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后史 - 第三十一回 黄鼠数枚神马伏 奇童三矢异僧亡

作者: 清溪道人3,924】字 目 录

能力敌,必须预定埋伏,佯败诱之,庶几可擒。”刘仁轨道:“虽闻其勇,未经面战。明日大小将士齐出,试探一阵,再行调度。”利厥宣道:“督爷所言甚明,只索打点出战。”合众计议已定,不题。

且说番王哈云撒密闻报骨洞主被擒,番军败殁,急唤哈云一喃、山五郎、红鸠尼等商议攻城。红鸠尼愿充前锋,山五郎为副,哈云一喃合后,部领全队番军卷地而来。刘仁轨拨利厥宣、秋侨合城将校,开四门接战。两军相遇,各各布成阵势。

刘仁轨亲自立于门旗下左首,卞刺史右首,瞿廷柏、利厥宣、秋侨等一班战将俱勒马于两胁之下候战。只见对面皂旗迎风飘豋,鼓声振处,两员番将跃马而出。刘仁轨举目看时:冲锋番将,彪形却似金刚;突阵黎,幻体宛如罗汉。一个圆睁怪眼,光头盘绕青筋;一个倒竖虎须,满面生成杀气。

泼风刀光芒耀日,浑铁杖举动生风。一个穿赤焰大袖褊衫,一个着绿锦扣身战袄。橐内皆悬电影,韬间俱挂雕弓。

刘仁轨看了,心甚骇异。那番僧红鸠尼圆睁两眼,洞洞讷讷,不知口内讲些什么,手挺铁杖,直冲过阵来。刘仁轨急回头看觑,秋侨早已一骑马杀出,交手三合,秋侨抵敌不住,拨马回阵。红鸠尼赶来,利厥宣骤马拦定,挺枪便刺。红鸠尼举杖劈面打来,只一合,利厥宣撑架不定,转身落荒而走。红鸠尼举铁杖从后直搠将来,把战马后腿上一点,那马侧身便倒。

利厥宣急跳在半旁,红鸠尼又举杖拦头劈下,利厥宣闪过,倒退了几步,那禅杖击着一块大石,迸起一道火光,已为粉碎。

红鸠尼急提杖回马赶时,利厥宣已走远数十步了。红鸠尼暗忖:“捉这裨将,成甚功绩?不如砍了主将,大事已定!”忙招引副将山五郎,率领大队番军径突入中军来。众牙将拼命抵住,秋侨单救刘仁轨逃命。后面番军赶入,把官军冲作两处。秋侨、刘仁轨上南,卞刺史、瞿琰落北。番僧红鸠尼正追入官军阵内,忽见一垂发美貌童子和一官长往北去了,不觉心头火发,想:“别样功劳,总为小可,若擒住这披发郎君,回帐中去快乐,煞胜似郎主分茅裂土。”当下倒提铁杖,单马望北急追。瞿琰马快,先去了数箭之路,把卞刺史遗落后边。红鸠尼一心要拿披发俊俏之人,撇下卞刺史,一径里望前紧赶。瞿琰回觑番僧来得较近,把马一拍,倒兜将转来。红鸠尼见了,满心欢喜,斜倚着禅杖,伸开尺余长两掌铁锥似十个指头,正要骤马来擒,耳根边只听得“括”地一声响亮,左手心已中一箭。红鸠尼一声“啊呀”,急急拔箭时,右手背又着一箭。两只臂膊垂下,把双腿将马一夹,那马掇转身待走。瞿琰大喝道:“番奴慢走!”

一弩箭放来,射中脑袋,红鸠尼翻身落马。有诗为证:虎将勇同罗剎,谁期阵现观音。

色相总牵魔境,先教一命归阴。

瞿琰复回原路,撞着卞刺史仰面卧于地上,急下马扶起,同踅过谷口,只见山凹内跑出一将来,觌面看时,正是利厥宣,彼此惊喜。瞿琰道:“番僧这厮被我三箭射于马下,不知死否?”

利厥宣等复往北行,果见红鸠尼横躺在石下,四肢已不能动弹,两只光眼,兀自眨眨地开闭。利厥宣拔出佩刀,割下一颗光头,带箭拴于腰下,拾起铁杖驮于肩上,又走不上一箭之地,红鸠尼那匹战马在山岩下吃草,利厥宣牵过来,令卞刺史骑了,一同取路欲回城内。正走间,忽见尘头乱起,一队番僧、番卒杀奔前来。利厥宣谅众寡不敌,慌引二人带马入山谷,抄路往西门进城去了。

原来刘总督被山五郎突入阵中,锋不可当,众裨将抵敌不住,秋侨单救总督回阵,山五郎卷杀一阵,砍死牙将官军不知其数,直杀到南城,被河堑阻住,方才退去。番王哈云撒密胜了一阵,收兵回寨,查点将士,单不见了番僧红鸠尼那一枝军马,差人四下寻觅,少顷,番僧嚎篊恸哭而至,诉说红住持被官军砍了头颅,抢去铁杖,只拖得尸骸在外。番王大惊道:“骨查腊被擒,红和尚又遭杀戮,中国决有能将,俺若再与他厮并,必然败衄,不如乘胜及早逃回,免受大祸。”当下传令回军,留哈云一喃、山五郎二将为断后,以防追兵,乘夜陆续起行。话分两头。再说刘总督收败军入城,卞刺史等皆到,利厥宣献上红鸠尼首级。刘仁轨惊道:“我见汝战败奔窜,此僧之首从何得之?”瞿琰把上项事说了,众皆欢喜。刘仁轨道:“早不听贤刺史良言,仓卒一战,狼狈至此。若非秋伯父死力救出,予命休矣,又害将士等死于锋镝之下,予之过也!”顿足追悔。利厥宣道:“胜败兵家常事,督爷休得懊恼。况红鸠尼这秃厮勇悍无匹,今幸死于二相公之手,其余番将不足虑矣。容咱等整兵再战,一鼓可以败之。”卞刺史道:“不然。红鸠尼虽死,山五郎尚存,其勇力弓马不在番僧之下。若与交战,不可忽略,以误大事。”利厥宣道:“山五郎虽勇,秋爷与咱并力合战,足以相抵。然彼见红鸠尼战殁,其胆已破,非同已前锐气。况番王父子屡战不胜,又虑粮草不继,据咱度料,必有退去之意,若放彼走脱,反贻日后之害。督爷速宜令人飞报与沙、乜二寨主并咱父亲知道,尽统三洞军马,守住要路,咱这里随后追袭,管取番军一人一骑不得回西土矣。”刘仁轨道:“此论甚好。谁敢往酉阳等洞三寨报知?”卞刺史道:“山路曲折难行,更兼偏僻窵远,非利长官亲去,恐误乃事。”

利厥宣欣然:“愿往不辞,乞假神驹一乘,顷刻可达。”刘仁轨大喜,举盏敬酒毕,令牵出那匹墨顶骏马来。

利厥宣跨上雕鞍,飞奔而去。当晚,刘仁轨几次差精细军士,密地出城,打探番军消息。次早报到,番王于二更时分马步军兵尽行拔寨去了。刘仁轨率诸将出城追赶。

却说哈云撒密前哨回军已到崆峒山下,前面山嘴有军马拦住去路。哈云撒密大惊,将军马扎下营寨,候中队哈云一喃到来商议。哈云一喃道:“事已至此地步,有进无退,少若迟延,愈难前往。”哈云撒密正待整军杀进,忽报后队山五郎又被刘总督亲率大军追袭,两下接战,郎主急拨兵救应,哈云一喃将中队番军分为两处,前后助战。有诗为证:

提戈黩武犯中华,轻信连兵井底蛙。

败北欲归归不得,抚膺空恨念头差。

先说哈云一喃拍马挺枪,杀至崆峒山下。前面一大将手提三尖两刃刀,坐下雪面五花马,大喝道:“咱已候久,番奴慢走!及早纳下车仗、金银、粮食,放汝父子一条归路。不然,教汝等尽为他乡之鬼!”哈云一喃道:“俺自与中国有仇,与你何预?辄敢大胆生事,截俺归道!快通名姓,放马交锋!”

那将道:“咱乃灵关寨主乜律新,奉总督刘爷钧旨,令擒汝父子,献俘阙下。早早纳降,免污咱刀!”哈云一喃大怒,挺枪便戳。乜律新举刀架住,放马大战。斗至四十余合,哈云撒密从后卷杀将来,乜律新抵挡不定,拨马回身退走。番王父子一直追过岭来。忽然金鼓大振,两胁伏军齐出。不知哈云撒密父子怎生接战,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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