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场 - 第51章 市长大人

作者: 乔纳森·凯勒曼12,569】字 目 录

”“大约一天,也许是——天半,要等到我自己的人准备好了才行。这对于你来说应当问题不大吧?”

“没问题,”阿莫斯答道,“肯定没问题。”

道谢是多余的,丹尼尔转身回去了。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后,他给在俄罗斯综合监狱的施姆茨打了个电话,想知道摩萨德对红色阿米娜的调查情况如何,恰好施姆茨不在,于是他想亲自与摩萨德联系,但那边当接话员的小伙子似乎脾气很暴躁。他只得直接给监狱值班主任打电话。

“请转约瑟·李侦探。”

半分钟过后,那边传来了东方人的声音,丹尼尔告诉了他早上市长来访的事。

“他在打瞌睡?他长得什么模样?”约瑟·李似乎对这位市长大人颇感兴趣。

“很有魅力,他用蚂蚁作比方讲了一番大道理。无论如何,约瑟,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威尔伯,请抓紧时间。他马上就要获释了。”

“他已经走了。两个家伙就在刚才陪他出去了。我能帮助埃维完成这些文件吗?小伙子现在正马不停蹄,搞得很紧张。”

“当然可以。从威尔伯那里还得到了一些什么情报?”“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

我们给他饭吃,给他咖啡喝。这家伙松口了——但净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最后一个小时候他全在谈他的童年,他说他有一个很瘦的爸爸,是个律师,希望他也成为一名律师,他说想不到自己最终却成了一名记者。”

“纳哈姆在哪里?”

“他最后一次找威尔伯谈话之后,便出去了,说是去找学生调查情况。”

“他找的学生曾在案发地点附近搞勘测。努力找到他,给他做一下帮手。也顺便告诉他,我需要红色阿米娜的最新消息:让克汉和你一块儿去以便加快进展,不过要让两个人接替他现在的工作。他本来在代替阿莫斯手下的人监视威尔伯的信箱。告诉他去买些新的衣服,不必太讲究,大致过得去就可以了。还有,让他把胡子刮了,头发剪得短点,戴副眼镜。”

“不是让他去相亲吧?”约瑟·李不禁笑了起来,“听着,埃维刚打过电话一一他请了一个上午的假。我先回去吃中饭,怎么样?”丹尼尔思考了一会,那群接受调查的学生可能正等着,于是说道:“先和纳哈姆取得联系,然后你们都回去吃中饭。”

“这可是克汉的最后的午餐叮”约瑟·李笑道。

八点四十、丹尼尔拨通了妻子的电话。“我爱你,”他说道,“很报歉我早上出来这么匆忙。猜猜谁正在我办公室里等我?”“不会是总理吧?”“更有权力,再猜猜。”

“是不是犯病了?”

“可能。”

“到底是谁,丹尼尔?”

“市长大人。”

“在你办公室里?”

“我推开门,他在里面,正在打盹。”

“他要干嘛?”

“要我释放那名美国记者。”

“我想你留给他的印象肯定比较深刻。”

“如果我能把这个案子破了,那印象会更深。”

劳拉沉默了一会,说道:“压力很大,是吗?”“没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听着,我差点忘了,基思大约十五分钟前打过电话,他说试图给你办公室打电话但没打通。”

“他在莱俄明吗?”

“我想是,你知道他们定于礼拜六去罗马。”

“已经去了?”

“四个礼拜了,亲爱的。”

丹尼尔叹了口气。

“还有其他的机会,”劳拉说道,“露安妮今晚要回来和我们共进晚餐,下午三点钟之前你能回来吗?”“没问题。”

“好的。家里还有葡萄酒和馅饼。我们的女儿买了套新衣服,她想等你回来才穿上它。”

“告诉她我爱她。”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他给基恩打了个电话。

基思一听到电话铃声就拿了起来:“我想肯定是你。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老是打不通,怎么回事儿?”“可能是线路出了问题。有什么新情况没有?”“格维尔给我打过电话,他查阅了一下电脑的数据库,获得了一些重要信息,把纸和笔拿出来。”

“准备好了,继续讲下去。”

“他们共攫集了五百八十七起悬而末结的案例。其中两百九十七个案例中的受害者死于刀伤。电脑处理的结果表明,在这些受害者中,共有九十一人的受伤情况与你接手的两起命案的受害者很相似,这九十一人是从过去十五年内的遇害者中挑出来的——这比我想象的时间要久远,但近五年的情况相对具体一些。”

“九十一个。”丹尼尔自言自语地说着,眼前不禁浮现出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成堆的尸体,血肉模糊……“没那么多,想一想你的两个受害者尸体上都留有用针线缝合的痕迹,”基恩说道,“况且还有许多其他不相类似的地方。这些尸体中很多留有多种致命的痕迹:有的尸体上既有刀伤又有枪伤,有的则既有刀伤又有用绳子勒过的痕迹。还有许多人要排除:男的,小孩,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这些人都不在我们考虑之列。”

“对,只有年轻的女人。”丹尼尔说道。

“准确点,应在十七岁到二十七岁这个年龄段,这一共有五十八人。美国联邦调查局玩了个数字游戏,对这些受害者进行了一下分类,每一类的受害者经分析可能为同一凶手所杀害,只要我们考虑到受害者的这样一些情况,比如是棕黑色皮肤,吸毒,形势就变得非常明晰了,符合这一特征的一类受害者共有八人。

第一个是发生在洛杉矾的一起凶杀案中的受害者,这起案件发生在十四年之前,也就是1971年的3月,地点也是在一个洞穴——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在洛杉矾附近有洞穴吗?”丹尼尔问道,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办公桌的边缘。

“在附近的山区有很多,这个洞穴是在格瑞弗斯公园——就在好莱坞北面,有好几千英亩,那儿还有一个动物园,那里大部分地区都很荒凉。”

“她是在洞穴中被杀害的?”

“联邦调查局说是的。”

“那个洞穴的地表岩层状况如何?”

“他们对这些细节情况没有详细的记录。等一会儿——我还有东西要告诉你:受害者的名字叫李娜·西海德,是个二十三岁的高加索人,黑头发,棕色眼睛,但西海德是个阿拉伯人的名字,是吗?”“不错,”丹尼尔说道,感到心跳得越来越快,“继续讲。”

“这女孩受到多种凶器的伤害,流血过多而死。死前她服用了大量的海洛因,足以使她本人完全麻醉,喉部被扯断了,外阴部大部被割掉了,身上留有乳白色的肥皂泡沫,但没有提到有没有被擦洗过的痕迹,但我想肯定是被擦洗过了。”

“在洞穴中吗?”

“打印出来的资料没有提及。在格瑞弗斯公园有许多小溪,即使在3月,因为下雨它们也可能是满满的。让我想想还有什么给忘了……西海德是个瘾君子加妓女,还有……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我刚给好莱坞的一位兄弟打电话联系过,让他查一查这个女孩子的详细情况,过会儿你再给我打个电话。”

“谢谢你,基恩中尉。”

“继续:第二号凶杀案发生在两年之后的1973年7月,地点在新奥尔良。受害者也是一个妓女,名叫安格利克·布瑞,吸毒过量——伤口完全和李娜一样。身上残留有肥皂和香波。凶手可能是在别的某个地方将她杀死的,但尸体被发现是在圣路易斯公墓的一间地下室里——这间地下室形状也像个洞穴。她和西海德与你的那两个受害者很相似:阴部或是被摘除或是遭到了破坏。

西海德的阴唇被切除了,布瑞的子宫被摘掉了。她也是高加索人,黑色头发,棕色眼睛,十九岁。要知道,新奥尔良是以种族大融合而闻名的。如果你在驾驶执照上注明你是个高加索人,没有人会歧视你。像布瑞这样的姓,多见于巴黎人,美国南部和中美洲的黑白混血儿之中也较常见。”

“很黑,像个地中海人、是吗?”

“不错。”

“她也可能是个阿拉伯人,基恩,摩洛哥人、阿尔及尔人也有用法国姓的。”

“嗯,可能。但接下来的两个基本上可以肯定不是阿拉伯人,所以凶手猎取目标似乎仅仅根据她的相貌,而不是她的民族。”

黑发棕眼的女人,丹尼尔想着。地中海东部的各国,还有拉丁美洲,到处都是。然而这个凶手——如果是同一个凶手———居然到耶路撤冷来了。

凶手猎取目标肯定不仅仅是根据相貌,还有……“第三起发生在1975年1月,布瑞案发生后的第二十一个月,”基恩说道,“在亚利桑那州东北部,菲力克斯附近的荒漠地带,遇害者名叫肖妮·丝克丝,是个美洲土著——印第安人,子宫和肾脏被摘除了,尸体是在印第安人的一个水库附近,离公路不远,是由当地警察接手这个案子的,女孩曾因吸毒而犯有前科。身上有新鲜的针眼,用过海洛因,没有提到是否有残留的肥皂。这是惟一的一例没有遭受多样凶器伤害记录的,我们似乎可以肯定当地的报道不尽不实,检察官们的调查也是很不尽职的。

其他情况完全符合,我认为这个受害者也属于我们需要的这一类。”

“不错。”

“丝克丝案发生后,过了三十二个月,直到1977年的13月才发生第四起,地点又回到了加利福尼亚,但往北到了圣弗朗西斯科附近,受害者是个名叫玛丽·蒙多扎的脱衣舞女即,二十一岁,黑头发,棕眼睛,有过做妓女和吸毒的历史,尸体是在泰莫尔帕斯山的一个山洞附近。”

“不是在山洞里?”

“我问过格维尔这个问题。打印出来的资料用的是‘附近’,真是搞不懂,他们搜集了一大堆凶手的情况,最重要的情况却给漏掉了。”

“她是在那里被害的吗?”

“不,是别的某个地方,尚未查明。这个受害者的情况最严重,丹尼。内生殖器全部被切除了——她长得非常瘦,真可谓皮包骨头。有一个疯子给报社写信,自称左迪亚克,声称好几起人命案都是他所为,洛杉矾的警察曾进行过长时间的调查。最后一起怀疑是那个自称左迪亚克的人所为的人命案发生在1975年10月,在加州东部边远地区,圣弗朗西斯科的警察还以为他会老待在他们那里打转儿呢。我记得当时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被我们怀疑就是那个自称左迪亚克的家伙,来到洛杉矾。蒙多扎案发生后不久,我们盯上了他,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他叫什么名字?”

“卡尔·维提克。德克萨斯州五大学生物系学生,是个白种人,在渥茨租了间房子,养了很多松鼠和小白鼠,在附近乱窜。

但不必担心——他不是我们想要的人、他在1978年因车祸丧生了。另两人被怀疑为左迪亚克是1979年和1981年的事儿了,所以他可能并不是圣弗朗西斯科人。”

“八个,”丹尼尔说道,看了看自己作的笔记,“还有四个。”

“对,还有四个。”基恩说道,“凶手越来越残忍,蒙多扎是名单上最后一个尸体保存完好的受害者。剩下的几个尸体全被肢解了,这四起依次发生在:1978年8月,佛罗里达的迈阿密;1980年7月,爱达荷的太阳谷;198S年3月,俄勒岗的秧鸡湖;1984年1月,夏威夷的海滩。全是黑头发棕眼睛的女人,没有针线的痕迹,尸体上残留有肥皂,扔下的手纸上有海洛因,身上都是遭受多处刀伤,被肢解的尸体要么被扔在丛林中,要么被扔在荒野里。其中有三具尸体至今没有复原,包括一具尸体至今连头都没有能找到,其中秧鸡湖的那个携有艾滋病毒,十七岁,和前面几个有相似的经历,曾经吸毒,做过妓女,尸体是在湖的北岸找到的,已经被高度肢解了。”

基思停顿了一下:“和你的那两个受害者颇为相似,不是吗?”“的确,”丹尼尔说道,他的手汗淋淋的,在桌子上都留下了两个掌印,“一个旅行杀人犯。”

“大部分离公路不远,”基思说道,“我们对现有的资料分析越深入,越是得出你的结论:凶手是个旅行杀人犯。”

丹尼尔扫视了干下做的记录:“两起凶杀案发生在加利福尼亚,这里似乎是凶手的大本营。”

“虽然在同一个州,但别忘了,洛杉矾和圣弗朗西斯科之间相隔四百英里,”基思说道,“说不定他仅仅是喜欢那里的气候。”

丹尼尔又看了一遍案发的时间和地点:“这些地方的气候都不错,是吗?”“嗯,让我想想:俄勒岗,路易斯安那——你曾在那里淋过雨,着过潦,但一般来讲那里的气候确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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