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
她先是极力地否认,她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不相信萨姆拉是阿比亚迪的妻子,不相信自己完全被利用了——仅仅是阿比亚迪手中的工具。但痛苦而疯狂的叫喊之后,在施姆茨的劝导之下,她不得不接受这铁一般的事实,苦涩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错,她确实知道起初的两名受害者是艾米利亚·凯瑟琳医院的病人——确切地说,是阿比亚迪的病人。但阿比亚迪却严禁她向外泄露这一点,说什么也不愿让警方对这所圣洁的医院产生怀疑。
她开始哭泣:“可怜的女人!”阿比亚迪对于他的这两名病人并没有抱什么同情心,甚至可以说对任何人都是漠不关心!他简直就是一头猪,污秽不堪,歧视女性!她希望他们都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希望犹太人将他们杀得一个不剩!
显然她的感情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一个情绪很不稳定的女人,丹尼尔在心里想着。
阿莫斯·海尔正在他的办公室外边等着,抽着烟,来回踱来踱去,显然出了什么事。
地板上到处都是烟头,办公室的门关着。丹尼尔定近的时候,他发现这位赖特姆长官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怒气。
“我手下的一个人死了,”海尔说道,声音很沙哑,“伊特兹克·纳什,在那个美国记者住宅后面被勒死了。你的人,克汉,失踪了——我们给他的那辆车杏无踪迹。在伊特兹克的尸体旁,我们发现了他的对讲机。本来他们两人之间应当经常保持联系的——可能克汉正在寻找伊特兹克的时候遭到了袭击,那个美国记者也死了,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他的尸体,脑浆进裂,四周的墙壁上溅满了鲜血——法医鉴定的结果表明那是威尔伯的血,凶手是用大头短棒将他击死的。他们现在还在清理他的房间。那个加拿大人,卡特,是惟一的嫌疑对象,昨天晚上他出去了,但后来却不知他究竟上哪去了。”
丹尼尔认识伊特兹克·纳什——他们一起读的警校。长得又矮又胖,经常开一些庸俗低级的玩笑,丹尼尔想象着当他被勒死后该是怎样一种景象。然而当他想到埃维还落在那个屠夫的手中时,他的心却在发抖。
“上帝,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丹尼尔有些措手不及。
海尔抓住把手,猛地一推,门开了。在他的办公室里坐着他的一名下属——那个代号为莱里克的人。他正呆呆盯着地板,门猛地被推开的时候,他拾起了头,丹尼尔看见他的双眼毫无生气,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海尔命令道。
“他将我们给骗了。”这人说道,同时站了起来走到门边,走到丹尼尔的面前。
海尔将脸一沉,很不耐烦地说道:“我要你陈述事实,事实,莱里克舔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卡特定的那条路是从本·艾得亚到撤尔坦·苏勒曼的,正好经过我那里,当他经过洛克菲勒的时候,我就尾随在后盯梢,先是经过那不勒斯路,然后进入了朝拜者梦幻宾馆。宾馆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接待人员在那里,卡特登记之后,便沿着楼梯上楼去了。我走了进去,那个接待人员告诉了我卡特的房间号码——三O二——并告诉我卡特预约了一个妓女到这里来寻欢作乐。我问他卡特以前是否来过这里,他和某个妓女是否有密切的关系。他都做了否定的回答,他告诉我,那个婧子正在楼上的另一个房间,十五分钟之后将下来取钥匙,那时他将把她领到卡特订的三O二房间。我告诉他由我把她送上去。十五分钟之后,那胰子果然下来了,取了钥匙之后我把她领向三O二房间,然而当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压根没有卡特的人影,我在门外一个隐蔽的角落又等了一会,卡特也没有出现,我只得自个儿下来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困惑不解的神情:“他始终都是独自一人,探长,坐在床上读一本杂志,始终没见卡特的人影。窗户关上了,布满了灰尘,没有留下任何新鲜的痕迹——显然他不是从窗户爬出去的。我到处找他,其他的房间都去过了,压根都找不到他。他肯定是从后门出去了。这宾馆有个后门通向彼卡德·海默凯兹。”
“你曾呼叫后援了吗?”丹尼尔问道,他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满腔的怒火似乎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当然。我对这家宾馆的结构很了解——去年冬天在破获一起毒品走私案时曾监视过这栋楼。在那个婊子下楼之前,我就呼叫要求支援,这大约是在卡特到达三分钟之后。最近的一位兄弟在海伯德大街,但他没法前来支援我,他一定,整个老城区就没人了。于是你手下的一个阿拉伯人,达奥得,从凯希乐过来了,大约在五、六分钟之后。”
“卡特知道你正在盯稍他吗?”“绝不可能。我跟在他后面二十米远处,而且一直走在黑暗之中,就是鬼也觉察不出来。”
“有没有人可能向卡特提醒要注意你?”莱里克将头扭向一边,想了一会说道:“不可能。我一直盯着那个接待人员,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人。我曾想让他给三O二房间打个电话,以证实卡特确实在里面,但那里面的电话都是只能打出不能打进的,旅客可以呼叫接待人员,但接待人员却设法给旅客打电话。所以我只得放弃这个主意。五分钟之后,达奥得到了——他也没看见他离开。”
“加上你呼叫前的三分钟共八分钟。”丹尼尔说道,“这足够了。”
“那家伙肯定没到三O二房间,也压根没到三楼,他仅仅往上爬了一层,便从另一端下楼从后门溜走了。这家伙压根儿就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他在宾馆里摆了个迷魂阵,把你给甩了。”海尔说道。
“达奥得现在在哪里?”“正在寻找克汉,”莱里克说,“如果卡特往南走,回到撒尔坦·苏勒曼的话,达奥得正好和他撞个正着,所以他肯定是往北定了,往彼卡德·海默凯兹方向去了,也许是往西到米·希埃瑞姆或者西克·杰拉去了,我们曾提醒东北方向和西北方向的人注意,但没有发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莱里克转向他的头,说道:“这家伙将我们完全给骗了,阿莫斯。我们被告知他可能并没有发现我们在监视他,但显然这是一派胡言。从他的举止来看,他显然觉察到了什么东西——他付了现金,但不是用自己的真名登记的——”“特里弗,”丹尼尔插话道,“他登记用的名字是D·特里弗。”
“不错,”莱里克说道,显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的?”丹尼尔没理他,转身走了。
他下了四层楼梯,回到地下室。通过警卫传话,硬是把副警务官劳孚尔从审讯室里叫了出来。
劳孚尔满面通红,气鼓鼓地走了出来,一副要和丹尼尔格斗的模样。但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丹尼尔便发话了:“别说话,听着。海尔手下的伊持兹克·纳什死了,埃维·克汉也可能死了。”
当他把这一连串的事情讲出来的时候,劳罕尔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埃维·克汉,他会遇到这种事儿吗?”劳孚尔仍有些半信半疑。
十足的蠢猪,丹尼尔几乎按撩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什么时候了,如此的态度!
“卡持昨晚出去了,是惟一的嫌疑对象。”丹尼尔没有理会他幼稚的提问,继续说道。
“克汉的车不见了,这意味着这车被开到某个地方藏起来了,这同时还证实了我们的一个猜想:还存在另外一个地点——另外一个杀人地点,不在医院附近。我要求获准进入艾米利亚·凯瑟琳医院,去检查卡特的房间,或许能找出地址来。在明天的报纸上刊登卡特的照片进行全城通缉。”
劳孚尔的双腿似乎有些累了,换了一下站姿:“有必要吗?”丹尼尔再也抑制不住了,他抓住这白痴的衣领,狠命摇晃道:“这是什么话!”“时机还不成熟,丹尼尔。”
丹尼尔紧握着那只受过伤的手,在劳孚尔的面前晃动着:“如此地拖沓,我再也忍受不了,要知道,我们的一位兄弟正面临着被屠宰的命运——我们应该采取措施!”劳孚尔向后退了一步,显得有些悲伤,甚至有些可怜:“等一等,我去打个电话。”他说道,然后转身回到了审讯室。丹尼尔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感到时间过得是如此之慢。尽管地下室里比较阴凉,但丹尼尔身上却汗如雨下,他狠狠地吐了口气。
副警务官出来了,不住地摇着头。
“现在还不行。摩萨德现在还不想把注意力转到医院上来——他想等到阿比亚迪手下的那些恐怖主义者全部到齐了然后来个一网打荆他手下的人大部分就在本地,现在他们还正在集结,他们的大老板——指挥阿比亚迪的那个人——取道大马士革到巴黎去了,我们正在等待巴黎方面的消息。”
“难道就置我手下的人于生死不顾吗?克汉现在可能正遭受那屠夫的酷刑!”
对于丹尼尔的抗议,劳罕尔并不理会,而是摆出一副极有耐心的样子,用一种柔和而抑扬顿挫的语调劝说着丹尼尔:“我们不会拖延太久的,丹尼尔,仅仅几个小时,等阿比亚迪手下的那帮喽啰聚齐了我们马上就动手,巴黎方面的消息马上就到——最迟不会迟过一天!”“一天!”丹尼尔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说道,”让我给你些照片瞧瞧,那魔鬼究竟干了些什么!”
“照片不会让我们动摇的,丹尼尔。我们有更周密的考虑!”丹尼尔转身就要离开。
劳孚尔抓住了他的胳膊。
“冷静一些,丹尼,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卡特。整座医院都处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和活动我们都了如指掌。你希望增加人员,你已经得到了,整个赖特姆,边境巡逻队,还有空中侦察机,都在为你服务。每辆巡逻车上将挂上一张卡特的肖像——”“我想获得联合国的有关材料。”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劳孚尔说道,“阿比亚迪的恐怖组织有一个成员在联合国总部担任秘书,我想我们的这个请求轻易不会得到同意的。有些奇怪,是吗?”劳孚尔抓住他手臂的手用的劲更大了。丹尼尔用劲钮了一下胳膊,挣脱了他的控制。
“我得去工作了。”
“别把事情弄糟了,”劳孚尔说道,“事关重大。”
丹尼尔瞧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你和施姆茨将获得一枚勋章,”劳孚尔冲着丹尼尔的背影说道,“以表彰你们辛勤的工作。”
“好极了,”丹尼尔应道,回头瞧了他一下,”我将把它赠给克汉的母亲。”
三点钟,他用对讲机和东方人约瑟·李取得了联系,五分钟后,又和达奥得取得了联系。他们两人都在城里穿梭,希望能找到埃维和他那辆车的蛛丝马迹。他把他们叫了回来,三人召开了一个小小的讨论会。
“可怜的埃维,”东方人说道,“他在遭受袭击之前肯定做出了什么明显的举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一切表明他在按纪律行事,”丹尼尔说道,但此时劳孚尔的声音又回响在他的耳畔:“这小子不太可靠,他完全入门了吗?”“无论如何现在得展开全城通缉了,”东方人说道,“所有的报纸都刊登了这家伙的照片了吗?”“没有。”他将劳孚尔的反对意见重复了一下,屋子里弥漫着一片愤懑和不平的气氛,达奥得和东方人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达奥得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按摩了几下太阳穴,一副十分痛苦的神情。他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着。
“这家伙懂什么!”东方人愤愤地说道,“我们应该——”“约瑟,”丹尼尔向他摆了援手,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讲,“我们要紧密团结在一起,这次再也不能让这家伙给逃了,劳孚尔答应给予我们充分的人力配备——同时,他将协同我们负责对从耶路撤冷到特拉维夫直至海边的公路,以及铁路站、公路站和每个港口,包括埃拉特的货运港进行监视,他马上就会把细节情况告诉你们的。”
“部队也在密切注意恐怖主义者的活动。各大城市的军队都做好了出击的准备。边境巡逻队对边境线和老城周围也加强了戒备,他们还在杀人的洞穴附近的森林地区驻扎了人员。同时我们还增加了一台红外线望远镜专门监视医院及其附近地区的后面,这样整个医院及其附近地区都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之下。”
他翻开几页文件:“这是从电讯公司查来的各公司、各部门的资料人员和他们的上司的电话号码,包括执照签发办公室、建设部与住房部、能源部以及各大银行,我们可以分头去查找,看看有没有与卡特和特里弗这两个名字相同或相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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