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干戈 - 第5章 良夜惊魂

作者: 上官鼎17,666】字 目 录

南的胡氏双杰,四川的翻云手吴飞以及那个马回回尤其是威名最盛,他数来数去,只有十一个人,心中奇怪,到底忘了何人?

忽然,他心中浮起了一个子然孤傲的人影,他脱口而出道:“不好!董其心怎样了?”

原来当初庄主要连董其心一起下毒,杜老公心中大是不愿,只是拗不过庄主,但午餐分场之际,杜公公特别少给董其心些,防他挡不住毒素,连求救都来不及,不料饶是如此,董其心连影子都没见着,怎不使杜公公奇怪?

他本想派个人去看看董其心算了,但又怕庄主知道,会多疑他,便自主往东国奔去。

原来董其心今天下午在东园拔草,杜公公身为总管,自然晓得。他急急奔到东园中,哪有半丝人影,他心中又是一惊。

忽见园角有一处,升起缕缕白烟,他略一踌躇,飞身扑去,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特别喜欢这孩子,他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明知道在中如此复杂,又为何收容这可爱的小孩子?无家可归总比莫名其妙地中毒而死要好得多呀!

他拨开了树丛,只见前面是一块熟悉的草地,草地中央,堆着一堆割下来的青草,正在燃烧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孩子,正用一根树枝在拨弄着草堆,默然玩得很是有趣。

杜公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不是董其心么?难道董其心没有喝那毒汤?

杜公公实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清楚地记得,董其心毫无犹疑地喝了那大碗红烧牛肉汤,他当时是何等着急的呀!

杜公公放慢了脚步,走到其心的身后,他低下身来,轻轻拍着董其心的肩膀,董其心吃了一惊似地转过身来,见到是杜公公,才笑道:“吓了我一跳。”

杜公公慾言又止,他看出董其心丝毫没有中毒的现象,心中真是惊疑万分,一时真不知道如何出口才好。

其心见杜老公目不转睛地呆望那堆小火,他重心大起,笑道:“杜老公公也来拨火玩玩好吗?”

杜公公愤不自禁地也蹲下来,董其心将手中枯枝,一折为二,分了一枝给杜公公拿着。

杜公公心中一阵愧疚,其心是个孩子,而自己竟向他下毒!

他勉强道:“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董其心惊奇地道:“社公公怎么知道的?”

杜公公道:“知道什么”

其心道:“我肚子有些痛,不过拉了一泡屎也就好了。”

他的声音低极了,活像一个犯错的孩子面对着严厉的祖父。

杜公公抚mo着他的头发道:“孩子,现在还痛吗?”

董其心道:“我吃了午饭,不知怎地,肚子痛了,非逼得我拉野屎不可,真气死人了。”

说着用小手摸了摸肚子,像是在责怪它不争气。

杜总管心中大惊,暗想:这孩子中了此等巨毒,竟能化解于无形,而且尚不自知,此等奇事,真是所未见之奇事!

他半疑半信地道:“这话可是真的?”

董其心道:“你不信,我带你去看!”

他忙道:“不必了。”

他心中想,我可得仔细盘问这孩子的底细了。

忽然,树丛中呼地一声,跳出来一个女孩子,只见她手中拿着两个果子,嘴里嚷着:“小笨人,给你一个桃子!”

她这时才发觉杜公公在场,不禁一怔,脸上有些讪讪的。

杜公公见是小玲,他知道这俩孩子常在一起,只因庄子虽大,孩子却只有他们两个,这倒也难怪。

小玲见到杜公公,嘴里嚷道:“杜老公,好久没有见到孙大叔了,他到哪里去了?”

其心心中一凛,暗中细听。

杜公公支吾道:“孙大叔出门到四川去了。”

小玲噘起嘴道:“那谁给我讲故事听,孙大叔见时回来?”

社公公明知那人已死了,但又不能把这等事告诉给孩子们听,他可不知道董其心早就知道了,只得道:“不知道。”

小玲道:“那我找吴飞间去!”

社公公奇道:“找他干吗?”

小玲道:“他才从四川来,我问他可知道孙大叔的消息。”

杜公公一惊道:“小玲,不要瞎来,老奴代你去问好了。”

小玲最是任性,她顿足道:“现在就去,否则我就去问。”

杜公公只得快步走了。

小玲和其心坐在一株大树下,递了一个挑子给他,自己先咬了一口,有些洋洋得意地道:“你看看,我把杜老公给骗走了吧!”

董其心拿住桃子,没有搭腔。

小玲道:“其实我早就晓得孙大叔到哪里去了。”

董其心一惊,暗想:这女孩城府竟然如此之深,死了如此親近的一个人,竟丝毫无动于衷?

他嘴中不觉哦了一声。

小玲道:“媽媽说,孙大叔上华山练功夫去了,总要十年八年才回来,杜公公怕我出去瞎说,所以才骗我他去四川了。”

董其心这才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倒不觉有些好笑。

小玲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怒意地道:“哼!听不听由你,可不许你瞎说,听见没有?”

董其心装得极严肃的样子,庄重地点了点头。

小玲忽然道:“哗山有多远?”

董其心爱理不理地道:“我不知道,我也没去过。”

小玲又啃了一口桃子道:“过两年,我去华山找他!”

小玲忽然又想什么道:“对了,杜公公找你干什么?”

董其心道:“杜公公方才来问我可有什么不舒服。”

小玲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不舒服?”

董其心厌她罗嗦,懒懒地道:“没什么,只是肚子痛了一会儿。”

他不好意思说出拉屎的事。

小玲惊疑地道:“肚——子——痛?”

董其心不耐烦地道:“肚子痛有什么了不起,痛得又不厉害,咱们别再谈这个了。”

小玲问道:“你以前可曾如此痛过?”

董其心想了一想道:“这倒不曾有过。”

小玲忽然惊叫了一声,接着又冷冷地哼了一声,嘴中喃喃道:“好狠心!”

董其心好奇地道:“有什么不对么?”

小玲道:“现在还不知道,你要是不想死的话,以后小心些便是了。”说着起身,匆匆而去。

董其心茫然接着手中的桃子,他扬声问道:“小姐你上哪儿去?”

小玲面也不回地道:“我上厨房去看看,你管不着!”

董其心心怔立着,小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董其心回身默然走向草地的另一端。

他们方才靠着的白杨树上,这时轻灵地跳下一个人来,正是方才佯装离去的杜公公!

杜公公摇摇头,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真是虎父无犬女,她头一步就往厨房查看,这孩子也真奇怪,尾蝎的毒液,竟然毒他不倒,罢罢罢!这事我只得仔细禀明庄主了。”

杜公公蹑起脚步,也匆匆离去。

董其心仍是低头走着,他听得背后杜公公离去的脚步声,便又走了回来,他脸上不禁显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

到底这场“游戏”谁是被戏弄的人呢?

xxx

一个婢女捧着一个饭盒在一条小路上走着,她走得累了,便把饭盒放在柳树下,回过头去抽出一条丝汗巾,缓缓地抹着汗。

一个人影迅速从树后绕出,揭起饭盒盖子,弹了一些东西入内,然后又盖上盖子,轻轻退去。

这人手脚迅速已极,那婢女浑然不觉,擦好了汗,又提起饭盒走了。

小玲躲在一株大树后,冷眼旁观,心想翠云这个丫头,真是辜负了我一番教诲,要她送些东西,路上都会出毛病,真是没用极了。

翠云一边提着饭盒,嘴中喃喃地道:“小姐真是发了疯,东园这傻小子是个什么东西,还要我送茶送饭去服侍他,又不准我说我是小姐房中的,其实叫厨房里那几个丫头送去也就行了呀!”

说着竟有三分顾影自怜,这时她正走过池塘边,便把饭盒放在石凳子上,弯下身去,平静的湖面像一面镜子,她正在搔着弄姿,忽然见到小玲站在背后,忙站起身子,小玲笑道:“我看看今儿是什么菜?”

说着掀起盖子,望了一眼,道:“倒也普通,翠云,你快去快回,可不准你瞎说。”

翠云笑道:“小姐,我已装了三天哑巴了。”

小玲打发她上路了,又敏捷地往东园去。

翠云进了东园,见董其心尚在拔草,便把饭盒放在地上,遥遥一指,提了上顿吃过的饭盒走了。

董其心以为她是个哑巴,心里虽然奇怪为何有人送饭,但也没多言语,他拔完了草,抹了抹手,打开饭盖,正要进餐,忽然见到盒中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汤中有毒”

董其心一怔,随即会意到一定是小玲的杰作,他心中暗笑,一点毒葯算得了什么?

他稍为进了些饭,正要喝汤,他忽然想到,万一中了毒可怎么办?

他又想到,小玲这小妮子瞧我不起,我便喝给她看。

他缓缓举起汤碗,正要一饮而就,忽然一股劲风扑来,他自然而然地想用掌磕飞,但猛地想起自己身份,就在这一迟疑间,当地一声,确应声而破,他举目一望,只见树丛中白影一动,一人飞奔而去。

小玲用石击破了汤碗,决如闪电般地退身而去,饶是如此,仍不免被董其心瞥见了。

董其心暗笑,这姑娘平素装得讨厌我,其实是口是心非,完全不是那一回事情。

董其心低头一看,只见身边青草,着汤之处,迅首枯萎,衣上泊着的地方,也枯焦了,心中暗惊这毒葯之烈,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此在中有人要置他于死地,难道和孙大叔死去那晚的事有关?

他故意失声道:“怎么办,碗破了。”说着收拾收拾,便回去了。

董其心的身形方才消失,树丛中走出那蒙面独臂人,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慢慢跨到方才董其心立身之处。

他俯首察看了一回,冷冷地道:“丫头,丫头,你自以为聪明,哪知你爸爸偏要用你作幌子,这小子机警之极,如非你帮了倒忙,将来哪有功成之日?”

说着犹自得意地冷笑了两声。

转眼又晃过了一日。

其心因为感激小玲的一再照顾,也稍稍假以辞色了。

小玲从那天开始,便親自下厨,为董其心烧菜,并且伴着翠云,一直送到东园外才分手,她表面上仍是对董其心爱理不理,而且还以为其心蒙在鼓里,那知其心早就有数了。

因为有了上次的警告,董其心知道小玲绝不会害他,也就放心进食了。

这一日,天气甚为炎热,庄中从附近高山上起了极多的冰块,运下山来。

厨房中煮了一大锅红茶,小玲灌了一小壶,准备给董其心解热,临时想起要冰块,便着翠云去取,正要吩咐,只听得厨房外一阵喧哗,原来正是有大批冰块运到。

小玲见是杜公公押送前来,便上前道:“社公公,给我几块冰。”

杜公公笑道:“这里有几块,本来给你爸爸的,他今天出去了,便给你好了。”

原来庄中时常用铁桶盛了井水,送上高峯去,第二天取下来,便冻成了冰块,由于保藏得法,也不至溶了。

小玲作好了冰水,忽然一想,若是冰中有毛病怎么办?她忙倒了一杯,递给杜公公道:“公公也热了,吃一林散散热吧!”

杜公公一口饮了,还赞了两句,小玲又故意缠着他谈了几句话,看看没有异态,才和翠云走了。

杜公公目送她们去了.心中暗暗嘀咕,若不是庄主妙计在胸,还骗不到这小妮子,更别说那傻小子了。

原来他们将葯冻在冰块的中心,这时冰来化尽,葯性尚未散在茶中,饮了自然无害,小玲心计虽细,哪会想到这一招?

小玲怕冷气走散了,急急送到东园口,仍叫翠云送进去。”

董其心实在也热了,提起冰水壶便要痛饮一番,但他忽然想起,今日还是第一次送红茶来,万一疏忽可不妙。

他倾倒了一些在地上,见并无异状,才放心地喝了一大口,也没什么不对,便又去作工了。

原来此时冰块尚未化尽,自然没有异状。

小玲躲在树林中,看了也是放心,便离去了。

董其心又工作了半晌,便提壶再饮,这一次,冰水才下肚中,忽觉腹痛如续,董其心大惊,知道着了道儿,但他耳听四方,方圆数大之内,没有一人来过,这壶冰方才犹是好好的,此毒却从何来?

他此时也无暇细想,忙丢壶于地,那毒不知是何物,厉害无比,不过三两分钟,其心已不支倒地!

这时有一人自远处奔来,正是社老总管,他见状大是不忍,忙趋近道:“其心,你在干什么?”

其心捧腹道:“肚子痛死了……痛……”

社公公心中一酸,双指迅地一点,其心想到是否要闪躲,就是这一迟疑,杜公公观指已点中他rǔ台大穴,此穴是三十六死穴之一,虽是轻轻拂中,却可以使人一时失去感觉,董其心眼前一黑,情知不好,已然昏去。

杜公公不知自己一片好心,反害了董其心,本来董其心发现毒素甚早,此毒虽是天下第一,犹可托住,但此际地穴道被点,就如堤防崩决,毒素四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5 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