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公司 - 3 发飚

作者: 白天12,493】字 目 录

无奈方天仇执意甚坚,他也不便过于阻止,只好等他出了房间,立即吩咐手下:

“你们小心点跟着他,把他的行踪随时用行动电话报告我,不得有误!”

几个派出去打听消息的,气还没有喘过来,又奉命出发,悄然跟踪着这位难侍候的方大爷。

而方天仇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林广泰为什么采取这个莫名其妙的行动,一心无二用,想得入了神,根本不会发觉被人在后面跟踪。

出了巷子,他立即招呼了一辆街车,吩咐司机驶往麦当奴道。

坐在车上心烦意乱,伸手到口袋里想掏支香烟抽抽,谁知全身上下一摸,竟是空空如也!

他不由怔住了,身上一文不名,回头拿什么付车资呢?

本来他准备直趋林公馆的,可是一想不对,见了林广泰尚不知是怎样个局面,哪好意思先伸手借钱付车资。于是灵机一动,只好叫司机先到“东方大饭店”弯一弯,好向露娜那里暂借个小数目应急。

来到“东方大饭店”,方天仇吩咐司机在外等着,便急步走了进去,乘电梯登上四楼。

跟踪的几个人,也在不远处停了车,遥见方天仇刚走进去,接着有一辆轿车驰来,里面坐了几个大汉,其中一个西装革履地下了车,走进“东方大饭店”的大门……

方天仇来至露娜的套房门口,唯恐她万一不在,那岂不是糟透了,因此他不免有些患得患失的心理,迟疑了一下,才鼓足勇气按了按门上的电铃。

“谁?”房里是露娜的声音。

他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回答:

“是我——方天仇。”

房门很快地开了,出现在门口的露娜,满脸露出紧张而惊诧的神色,似乎对他的不速而至,感到非常的意外。

方天仇发觉她的失态,不禁笑问:

“怎么啦,是不是房里有客人,不方便……”

露娜这才如梦初醒,忙把门拉开说:

“就我一个人在,方先生请进。”

方天仇刚进房,露娜就紧张地关上房门,忙不迭告诉他:

“方先生,他们都在找你,好像要对付你呢!”

“我知道。”方天仇若无其事地说:“你说的是林大哥他们那些人?”

“是的。”露娜说:“费先生来过这里,我是听他说的,方先生,你跟他们闹翻了吗?”

方天仇知道她也不清楚其中内情,只好苦笑说:

“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了,现在我正准备到林公馆去……”

“你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露娜暗吃一惊。

“丑媳婦总得见公婆呀!”方天仇沮然说:“车子还在下面等着,我身上忘了带钱,所以到你这里来弯一弯。”

露娜立即进卧房取了皮包,拿出两叠百元的钞票,递给他说:

“方先生,我看他们态度很不好,你可得自己小心些呀!”

方天仇勉强笑笑,刚把钱接在手里,忽然门铃响了!

两个人不由一怔,彼此相顾愕然。露娜急忙机警地向方天仇说:

“你先在浴室里避一下,我去开门看看是谁……”

方天仇无可奈何,只好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露娜这才惶惑不安地问:

“是谁?”

“我——费云。”外面急促地催着:“你快开门!”

露挪一听是费云,顿时心里暗惊,偏偏这时候他突然到来,万一跟她缠绵一阵,或是撞见了方天仇,那岂不是大糟特糟。

但她又怎能不开房门,迟疑了一下,终于把门开了。

费云满脸怒气冲冲,进来眼光向各处一扫,突然声色俱厉地喝问:

“姓方的小子呢?”说话时,他的手揷在上衣袋里。

露娜惊得魂飞天外,故意茫然说:

“你说什么?”

费云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光逼视着她说:

“露娜,我不怪你,因为他对你有恩,你就是想帮他,那也是人之常情,不过……”

露娜强自镇定说:

“你认为我把他藏在房里了?那你就搜吧!”

“你真叫我搜?”费云大笑说:“老实告诉你吧,我今天一直守在附近,刚才親眼看见他进来的!”

说时,他有意无意地,故意把眼光飘向了关着门的浴室。

“这……”

露娜正感到不知所措,浴室的门突然一开,走出了方天仇!

费云霍地掏出手枪,对着他说:

“哼!我知道你会自己出来的!”

方天仇神色自若地笑笑说:

“费兄真不愧是神机妙算,居然一直守在附近,好像算定了我非来这里不可似的。不过我有一点说明,要不是我坐车忘了带钱,弯来向她借钱付车资,恐怕费兄守候一整天,也是白守了!”

“那无关重要。”费云冷冷地说:“只要能守着你,把你带去交给老大,我就达到了目的!”

方天仇哂然一笑说:

“兄弟乐于遵命,反正我也正要去见林大哥,不过,费兄手里的家伙可以收起来了,这样走出去,恐怕不太好看吧?”

露娜也帮着说:

“费经理,人家方先生本来就是准备到林公馆去的,你何必还拿着枪……”

费云对方天仇撮合他与露挪,本来是很感激的,可是他发现在露娜的心目中,对方天仇的印象非常深刻,似乎总有些念念不忘的微妙感情,甚至于超过了他。

男女之间的情感,往往是不容许有第三者介入的,费云自不例外,尤其他对露娜一往情深,哪能让方天仇占据着她的心灵。

由于这样,他早已对方天仇存了妒忌的心理,现在看露娜又当面帮着方天仇,顿时妒火中烧,忿声说:

“姓方的,你不要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揭开你的假面具,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无耻之徒!”

方天仇怔了怔,忽然朝沙发上一坐,索性毫不在乎地说:

“费兄既然说我是无耻之徒,那么我倒要先听听我的罪状,究竟做了什么见利忘义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向你说明的义务。”费云逼近过来说:“要问的话,最好去问老大!”

方天仇摇摇头说:

“不,你得先告诉我,否则恕我不跟你去!”

“哼!去不去可由不得你!”费云郑重警告说:“老大已有交待,活的弄不回去,死的也成,你最好识时务些,否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方天仇大笑起来,他有恃无恐地说:

“费兄如今是千万富翁的身份,我相信你不会情愿做个杀人犯的,哈哈……”

“你错了!”费云满面杀机地说:“我们弟兄是只讲义气,不顾利害的,为了老大的事,即使琅珰入狱,我也甘心情愿!”

“够义气!”方天仇从容不迫地说:“既然费兄有这种赴汤蹈火的精神,何不动手呢?”

费云气得脸色发青,把心一横,正要扣动扳机,露娜一看情形不对,恐怕他当真下了毒手,突然不顾一切地上前抱住他,激动地叫着:

“你不能这样,方先生是我们的朋友!……”

她不阻止还好,这一阻更使费云妒火狂炽,猛力一把推开了她,怒喝一声:

“滚开!”

手指刚要扣动扳机,不料房门里面没下锁,突然被人推开,闯进来的竟是孙奇!

跟进来的尚有两个便衣警探,他们早已握枪在手,急向张惶失措的费云喝令:

“把枪放下!”

费云想不到在这节骨眼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不管怎样,孙奇总是警方的探长,当着他们的面前杀人,未免太目无法纪了。

而且,他只要一开枪,两个便衣警探绝不袖手旁观,即使向他发射,也有充分的理由,对于现场行凶的凶手,警方是可以用武力对付的。

诚如方天仇刚才一针见血的话,费云如今是千万富翁的身份,犯不上以身试法,因此他丢下了手枪。

但表面上仍不甘示弱,忿声说:

“孙探长,咱们的私事,自己会了断,阁下最好不要介入,免得彼此伤了和气!”

孙奇朝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方天仇瞥了一眼,一脸神圣不可犯的神情说:

“在香港的法律还存在的今天,我绝不容许私刑!”

“哦?”费云不屑地笑笑:“依孙探长的意思呢?”

“我要带他走。”孙奇断然说:“由警方依法侦办!”

费云在楼下的车里虽然还留着着几个人,但他知道跟警方人员正面冲突是不明智的,尤其是在闹区,孙奇要真翻脸,说不定恼羞成怒把他一齐拘捕。

于是,他莫可奈何地耸耸肩膀,知难而退地说:

“孙探长既是不讲交情,那就悉听尊便。不过兄弟得提醒探长一句,林老大的脾气并不好惹,火起来是会不顾一切的!”

“一切后果由我负!”孙奇不受他的威胁,转向方天仇说:“方老弟,你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方天仇霍地站起来,理直气壮地问:

“请问孙探长,是根据什么罪名拘捕我,请拿出拘票给我看!”

孙奇急向他暗使了下眼色,故意声色俱厉地说:

“对你这种刑事凶嫌,不需要签发拘票,我以探长的身份就可以拘捕你!”

方天仇对他的暗示茫然不解,只好强自笑笑说:

“好吧,探长看着办吧!”

说罢,他自动把手伸出来,表示并不拒捕。

孙奇立即示意那便衣警探,掏出腰间的手铐,当真上前把方天仇的手铐上,另一端则铐在他自己手上,以防犯人脱逃。

“费经理。”孙奇随向费云郑重说:“现在我把人带走了,你可以转告林董事长,这件事只能循法律途径解决,他要是一意孤行,我孙某人只好公事公办,别怪我不给他面子!”

说完也不等费云有所表示,把手一挥,带着方天仇从容离去。

费云气得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怒骂一声:

“好个兔崽子,你等着瞧吧!”

随即抓起电话,拨动林公馆的号码……

孙奇是怎样及时赶到,阻止了费云的枪杀方天仇呢?

原来林广泰的人马全部出动,分头搜寻方天仇的行踪时,孙奇接获线民的情报,顿觉事态严重了,立即带了大批武装及便衣警探出发,希望能镇压这个尚不知因何而起的紧急事故。

一方面他先找到了林广泰本人,想问明真相,以便劝阻他的轻举妄动。

不料林广泰已形同疯狂,几乎失去了理智,先不说明原委,劈头就对方天仇一阵臭骂,什么丧心病狂、见利忘义、乌龟王八贼,连祖宗八代全骂了出来。

孙奇从来没见林广泰愤怒成这个样子,心知必然事出有因,便强自耐着性子,向他细问详情。

林广泰边说边骂,说出了全部经过。

首先说到的,是方天仇偕同金玲玲双双出现,在银星夜总会逼着庄德成写了出让字据。

其次是方天仇去郑二爷那里,骗出了他的女儿,说是护送回家的,结果到现在尚不知他们的下落。

再说宋公治的遇害,林广泰顿时情不自禁地声泪俱下,声言不报此仇,绝不甘休。而他认定了纵然不是方天仇親自下的手,但他虽不杀公治,公治却因他而死!

要不是为了商请郑二爷出马,协助查探方天仇的下落,宋公治根本不会带着林玛丽过海,又何至于在九龙城被人捅死?

说来说去,事由方天仇而起,等于是他间接杀害了宋公治!

最后的话更令人难以来置信,据林广泰说,今天一大清早,在他尚未获悉宋公治的恶耗之前,方天仇曾親自到了林公馆。

当时林广泰尚为他的安然脱险欣慰不已,谁知方天仇却告诉他,自己之得以释放,是“勒索公司”又绑去了林玛丽,以她作为人质,而要他回香港取款五千万元,如果方天仇不将赎款如数送去,则林玛丽就将被留下。

本来林广泰也决意拿出这笔巨款,换取方天仇的安全,现在自己的爱女又落入歹徒手里,他就更得如数照付了。

其实林广泰最近已是外强中干,早把钱财散尽了,还是几个弟兄替他准备了这个数目,搁在家里准备随时等候对方的通知,可以按照指定的时间地点即时送去。

谁知大出各人意料之外,来取赎款的竟是方天仇本人,而林广泰的女儿反而成了人质。

由这一点看来,“勒索公司”不仅组织庞大,更是隂谋诡计多端,是个不易对付的对手!

林广泰当时只有一个人在家,没有别的人可商量,同时为了宋公治和女儿的一夜未归,急得方寸已乱。尤其方天仇是他最信任的人,临时不疑有他,毫不考虑就把准备好的五千万巨款交给他。

方天仇在得款离去时,还特别强调,说他此来是有人暗中监视的,劝林广泰千万不要派人跟踪,否则对方将会采取对林玛丽不利的行动,由他负全责护送林玛丽返家。

林广泰果然听信了他的忠告,不曾派人跟踪。但方天仇这一去,就没有消息,直到郑二爷陪同庄德成到来,说出昨夜宋公治遇害的经过,他才知道上了方天仇的当!

宋公治的死讯,使林广泰悲恸得几乎发狂,更加上庄德成一口咬定,方天仇已可能变了志,被财与色所誘惑,甘心受“勒索公司”的驱使,不由大为震怒。

因为,照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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