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的,我的证件都是齐全的。”
“说到证件齐全,你也许对这个感兴趣。”丹尼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递给马可斯基。
马可斯基吃惊地盯着这张传单,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圆圈,他用右手一把扯过传单,揉成一团,同时用手捂住脸,痛苦地说道:“这都是谎话。”说完这些,他的右手无力地张开,纸团掉到了地上。
“马可斯基,你只能揉掉一张。这样的传单多得是,早晚它们会贴遍耶路撤冷的大小街道的。”
马可斯基转过身,脸半朝着墙,双手张开,木然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嘴里喃喃地说:“这都是谎话,这都是谎话。”
丹尼尔拉住马可斯基的胳膊,感觉到他已经浑身发抖,没有丝毫斗志了,不禁想道:“这也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他还是柔声对马可斯基说道:“我们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马可斯基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表情已经完全缓和下来了,他一言不发地跟着丹尼尔出来了,丹尼尔走到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站住了,这儿周围都是胡椒树。屋外的光线有点暗,路灯把橘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撒在他们两人身上。
“把每件事儿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丹尼尔说。
马可斯基只是盯着丹尼尔,一言不发。
丹尼尔又重复了一遍:“说吧,把你干过的事儿都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我是一个病人。”马可斯基像背书似地说着,“恶魔时时刻刻都在折磨我。”
丹尼尔心里想到:
“这又是一些自我安慰的借口。说什么自己是善良无辜的,是恶魔驱使自己去犯的罪。作案时肉体上是自己,精神上却是恶魔,因此是恶魔有罪,自己无罪。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还披着牧师的外套,犯了滔天大罪,还说自己是受害者。”
丹尼尔一点都不同情马可斯基,他用极其冷酷的语气说道:“恶魔折磨你,你就去折磨那些可怜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
马可斯基被丹尼尔说得无言以对,他摘下眼镜,仿佛这样他就可以好受一点。摘了眼镜后,他的眼睛显得很小,但是却像老鼠一样,滴溜溜地乱转。
“我日夜忏悔以减轻我的罪行,我的牧师说只要我继续坚持,就可以减轻我的过失。”
丹尼尔说:
“别说什么忏侮了。我觉得你说的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马可斯基一下子又激动起来:
“我日夜忏悔就是为了减轻我的罪行,我的牧师也说我做得很对,而你却对我的努力不屑一顾,现在请你立刻就走,不要再打扰我,我想自己在这儿安静地呆一会儿。”
“就算我愿意,别的人也不愿意。”丹尼尔又掏出一张传单,放在马可斯基面前。
马可斯基一瞅见那传单,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无力地低下头,双手放在胸前,大声地背着约姆·库伯的忏侮录:“我们曾经犯罪,我们曾经背叛自己的誓言,我们曾经盗窃,我们曾经诽谤他人……”
念完了最后一句仟悔词,马可斯基双眼紧闭,右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声地喘着气。
丹尼尔并没有被马可斯基的表情所打动,他厉声问道:
“你骚扰过你自己的孩子吗?你是不是只对别人的小孩下手?”
马可斯基装作没听见,继续大声地祈祷。丹尼尔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又说道:“你这个狗杂种,你不说我是不会走的。”
沉默了一会之后,马可斯基开始回答丹尼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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