不言上上者欲取九人当下士禄也郑注庶人在官府史之属官长所除者案周礼太宰云府六人史十有二人云之属谓工人贾人及胥徒也官长谓冢宰为天官之长所除者谓所命之官除去其旧名籍周礼注云凡府史以下官长所自辟除以其非丸命之内故知不命于天子国君也
长乐陈氏曰班禄之法自上下制禄之法自下上以其自上下故由天子之田而後至于公侯伯子男由公侯伯子男而後至于附庸以其自下上故制农田而後至于庶人在官者由庶人在官者然後至于士大夫君周官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则农夫之差三等而已此则五等者先王之于民养之欲其富保之欲其庶故家七人者必授以九人之上地家六人者必授以七人之中地下地则以地称人而已凡欲下地之民生齿之繁以及中上者而後慊此富而庶之之术也三等之田由士以至于大夫其禄之差不以国之大小由卿至于君其禄之差则以国之大小者君卿之禄厚故丰杀所以不同士大夫之禄薄故无丰杀之别此次国之卿所以三大夫禄君十卿禄小国之卿倍大夫禄君十卿禄而次国小国士大夫之禄则一而已 又礼书曰禹贡之田上上以至下下凡九等蒍掩别楚地自土田以至衍沃亦九等而周礼所言上中下地三等而已盖緫其大致然也郑氏谓自二人以至于十为九等七六五者为其中如此则是二人三人四人下地之三等也五人六人七人中地之三等也八人九人十人上地之三等也孟子王制举上中地而不及下周礼举中地而不及上下然周礼言上地中地下地而孟子王制或言上次下次或言上中下是九等之地在其中矣孰谓各举其偏哉遂人三等之田莱大司马三等之军赋其言上中下地与司徒三等之地同
严陵方氏曰一夫一妇受田百亩故农田之制以百亩为之率焉虽均受百亩之分然地有肥墝之异计其一岁食人之数或多或寡此农夫所以有上下之别也以食九人者为上食五人者为下则食八人至于食六人者为中农夫可知其详虽有五等之别其大略不过三等而已府史胥徒之类其田则载师所谓官田是也而又有工有贾有奄有奚位之高下不可得而详故禄之多寡不可得而定此言其禄以农为差则多者不得过食九人之禄寡者不得下食五人之禄可知此言百亩之分孟子言百亩之粪者盖分以均之而存乎法粪以治之而存乎力法出乎上力出乎下其言亦互相备也
马氏曰百亩以周尺言之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一夫一妇受田百亩百亩之粪上地亩一锺而一锺者六斛四斗也百亩之田上熟其收则有六百四十斛也故上农夫可以食九人然而田有肥墝则其所出亦有多寡故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其次食五人而庶人在官者其禄亦以是为差也庶人在官者非天子诸侯之所食也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则以九为节而庶人在官者知其食八人而已夫上地之上可以食十人而下地之下可以食二人而於此则止言食九人而其下止言食五人者禄与周官盖无以异也周官有不易一易再易之差而上地之上可以食十人上地之中可以食九人上地之下可以食八人中地之上可以食七人中地之中可以食六人中地之下可以食五人推而下之至于下地之下可以食二人然而于上止言上地之中而其下止言中地之下者盖周官者制农田之法而此则因其制禄而言之也上止言食九人者因其言诸侯之下士所视者言之也下止言食五人者因其庶人在官之禄最下者食五人而言之也
李氏曰孟子曰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又曰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盖以农夫而制禄则治于人者必思所以养之食于人者必思所以治之且示其不能交相无也庶人之在官者其家亦授之田周官之所谓官田也禄足以代耕而又授之田所以责其亷能亷善也
永嘉徐氏曰先王之制禄庶人之在官者皆以口计食其多寡之数则视农夫以为率盖府史胥徒不命於天子国君官长所自辟除皆出于民者也番上更休除其课役而执事于官长则皆有田有禄盖其家所受田即载师之官田庶人在官之田也先王之时庶人在官者授以田禄以养其廉节而已未尝使之任也至秦任文法而责吏始有为小吏而入任计功次而进官者矣其小吏之有材略者御史监郡得荐诸朝萧何尝不受御史之荐可考也至汉有百石小吏自计食佐吏而不及啬夫岁入始不过百石月才十六斛耳较之先王制在官之禄虽厚薄之相去不远而古之在官者皆民为之服公事之後而复受田为民汉为吏而入仕则不得受田为民矣其奉入不既薄乎萧望之奉禄不足尝有忧父母妻子之心况其职近于民侵渔百姓无足怪也自宣帝神爵之诏益勤事小吏百石以下其奉十五而小吏始增禄矣赵广汉奏长安游徼狱吏其秩百石故吏始有秩而差自重则小吏奉禄诚不可不厚也况汉吏百石者皆人之有才行者始为之而刺史大守得自选择其贤者自佐吏而下皆得察廉迁秩大者或至公卿自王尊张敞赵广汉尹翁归之徒皆出於郡县小吏虽其禄奉之不薄而入仕则此涂出其待之固优也其後朱博不喜儒吏而务抑摧折而吏道始衰矣光武初立凡六百石以下皆增于西京旧秩盖优小吏也卓茂为令自言亭长受米肉馈者置而不问其习见小吏之常态而不之责也
新安朱氏曰孟子言耕者之所获一夫百亩百亩之粪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一夫一妇佃田百亩加之以粪粪多而力勤者为上农其所收可供九人其次用力不齐故有此五等庶人在官者其受禄不同亦有此五等也
刘氏【孟冶】曰此授田之法也夫王制言制禄爵之法而及于农田之制者盖三代衰典籍不存孟子己不能详班爵禄之制况後世乎明乎授田之法则自诸侯之下士逆而推之以至于大国之卿次国之卿小国之卿皆可推矣谓一家有男女九人授以上田最下一家男女五人授以下田其田有肥墝不同故所养有多寡之异是食九人之下至食五人是有五等之田也今以周官大司徒授田之法考之田有三等一易者地薄休一岁乃可复种再易者地又薄休二岁乃可种不易者家百亩一易者家二百亩再易者家三百亩是制田止有三等而家皆百亩也小司徒亦言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是授田止有三等也而王制有五等之制何也盖三等之制自三等又别为上中下三等今司徒止举七人六人五人举中制而言之也故周礼谓上地家七人中地之上家六人者中地之中家五人者中地之下以此故知此言上农夫者是自上地之中者言之耳不言上地之上者欲取九人当下士禄故止言上地之中而不及上地之上以此知王制因言制禄而及授田之法耳庶人在官谓府史胥徒多者不过得食九人之禄少者不过得食五人之禄以是为差也
延平周氏曰此言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孟子言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何也宰夫之职府先之史次之胥次之徒又次之盖为府者则与下士同禄史与胥徒则用此农夫之二等以为之差也
延平黄氏曰先王使人不爱其力于事不屈其才于物物至而应事起而办而人虽敝其力未始有憾焉者作秩以制其常赐之多寡作叙以次其事治之先後而已使人之费有稍有食稍所谓月廪也中庸曰饩廪称事所以劝百工王制曰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是秩所谓常赐也孟子曰抱关击柝皆有常赐王制曰九十日有秩酒正之秩酒内则之秩膳是也
金华应氏曰上农九人下士视上农夫互相积而倍者之三则为中士为上士为大夫自是积而四之则为卿又自是积而十之则为君皆自农而计之也故莫贱于庶人而在官以农为差莫尊于君而禄亦视其农之所积非特使执役冗贱者不敢遽忘本业而禄秩之厚备物之奉者亦知其根本未有不基于农者也
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次国之卿三大夫禄君十卿禄小国之卿倍大夫禄君十卿禄
郑氏曰此班禄尊卑之差
孔氏曰大夫以下位卑禄少故大小国不殊卿与君禄重位尊故禄随国之大小为节案周礼天子卿大夫士与诸侯之臣执贽同则禄亦同也此自下士至小国之卿倍大夫禄皆据无采地者言之
严陵方氏曰下言次国小国则上言诸侯者正谓大国可知大国即公侯方百里之国也次国即伯方七十里之国也小国即子男方五十里之国也下士视上农夫盖得食九人之禄足以代其耕者以一夫所耕之田而禄下士之家其禄未为优厚也仅足以代其耕而已为其从事于公不暇从事于私故也次国之与小国不言大夫士者则禄之多寡同于大国可知由卿而上三等之国所异由大夫而下三等之国所同者盖卿而上其禄浸厚苟不为之杀则地之所出不足以供大夫而下其禄浸薄苟亦为之杀则臣之所养不能自给此禄之多寡所以或同或异也然孟子所言其序与此不同者彼以贵贱为之序此以衆寡为之序故也
马氏曰说者以为卿大夫士与诸侯之臣执贽同则禄亦同也其说盖非也上言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则其田盖不同而谓禄亦同则非也又言自下士至小国之卿大夫禄据无采地言之则其说又非也盖王制之言大夫士者因言爵禄之多少而非以有采地无采地言之也所谓君十卿禄者与天子之田方千里者同
长乐陈氏曰周官载师有官田则庶人之在官者有田矣春秋传曰惟卿备百邑国语曰大国之卿一旅之田上大夫一卒之田则诸侯之卿大夫盖无田者禄出于廪有田者禄出于田下士视上农夫则食九人中士倍下士则食十有八人由是积之上士则食三十六人下大夫则食七十二人三等之国士大夫之禄不以国之大小为差而惟卿君不同者士大夫则分治其职之事则必以禄称职君卿则兼治一国之事则必以禄视国故也周官子男之卿再命国语曰诸侯有卿伯子男有大夫无卿者以其无天子之命卿也王制亦曰小国之卿皆命于其君
李氏曰天子之卿大夫士则以制其田请侯之卿大夫士则以奠其禄制其田所以凶年得以薄征奠其禄则丰年不得以多取之也
延平周氏曰言禄秩之多寡制禄之法必本于上农夫者示其禄出于农也禄足以代己之耕而已若已为士则其家复有士田
永嘉徐氏曰先王量禄以分田视口以计食其品节差等上焉不至于过制下焉不至于不足诸侯下士享百亩之利苟足以代耕免劳苦而已虽不能有余而亦不至于不足其余自卿以下其禄各杀以一则无多邑踰制之失诸侯分田虽多禄入自有定数亦无尾大不掉之患此先王制禄之美意也且先王分土以封诸侯固宜尽得其地以享侯国之富今乃山泽之所有则归之公闲田之所有则归之公侯国之禄余又待用于天子而不敢私诸侯所得自十卿禄之外而无有觊心防闲若过严矣然君十卿禄乃君之所自得者尔而侯国之公用则取诸地入以给之其山泽间田虽归之公上领於王官而实藏富于天下又封建之美意也春秋以来诸侯土地各有财赋皆足以用其民而战其力其山泽之赋列国亦自擅而有之无复君十卿禄之制而于卿大夫禄地多踰古制一时诸侯皆任己意以行私赏故多强宗大族为国生患晋惠公一入国遽许里克以汾阳之田百万【僖十五年】许丕郑以负蔡之田七十万此岂常典也哉在齐桓时伯氏亦有骈邑三百在鲁成公时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其他国可见矣後如郑赏入陈之功子产以上卿受八邑三十二井为邑井九百亩推而计之视古时卿四大夫之禄之制亦大相辽絶矣宋之盟公与左师邑六十子罕削而授之齐庆父之变公与晏子邑六十晏子辞而复之此惟惧其足以召祸故却而不受有如先生之制不暇论矣卫免余言于卫曰惟卿备百邑晋叔向赋秦楚公子之禄皆百人之饩【一卒百人其禄足百人】此皆徇春秋之乱法非王法也汉诸侯官吏之禄诸侯相秩真二千石傅与中尉秩二千石二千石禄月得二十斛岁凡得一千四百四十石尔又汉天子为置诸侯不得私自加其禄也官吏之禄固有定制乃若诸侯王彻侯得自赋敛则几国之所入悉与之矣非过制乎是时汉之赋入不若吴海陵之仓而梁国之富或多于京师故诸侯易以叛逆其後自武帝杀侯国之势行酎金之法而诸侯益衰列侯封君税入不给至低首仰给于富商大贾又其甚也诸侯王惟得衣食租税贫至乘牛车此汉中外所以殚微而王氏因以夺汉也 又曰案君以下所食之禄皆助法之公田藉农夫之力以耕而收其租士之无田与庶人在官者则但受禄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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