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或许能查到这家伙另外的据点。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屠夫究竟是谁,他跑不了太远。但在心里他却想道:为什么抓获一个屠夫要比寻找我的小狗容易呢?!他一直工作到六点,部署和指挥对理查德·卡待进行摸索,他想喝杯咖啡,但喉咙和胃部疼痛难忍,他只得放弃。六点十一张没有显著特征的脸,压根就不像一个恶魔。
但仅从相貌特征来做判断是极不准确的,凭多年的工作经验,丹尼尔深知这一点。
尘世生活的压力导致许多人发生心理变态,并使极少数人变成卡特式的屠夫和恶魔!阿米娜·拉赛尔在谈到这屠夫时曾说他有一双狂人般的眼睛,流露出凶残的光,凶残之中却又掩饰不住空虚感。总是露着牙齿阴森森地笑着。但在他的记忆中,卡特的眼睛是小而灰的,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蓄着一部淡黄褐色的胡子。原先是个嬉皮士,后来成了医生。池勉强喝了口咖啡,继续回忆着,当时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重现着。你今夜在哪里呢,理查德·卡待?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早上七点钟,施姆茨拿给他一串从电话号码簿上收集到的名字。名叫卡特的人共有十一个,两个在耶路撤冷,五个在特技维夫,其中包括一个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的高级外交官。一个在海法,其他三个散布在格利里,没有叫理查德的人。叫特里弗或者相似的名字的共有七个。但所有这些都是从比较旧的号码簿上收集到的,有的人可能早已搬离了原住址,所用的电话号码也早已变了。施姆茨叫人又去重新再查找一遍,力争找到最新的电话号码簿。七点二十分,丹尼尔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劳拉接的,从电话中可以听到孩子们在后院里嬉闹的声音,还有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的声音。“早上好,侦探。”
“你好。劳拉。”
“情况很糟吗?”“是的。”
“想和我谈一谈吗?”“没必要。”
停顿了一下,“好的。”劳拉的声音。
他对她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很反感。然而,他毕竟是他的爱人,他最好的朋友。他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一些:“我很抱歉,劳拉。”
“我可以理解。”她以一种机械式的语言回答道。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别担心,做你必须做的事情。今天上午我要收拾一下画室,给露安妮和基恩作幅画。放学后,我和露安妮带上男孩子们先去动物园,然后共进晚餐。莎茜不想去,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丹尼尔想象着米奇和本尼在动物园里嬉闹时的情景,想起了劳罕尔曾说起过的在艾宾·霍尔道恩的房间里发现的那份计划,脑子里顿时充满了炸弹爆炸后的可怕的场面:殷红的鲜血,惨不忍睹的尸体……他闭上眼睛,竭力将这些可怕的情景从脑海中抹去——一个人的脑海里如果经常想着这些可怕的事情,他准会神经失常的。
“她为什么不想到动物园去?”他问道。
“她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丹尼。”
“不是因为还在为狗的事儿难过吧?”“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她会从这片阴影中走出来的。基思就在旁边,他工作了大半夜,拒绝回家去休息一下。”
“好的,让他和我说话。再见。”
“再见。”
“丹尼,”是基恩的声音,“我一直在跟踪调查特里弗的事基恩静静地听着,末了他说道:“太糟糕了,你手下的人怎么会遭受如此的命运呢?”停顿了片刻:
“卡特?怎么会是他呢?我所收集到的一切关于他的材料都表明他是清白的。萨姆勃克的医学院送来的材料说他是一名很好的学生,在热带病毒的研究上卓有成效。
和平医院的材料说他在那里和那些医务工作者继续这项研究,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除了在高中曾偷偷吸食印度大麻之外,所有的材料中再也找不到他的第二个污点。
”“既然如此,”丹尼尔说道,“那说明这些材料可能被篡改过“也许,我又获得了一些情况,想听一听吗?”“当然。”
“我正在考虑发生在美国的那几起凶杀案的案发地址——你认为这些地址气候不错,是旅游度假的好地方。我重新研究了一遍发现,这些地方也经常召开各种组织机构的各种会议,我给新奥尔良和迈阿密的有关部门打过电话,要他们查一下1973年和1978年的会议情况记录,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外科病理学协会在两个地方都召开过年会。这是一个由少数医生建立起来的一个协会,但每次参加年会的人却不少——医生,科学工作者,学生。我给该协会在华盛顿的总部打了个电话,很遗憾1973年的与会者名单已经遗失了,但1978年的还保存着。他们说确有一个名叫D·特里弗的人参加了这次年会,是以学生身份登记的,年会是在案发前两天召开的,五天后闭幕。我所掌握的资料表明:在1978年,理查德·卡特还是一个学生,但那年夏天他正在厄瓜多尔的和平医院里搞实习呢。”
“我们怎么知道他中途没有离开厄瓜多尔飞往美国呢?在美国他用待里弗的假名掩盖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回到厄瓜多尔继续使用卡特这个真名,做着普济世人的善行。”
“卡特医生,待里弗先生,似乎毫不相干呀?”“天知道他怎么会想出特里弗这么个古怪的名字来!”“但我授集到的其他一些情况又表明:凶手极有可能就是理查德·卡特,当我们在西海德谋杀案中发现了D·特里弗的名字后,我给一位老兄打了个电话,让他从所有的资料中查找一下有没有这个名字:他回电话说没有,即使在社会安全资料中也没有找到。在美国,每个纳税的成年人都会获得一张卡,并会在社会安全资料中予以登记,但那里面也没有查到他的名字。现在我们知道卡持是个加拿大人,这就对了,作为一个加拿大籍的人,美国的这一套当然对他不适用,但我的那位老兄谈丁一甸很有趣并很有启发性的话,他说他见到这名字的直觉就是,它是特瑞菲克(英文原意“美妙的”)的缩写,肯定不是一个人的真实名字。”
丹尼尔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怎么会料到这家伙会和他玩这种文字游戏呢?“D·特瑞菲克,”基思说道,“也许这D另有深意,或者就是医生的缩写。”
“特瑞菲克医生——美妙的医生。”丹尼尔自言自语道。
“这家伙把自己看成超人了。但他还有自知之明,作案之时还知道使用这个假名。”
丹尼尔没有言语。
“这些情况现在看起来可能意义不大,”基恩说道,“但当你逮住了他把他送上审判台前的时候或许就有用了。”
“绝对有用,”丹尼尔说道,“谢谢你所做的一切,基恩。现在该回到旅馆好好休息一下了。”
“马上就走。不过我想先调查一下,看1978年夏天由厄瓜多“好的,祝你好运。逮住了这家伙千万别忘了马上给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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