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公司 - 8 情缠

作者: 白天13,383】字 目 录

两三百码,如果用扩大器阻止对方前进,势必惊动岛上的守卫,反而打草惊蛇,使对方有所警惕。

唯一的办法,只有发出灯号。

但,林广泰和郑二爷方面的人马,根本置之不理,以全速向着小岛驶去……

方天仇在焦灼地等着,那两个家伙去了已将近有十分钟,仍然未见把人带来。

莫非遇上了麻烦吗?

他愈想愈觉得不安,如同坐在针毡上似的,扎得他已坐不住

因为他约定在十分钟过后,便要与孙奇联络,现在时间已过,而两个黑衣汉子却一去不返,怎能不叫他着急!

可是他又不能离开这间办公室,在这里坐着,他还可以冒充汤协理发号施令,一走出去,谁还会相信他是汤协理呢?

为了这个原因,他只好留在办公室里,不敢轻举妄动,以免小不忍则乱大谋,使整个的计划全功尽弃。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两个黑衣大汉终于带来了林玛丽,和一个黄毛碧眼的孩子。

黑衣大汉显得非常紧张,气急败坏地说:

“协理,咱们闯了祸啦!”

方天仇见人已带来,喜出望外,但听说闯了祸,又不禁暗吃一惊,急问:

“闯了什么祸?”

黑衣大汉怯生生地回答说:

“守在那里的家伙死不买账,咱们费了半天口舌,好说歹说,他就是一点不放交情,瘦皮猴一时冲动,突然上去给了他一刀……”

方天仇故意吃惊说:

“你们把他干掉了?”

黑衣大汉忙向瘦皮猴身上推:

“是他动的手,我可没有……”

方天仇冷哼一声,忿然说:

“我只叫你们带人来,可没叫你们动手杀人,尤其杀掉的是总经理的親信,这叫我如何交代!”

瘦皮猴倒很有种,把胸脯一挺,毅然说:

“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宰,我姓吴的绝不皱一皱眉头。只要协理心里明白,我是为协理办事,才豁出去干的。现在没二话可说,就请协理公事公办吧!”

这些话无异是把“汤协理”套上了,表示他瘦皮猴是忠心耿耿,为了去带人,始迫不得已出手杀人。换句话说,他等于是奉命行事,并非存心闯祸。

方天仇微微点了下头,装出爱莫能助地说:

“瘦皮猴,我知道你是为我办事,才惹出这个麻烦的。要是公事公办,未免于心不安。可是,如果不公事公办,我又该怎么办呢?”

瘦皮猴突然双膝一屈,跪在地上说:

“协理只要高抬贵手,放我瘦皮猴一条生路,小的永生不忘协理的大恩大德!”

方天仇“嗯”了一声,转向那黑衣大汉说:

“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呀,你们是一齐去的,虽然你没有动手,出了事情怎能让瘦皮猴一个人承当?”

黑衣大汉一听这话,居然也矮了半截,跪了下去说:

“求协理开恩……”

方天仇沉思了一下说:

“你们两个一向很卖力,出了事我不能不替你们担代一些,可是……我看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们各拿一万美金,设法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各奔前程去吧!”

瘦皮猴还算有良心,忙问:

“我们这一走,协理你?……”

“我吗?”方天仇苦笑说:“我必需留下来应付总经理呀!”

“协理。”瘦皮猴忽然鼓足了勇气说:“依小的看,协理不如带着值钱的东西,跟我们一齐走,协理可以到别处去另打天下,我们一定誓死相随!”

方天仇摇摇头说:

“办不到,我跟你们不同,我要一走,总经理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事不宜迟,你们快走吧!”

说罢,即将桌上的一叠美钞推过去。

黑衣大汉慌忙站起来,将钞票塞进口袋里,忧心忡忡地说:

“协理,您的大恩,我们只有以后图报啦。不过,出口有人把守,没有您的命令,我们恐怕出不去……”

话犹未了,铁门突然被撞开了,冲进来两个手执短枪的黑衣大汉,后面跟进来的,竟是身穿黑袍,戴着面罩的那位肥胖经理!

方天仇和两个黑衣汉子均大吃一惊,当场怔住了。

那脑满肠肥的经理走进来,嘿然冷笑说:

“谁要出去?”

两个汉子吓得魂飞天外,相顾愕然,谁也不敢出声。

经理朝林玛丽和那孩子瞥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笑说:

“好呀!总经理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是谁把他们带来的?”

方天仇只得硬着头皮,坦然承认说:

“是我叫他们带来的!”

“哦?”经理冷笑一声,怒问:“总经理已经親自通知你,今晚不许提人,你是存心把总经理的命令当作耳边风?”

“没这个意思。”方天仇的手已紧握放在腿上的手枪,手指扣在板机上,镇定地说:“我只是有点问题需要获得解答,所以……”

那经理不容他说完,已勃然大怒说:

“你不必找理由,有话去跟总经理当面说!”

随即吩咐带来的两个黑衣大汉:

“把他们统统押去见总经理!”

“是!”

两个黑衣大汉唯命是从,有了经理的命令,他们也不怕得罪这位大权在握的“汤协理”。

正要上前押人……

突然——

“砰砰!”一连数响,子弹由办公桌下面疾射而出。

“啊……”

“哇!”

惨叫声中,两个黑衣大汉倒了下去。

变生突然,惊得那经理屁滚尿流,还没来得及拔枪,瘦皮猴霍地跳起来,顺手一刀子捅进了腹部。

又是一声惨叫,经理弯腰跪跌下去了。

方天仇跳起身来,赶到外面一张望,幸而没有人,这才比较放心。

回进办公室,只见瘦皮猴从经理的身上拔出匕首,情急地说:

“协理,祸已闯大啦,我们一齐走吧!”

方天仇趁机顺水推舟地说:

“事已至此,不走也不成了,瘦皮猴,你们开路,我把这两个肉票带着作掩护。”

瘦皮猴真正成了亡命之徒,急向那黑衣大汉一招手,抢先冲出了办公室。

方天仇立即叫出金玲玲和咪咪,然后向吓得面无人色的林玛丽说:

“玛丽,你别怕,我是方天仇,特地来营救你们出去的。”

林玛丽几乎不敢相信,惊诧说:

“是你?”

“现在没有时间说明。”方天仇说:“你们先出去,免得那两个家伙生疑,我得立刻跟孙探长联络。”

金玲玲是见过真刀真枪场面的,几个人之中以她最为沉着,急向林玛丽招呼:

“你们跟着我!”

当即带着她们,先行出了办公室。

方天仇立即取出无线电话收发机,与孙奇取得联系。

他刚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扼要地说明,便听孙奇又急又气地说:

“林广泰太不合作了,他不顾我们的阻止,一意孤行,已经突破海上的封锁线,驶近小岛了!”

方天仇顿觉事态严重,急说:

“千万阻止他轻举妄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我这里很顺利,也许可以安然脱险……”

“不成……”孙奇大叫着:“糟了,岛上已经向他们开火,老弟你尽力保护他们吧,我这里要发动了!”

“喂!喂!……”方天仇连连呼叫,对方已未再回应。

林广泰的贸然采取行动,使他顿时乱了阵脚,急忙收起收发机,冲出办公室,见他们走向甬道尽头。

他哪敢怠慢,三步当两步地赶上他们,向瘦皮猴吩咐:

“带他们到出口,遇有麻烦由我来应付!”

瘦皮猴在惊乱之中,根本未想到跟在后面的两个黑衣人是谁,以为是“汤协理”的心腹,所以不疑有他。

他跟那黑衣大汉是识途老马,转弯抹角,一点也难不到他们。两个人在前面开路,走过一道道的铁门,一条条幽暗的甬道,急急直奔出口而去。

时直深更半夜,除了极少数值更守卫的人之外,大部分的人早已入了梦乡,因而他们一路并未遇上麻烦。

将近“练武大厅”,突然之间,每一条甬道及每一间密室的警铃齐声大作。

“叮叮叮!叮叮叮……”

铃声万分紧急,响个不停,使整个岩洞里的人都惊起,仓促备战,刹时如临大敌,惊乱成一片。

方天仇也不禁暗叫了声:“糟糕!”事到如今,已是势成骑虎,除了冒险闯关,已没有可退之路。

如果不是林广泰意气用事,一意孤行,突然向这座小岛发动攻击,方天仇冒充汤协理,说不定真能混出虎穴。可是现在双方已在火拚,纵然能出得去,也得担心万一被流弹误伤。

方天仇急得真要跳脚了,这时候已冲到“练武大厅”的大铁门外。

忽见两个黑衣大汉闪出来,向他们喝令:

“站住!什么人?”

瘦皮猴忙回答说:

“是汤协理,快开门!”

两个守卫的黑衣大汉,听说是汤协理,果然肃然起敬,立即收起手枪,上前施礼说:

“报告协理,海上有几条船正向岛上开火……”

“我知道!”方天仇沉声命令说:“快开门!”

两个黑衣大汉应了一声,正在开动铁门,忽见岔道上奔来个黑衣汉子,像是这道关卡的负责头目,大声阻止了两个大汉,厉声向他们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

瘦皮猴忙陪笑说:

“徐大哥,我是瘦皮猴小吴呀!”

这汉子毕竟是个头目,不像刚才两个大汉的马马虎虎,非常谨慎地说:

“把面罩取下来!”

瘦皮猴不敢不从,随即揭下面罩,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扮着鬼脸说:

“徐大哥看清楚些,我瘦皮猴可不是假的吧?”

那汉子冷冷地哼了一声,又吩咐另一黑衣大汉揭下面具,认明是自己人,才微微点了下头,挥手叫他站开一旁。

现在轮到了金玲玲“亮相”,她正感到不知所措,方天仇忽然挺身而出,走上一步,忿声说:

“老徐,难道我汤协理也要受你们检查?”

“汤协理?”那汉子冷冷一笑,突然把枪口对着他说:“总经理已来了电话,通知我……”

方天仇一听,已知事机败露,没等他说完,霍地出手如电,一手推开了他的枪口,出其不意地挥起一拳,狠狠地击在对方脸上。

那汉子痛呼一声,手指尚未及扣动扳机,腹部又捱了重重一拳,击得他踉跄后退,撞在了石壁上,撞得七晕八素。

两个守卫大汉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玲玲已手下毫不留情,砰然数枪连发,把他们解决了。

瘦皮猴看“汤协理”也出手了,便更没有顾忌,扑过去一刀,捅进那汉子的小腹!

惨叫一声,那汉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瘦皮猴来不及拔出匕首,已见甬道上赶来一二十名黑衣大汉,使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冲到铁门旁,用劲一按电钮,铁门便徐徐开动。

方天仇急叫林玛丽跟着金玲玲,他自己则挟起那吓呆了的孩子,在铁门尚未完全开启之际,便冲了进去。急向瘦皮猴吩咐:

“关住门!”

瘦皮猴尚未及进门,甬道上赶来的黑衣大汉们,竟已举枪连射,刹时枪声大作。

一阵乱枪射来,瘦皮猴已中弹倒地,只有半个身子跌进铁门里,腰部以下还留在门外。

可是,另一黑衣大汉已按动里面关门的电钮了。

岩洞里所有的门,凡是装置有电动的,一律均是慢开快关,大汉只一按下电钮,便见铁门霍地关闭。

“哇!……”瘦皮猴发出一声惨绝的哀叫,齐腰被铁门夹作了两段,令人惨不忍睹!

方天仇目睹如此惨状,看得毛发悚然,唯恐追兵从外面开动铁门,灵机一动,举枪照准电钮连射,把铁门的开关击了个粉碎。

这一着果然有用,开关被击毁,电钮便失效,任凭外面死劲地按,也无法开动这扇门了。

一连串的动作,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他们一回头,只见十来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已然围了上来。

方天仇临机应变,大声怒喝:

“混蛋,你们站在这里干嘛,外面已经干起来了,还不出去增援!”

守卫们个个都怔住了,他们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为首的不禁诧然惊问:

“里面出了什么事?”

方天仇破口大骂:

“问个屁!里面出了姦细,不管你们的事,快去守住出口。万一被人打进来,我们谁也别想活!”

那汉子是个急惊风,得了命令掉头就走,带着那十来个守卫,赶往出口增援。

这时候,装在“练武大厅”顶上的传声器,正传出总经理的紧急命令:

“守卫组注意,严守出口,不得放任何人出入……”

方天仇举枪射去,传声器被击毁,不再发出那高大女人的声音,而这成了“嗡嗡”的电流声。

整个岩洞只有一处出口,而且有着两挺机枪和二三十支短枪坚守,林广泰的船只被阻在外面,只能盲目射击,根本无法接近。

而方天仇带着这几个婦孺,既不能接应,又无法冲出去,使他进退维谷起来。

金玲玲忽然凑近来说:

“外面有艘快艇可以利用!”

方天仇点点头,表示他的主意跟她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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