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你们没有不对,是我要回家,跟你们没有关系。
妻子:大鹏,你还说回家,不是骑驴找驴么?(她偷偷地流泪了)
女秘书在一旁都看在眼里,她把助理叫过来,说:看来这个“家”各人指的不一样。
助理:对,你说到节骨眼上了。
女秘书把妻子叫到一边:袁夫人,有句话不得不问你,非常抱歉,可是为了袁总,为他的事业和公司的远景,我不得不把话讲穿。袁夫人,请问一下,袁总是不是另有一个家,我知道我这么说非常不礼貌,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说。
妻子胜赤红了:不可能,他不是拈花惹草的人。你有什么理由这么说?
女秘书冷冷地说:夫人,请你多想想大局。
三
女秘书和助理在办公室,两人面面把觑,心灰意懒。
助理:已经三天了,袁总还是那样。银行贷款要泡汤了,还有好些事在等着他呢。
女秘书:这些是小事,都有办法扭转过来。关键是袁总,到底毛病出在哪里?
助理:谁说不是呢,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我们不是努力过了?
女秘书:确实是这样。袁总原来不住凤凰别墅,我们打听到到他过去住的地方,还听说那里有一个女孩子,还去袁总很欢她的。我门去打听,幸好还没拆迁,把那房子弄来了,收拾好了,让袁总去住。
助理:结果怎么样,你也不是没看到?他还是说要回家,这真叫我们莫名其妙了。
女秘书:是呀,不过,你是助理,还要对老总多操心。
助理:那当然,怎么敢不操心呢。
有敲门声,秘书说请进,进来两个人,一个雄壮,一个瘦子,两人坐下,瘦子说:我们是检察机关的,(立示证件〕有些事询问你们。
女秘书接过证件看,对助理看一眼,很务含意,随后对来客说:请你们问吧。
瘦子:你们总经理发生了小小的意外,是吗?
助理吃惊地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雄壮的:这就不需要你打听了。
女秘书:哦,我明白了,有人向你们反映了,是打电话,还是写信,还可能是匿名信,对不对?
瘦子:小姐,你很聪明,但这些不重要。我们想了解的是总经理为什么突然提出回家,而且是很彻底的回家?(停顿,逼视两个)是不是他心虚,做下不该做的事,急于解脱?
雄壮的:好好的一个总经理当着,你们不觉得反常么?
女秘书冷冷地点头:是反常,你们是来替我们找原因的吗?很欢迎。
瘦子觉得她的味不对,转向助理:听说省证券公司的蔡老总和袁鹏关系密切,你是助理,你了解,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超出国家法规的行为?
雄壮的:市经委主任和袁鹏是好朋友,有没有唆使主任利用职权的迹象?
助理急忙辩解:怎么会呢?
瘦子:你好好想一想,想起什么随时同我们联系。今天的谈话请你们保密。
两位客人走了。助理摊手:没想到袁总回家,还引出这些事来。
秘书:神经过敏。
俩人重新坐到自己的位子。助理掏出一支香烟抽,忽然说:你看着我干什么,眼睛发亮了!
秘书:我昨天看了一本书,书上讲,人有时对他的出生地特别眷恋,对童年有特殊的感情。很可能竞总就是这情况。
助理:对,你真是太聪明了,让袁总回老家去一次,就什么都解决了。
秘书:你打电话给他的太太,问袁总老家还有什么人?
助理忙打电话,袁总妻子来接电话。通过话后;助理说:袁总老家有一个老母親。
秘书一拍手掌:这就对了。
四
司机开来轿车,助理照顾袁鹏上车,袁鹏的妻子走来,秘书劝住她:您就不用辛劳了,有我们在,您放心。
妻子趴在车窗上跟丈夫再见,车开走了。经过两整天的奔驰,晚上到了家乡。袁母已经得知消息,来接,老母见了儿子,泪流不止。众人都受感动。
秘书得意地对助理说:看到了吧,这次找对地方了。
助理:差不多。
第二天早晨,袁鹏出门,精神好了许多。老母陪着他去各处走走。秘书、助理都跟着。到一处山坡。老母说:儿啊,你还记得,你小时老是爬树掏鸟窝,我拽你回家就打屁股。
袁鹏: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不过那时树比现在密多了,是谁伐去了?
老母低头不语。
又到一条河边。老母说:儿啊,那时你老是下水去洗冷水浴。我怕水鬼拖了你,拿棍子撵得你乱跑。
袁鹏:记得,不会忘记。但水怎么又浑又脏,还有不好闻的味,跟城市一样哩。
一路观赏回来,秘书一直提心吊胆,但见袁鹏情绪比原先好了,心里有点放松。老母已叫人做了家常菜,采了新鲜果子,刚要摆开,却见外面进来一拨儿人,当头的是乡党委书记,见了面就叫道:袁兄啊,你回家了,也不言语一声,倒显得我做小弟的差劲。现在你是贵人了,怎么也得给我一个面子。走,走,不在家了,上大馆子去,大家一起去。
袁鹏不及推托,又走进一拨儿人,为首的是镇长,喝道:袁老总啊,衣锦还乡了,这下你可要放开来,喝酒去,听得你来,我已经派人定下了!是大炮台酒,一醉方休!
书记说:怎么可以?我已经先下请柬了。你就排在晚上吧。
镇长:晚上?我已经订下了,怎么改得了,晚上还有别人排着呢!我这次还要和袁总共做一笔大买卖呢。
书记:就你有大买卖?我这里还有一个合作大项目哩!
两边争执起来,外边又有第三拨儿人马进来。于是卷入更激列的争夺之中。
袁鹏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喊出:我要回家!
大家吃一惊,住了手,迷惑不解。
在一边,女秘书吐一口长气:我算明白了,一个西方哲学家说过,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趟过同一条河。
助理也叹气:袁总回不了家了。
女秘书:想想你我吧,我们每一个人都回不了家了。
助理:可不是。good-bye!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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