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
她的优美的手托起了我的下巴,眼睛里透出一种深邃的含情脉脉的光亮。我读懂了她的含义。一个男人。这就是她对我下的定义,不是一个丈夫。我必须接受这个定义的多层意思,包括现在不带一点嫉妒,体面地陪她去给周欢捧场。没有多少可以选择,因为我至少目前不会愿意离开这个金丝窝。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中,它是那么恍惚幽秘,诡气十足,它像是从鬼影憧憧的野山里逃出来的,可是一进入我的内心,就腾地升起了火焰,我觉得这是一个太好的主意,有可能通过它达到打击对手的目的。我说:“我要同你结婚!”
她怔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我重新说了一遍:“我要问你结婚、”
她的脸蓦地变得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她的身子也摇晃了一下。
我看出她的内心已受到了猛烈的冲击,我应该趁隙进攻,便把这话再说了一遍。
她的脸重新涌上了血色,她说:“你不是说假话?不是为了逗逗我?”
“我为什么要逗一个我心爱的女人?”
她从床边向我疾步走过来,还没到跟前又折回去,走到大圆的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的我,说:“你为什么不能满足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们现在天天在一起,该有的事都做了,同结婚还有什么区别?”
“不,有区别。至少名义上你没有完全交给我。我也没有完全交给你。”现在我才发觉,这可能不仅仅是我一时的冲动和计谋,也许还是内心的一种潜在的需要。同时我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就因为我这突然的发难,丽亚的整个的生活框架都受到了冲击。
她的乌黑的长发披落下来,一缕噙进了嘴里,她抬起头,眼里充满水意,说:“我没有想到,我心里震动……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要提出?”
“什么都不为,只为我真实地……爱你。”这个爱字很难吐出口。
她吐掉头发:“如果我告诉你,由于各种原因,这是不可能的,你会怎么想呢?”
我冷冷地笑了:“那我大概只有离开一条路了。”说出后我心里很紧张,万一她真的要我即刻走,也是一件不好办的事。
幸好她没有这么做,大概她以为我是真心真意,她冲动地过来,在我的chún上热烈地吻了一通,喃喃说:“我心里很感激。我记在心里了,今天先不讨论,不要再耍小孩脾气了,我们一起去。”
我知道再讨价还价没意思了,推开她站起来:“我不穿黑大衣,就穿皮茄克。”
丽亚如释重负地一笑,说:“这也好,你穿皮茄克同样有派头,你简直就是一个衣服架子。”
5点17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我们楼下。我看见周欢从前面的门里出来,他喜欢自己开车,经常不带司机。他上楼梯的步子迅疾而无声息,我先看见他乌黑头发的顶部在楼道上冒出来,接着就出现了他的整个的魁伟身了。他眼睛形状不错.有时会发出叫人惊骇的光亮,但更多的时候是流露出柔情、忧郁的目光。他宽肩,细腰,窄臀,有着让每一个男人羡慕的形体。他说:“走吧,请贵宾上我的车。”
丽亚早做好准备了,让他牵着手,引到楼下。
我不动声色地跟下来,说:“你们坐车子吧,我开摩托车。”
丽亚有些吃惊:“何必呢,天这么冷。”
我说:“没关系,我习惯了,坐轿车里还有些头晕。”
她明白我还要作些反抗,说:“怪不得,你刚才不愿意穿长大衣。”
我知道这种反抗没有意义,但是我不这么来一下,好像对不起自己刚才的情绪。我说:“这和穿大衣没关系。”
周欢倒显得大度:“他是小青年,骑在摩托车上又潇洒又神气,坐在轿车中不是没人看见他靓了。”他打开车门,殷勤地让丽亚进去,自己也坐好,对我说:“知道那个地方?中山路28号,银光大厦对面。不要来晚了。”说着车子流星一般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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