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成为一个适合于生活和参观的地方,但是近来灰人和屠夫事件却造成了很大的障碍,专家们预言的由于阿拉伯人和犹太人之间日益增长的敌视情绪所导致的暴力事件的增加,以及以色列警察对这些暴力事件的无能为力,这些都将使我们的努力付诸东流。”
丹尼尔放下报纸,问道:“这是谁写的?”
“是一个叫威尔伯的人,他接替了格瑞鲍斯凯——这个人在吉卡的警戒线上炸飞了胳膊。这一个是六星期前来的,他将他大部分时间消磨在芬因克酒吧里,愚蠢地独自喝酒。”
丹尼尔回想起几个月前在他参加一次新闻发布会时见到的一个新面孔。
“是不是长得又黑又胖,灰色的头发,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就是他,一个该死的美国佬——我们正好需要这种人。”
劳孚尔将报纸推在一边,在桌子那头说:
“他近来最大的故事是在无花果收获季节——赞扬阿拉伯工人履行土地契约。”
“他是反政府主义者吗?”
“从这儿我们知道他并不倾向于哪一方,他是‘反工作’——他总是获取第二手资料,然后进行加工,以便它们看起来具有深度,这些都是所谓‘无名的资料’。”劳罕尔坐在椅子上,看着丹尼尔说。
“这一次他又扯起了谎,但是这很好,他扯起了一个已有两星期的故事。
使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他。如果我能将这头驴踹几下,我将感到非常高兴,但是我们得容忍他的傲慢。我们非常民主,不是吗?好了,我们会证明我们对一个异教徒是多么地仁慈。”
劳孚尔拿起《国际先驱者论坛》报,看着它,将它撕成两半,然后又撕成两半:“现在他看起来多么成功,只要这件事还没完,他就会继续利用‘屠夫’,你能打赌其他人也会注意到他。这个杂种。”劳罕尔气鼓鼓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屠夫。现在你的杀人狂有了一个名字。”
你的杀人狂。像一对父母责备另一对父母,因为他们的孩子行为不规矩。
“我认为我们不必过分关心自己在报纸上的形象。”丹尼尔说。
“关键是,”劳罕尔接着说,“你的工作仍然没有丝毫实质性的进展,你给他们所有人一个大奶头,让他们多舔一舔。”
丹尼尔无言以对。
劳孚尔提高了他的嗓音:
“我在最后六天里给了你四份备忘录,但没有一份得到答复。”
“没有什么可报告的。”
“我并没有要求你们将事情的进展详细地报告给我。但我发下备忘录后,我希望能够有一个答复。”
“我们将会更小心。”丹尼尔说,“对你的询问我们将尽快做出答复。”
劳孚尔站起来,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端,靠在桌边,粗重的身躯摇晃着,看上去就像一头黑猩猩。
“别废话了,”他说,“别再说那些恭维话,现在把报告给我,你有吗?”
“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呢?”
丹尼尔递给他一份事情进展的回顾,知道有关菲特玛和朱莉娅之死的相似性之后,劳孚尔松弛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他很快如释重负,觉得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办公室里的玩笑。但是劳李尔仍然阴沉着脸,让丹尼尔不断地重复着案情进展中的一些不必要问的细节。当他最终似乎腻烦了,丹尼尔就把关于马可斯基传单的复印件交给了劳孚尔。
劳孚尔扫了一眼,揉皱了,把它扔到废纸篓里。
“它是什么?”
“我并没有对它太在意。”
“这是错误的。”
“我们调查到两个性杀手和一个性骚扰者搬到了社区——”
“他只不过是一个孩童骚扰者,丹尼尔,不是谋杀者。”
“有时,”丹尼尔说,“他们彼此相关。”
劳孚尔始起眉毛,说:“你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份传单的?”
无知的职员,丹尼尔想。这个人获得这个位置全是因为他丹尼尔,他发现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报告说:
几个杀人犯被发现也是孩童骚扰者。有时他们在骚扰和杀害之间选择其一;有时它们相继发生。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资料。”
劳孚尔咬着嘴唇,笨重的身体痛苦地扭动着,他清了清嗓子。
“你是在告诉我大多数谋杀犯都是儿童骚扰者吗?”
“—些。”
“比例是多少?”
“资料上没有说。”
“如果你引用资料,就应该用数据来说话。”
丹尼尔沉默了。劳孚尔微笑着。现在他占了优势。
“一些谋杀犯,丹尼尔,只是一些贼。还有一些只不过是些轻率的司机。很多事件的发生只不过是偶然的聚合——什么也不能证明马可斯基是一个嫌疑犯。”
“他逃避审判。”
“他是犹太人,沙拉维,你看看这胡子——是摩西让他返回以色列的。”
“玛雅·兰斯卡也是犹太人,但我们却把他遣返回美国。”
“马可斯基不是兰斯卡,相信我。此外,我们会收到美国人的引渡要求。”
“是的。”丹尼尔说,“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劳孚尔看着他:‘‘现在,最好把他监管起来,他的主教为他提供担保。”
“不能这样,”丹尼尔说,“我们不能让一位主教充当担保人。”
“足够了!已经决定了,你只需要执行。”
“这个人,”丹尼尔说,“非常危险。他承认他对自己的女儿有性方面的欲望,否认曾经骚扰过她们,但我认为他在撤谎。”
“你认为?你在骚扰他,知道吗?”
“我曾经和他谈过。”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昨天,在他的公寓里。”
“你还干了别的吗?”
“他处于监视之下。”
“谁监视他?”
“克汉。”
“一个新手——他干得怎么样?”
“很好。”
“告诉你他是一个好小伙,叫他回来,我们重新安排他。”
“这——”
“叫他回来,丹尼尔,马可斯基的事我会处理的,你只要注意你的案子,争取尽快解决。”
丹尼尔感到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的牙关咬得太紧,以至于他必须尽量有意识地放松,才能开口说话。
“如果你不赞成我所做的,那么请你允许我不再管这件案子劳孚尔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拍着掌。
“非常有意思,丹尼尔,我同意。”
他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点燃,抽起来,他让烟灰都落在剪报上。一丝零散的灰烬从报纸上飘到桌边,他用食指按住它。在清除了食指上的灰渍后,他说:
“当你调离后,你将与本案毫不相关。那时,你只要管好手中的事就够了,不错,你真会逃避责任。告诉我,你曾召开过多少次工作会议?”
“工作会议?”
“就是把你手下的人都召集在一起,互相交流信息。”
“每天我都和他们单线联系。”
“你们一起开会有多少次?
“两次。”
“这很不够,交流是最重要的,整理资料,相互联系,一直坚持到最后,决不松懈。否则你将会错过一些东西——另一个安沃·瑞斯马威。”
劳孚尔玩着烟灰。继续说着。
“交流,”池说,“纵向的和横向的,拓宽你的思路,你就能发现调查的新渠道。”
丹尼尔深吸了一口气,打破沉默,说:“就像……”
“就像那个阿拉伯女孩,她被砍得像一串烤肉似的。或许阿拉伯报纸的猜测并不全都是错的,你想到过审问摩西·卡冈和他的同伙吗?”
“我认为拉比·卡冈更值得怀疑?”
“拉比·卡冈认为他是又一个卡汉。他和他的同伙都是一群残暴的牲口,到处耀武扬威,将他们打得头破血流。但是这并不是一个理由,他们认为他们在屠杀不洁的动物。”
“不,”丹尼尔说,“根本上就是谬论。去年当我们选定卡冈后传唤了他们,但是除了粗鲁的言论和一些小冲突外,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暴力证据。”
但是尽管他这么说,他耳边仍回响起本·戴维告诉他的话:种族主义者和心理变态者性欲都很旺盛……
“时代改变了,”劳孚尔说,“越来越疯狂。”
“另一件事情表明他是克利塞特的一员。”
“怎么会加入这种组织?”劳罕尔说,“一个精神病,下一次选举时他将证明是一头蠢驴。两三年前他还是布鲁克林区的一名黑人斗士。”
布鲁克林,丹尼尔想两三年前,马可斯基在哪儿呢?他没说,但是他想这是很明显的,劳孚尔读过它们。
“显然,你喜欢谈拉比,你的搭档喜欢谈另一个,你们应该彼此协调,我还听说他喜欢耶蒙利泰人,总是想雇佣他们,以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Yemenites种族主义者。去,拜访他一下,让他注意一下那该死的公寓——二十万美元,美国人将会花掉我们额外的人力和物力,去让他注意和询问这家伙是否和他的同伙参与了屠杀。”
劳孚尔低下头,将报纸揉成一团,抽烟,不再言语。丹尼尔站了一会,希望这位上级对于自己刚才的请求给予明确的答复:去还是留?
“还有别的事吗,副警务官?”
劳孚尔看了他一眼,假装很奇怪:“没事,可以走了,做你的事吧。”
他回到办公室,与埃维·克汉通话,叫他马上返回大本营,当克汉二十分钟后到达时,丹尼尔告诉了他劳孚尔的决定。
“劳孚尔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个年轻人嚷道,“通过近期对马可斯基的观察,我觉得他是一个变态狂——他越来越神经质,总是看着自己的肩膀,敲着头和大腿,对着纸牌发楞。今天早上他到一所学校去,但到了校门口又不肯进去,却在那里检查大门。我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心事。”
“什么学校?”
“一所宗教公学——杜克马,在瑞豪沃·本·则威。”
米奇和本尼的学校。丹尼尔可以想象马可斯基高大的身影在杜克马校门口踱来踱去的情形。
“没有,他们在普斯特泽·亨顿,靠近米西·阿姆,在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把他们扔在那里,而他自己则溜到杜克马。”
“除了查看他还做过其它事吗?”
埃维摇头:“就只是看,但是我告诉你,在他老婆喊他时,他显得心惊肉跳。他总是一个人行动、我从未看见他和拉比在一起。昨天他很早就离开了,回到家,整整呆了一天,什么事也没干。也许他得了感冒或别的什么,但是我没有深究。我们知道他虐待自己的女儿。”埃维厌恶地摇着头,“他去听各种颓废音乐会,总是待到很晚才回来。”
他漂亮的脸蛋兴奋得发光,带着一种捕获的快感,一种探索的快乐。这个小伙子干得很好,丹尼尔想。
“丹尼尔,”埃维说,“有什么方法可以接近他吗?”
“没有。”
“他有什么嗜好吗?”
“我不知道。”丹尼尔想象着马可斯基那笨拙的身躯爬过铁链,金属链在他巨大的重量下哗哗作响,小孩们在地上玩耍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正在逐渐接近的恶魔。这些小孩有着圆圆的粉红色的可爱的小脸,黑色的卷发,微黑的皮肤……他的想象越来越远,他的拳头也摄得越来越紧。
“你的新安排,”他告诉埃维,“是与东方人接头,他会告诉你怎么做。”大侦探此时正绕着旧城区到处转,搜查停车场和咖啡厅、到黑暗中的鹅卵石路以及有着拱门的街道上转悠,到皮条客和下层人中问有谁曾见过菲特玛或朱莉娅。
“他要我干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丹尼尔说,这是一种官腔——他和劳孚尔都很熟悉。
埃维噘着嘴显得很生气,不过很快他就耸耸肩不再介意,露出自牙齿,蓝色的眼睛里闪现出狡黠。
“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不要依赖他,约瑟精力充沛。”
“哦,我知道,我又不是女孩子,我跟得上。”
“祝你快乐。”丹尼尔说。
猜测着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情绪,克汉有很好的直觉,但他还需要更多的磨炼。“高兴一点。”临别了丹尼尔补充了一句。
埃维没有离去,反而走得更近。
“我要干的事可不能让我太忙”“你对这个安排不满意吗?”
“不,丹尼。”埃维微笑着,声音听起来极不自然,这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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