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块肉饼才怪哩。
眨眼间石龙婆烈火星君和查本初三人,围绕在烧死的苗村旁边,分作丁字形站好着。
和拳查本初大喝一声“起”字,三人齐齐出掌推去,然后往上一送。那团暗红色的火云呼地飞浮而起。
这次因是合三位高手之力,互相在四周挤破,代后送上天空,其力绝巨,一下子便升高了十七八丈。
烈火星君又伸出右手,查本初加法泡制,借力飞上半空,然后用百步神拳的力量将那团毒火云捣得稀散,让大风将之吹逝。
查本初刚刚掉下来,那边两人各出奇招,已斗了六七百招。根本许多招式都是才发即止,改换他式。因为他们打的时间虽短,招数却多。
滇边大侠熊应宗宏声喝道:“撒手!”
赤足仙哼了一声,退出圈子,两手空空如也,敢情那根蜘蛛爪已被对方大铁牌卷了出手。
赤足仙那张清秀的面孔上,流露出又恨毒又惭愧的神色。
滇边大侠按牌不动,睁目凝视对方,虎虎生威。
目下他已赢了,当然不肯再冒险追迫,惹出对方隂毒的绝艺。
石龙婆一幌身,抢到两人之间,湛湛的眼神先扫过赤足仙的面上,见他并没有受伤,也发觉他没有和自己点头,便缓缓转头去看滇边大侠。
熊应宗已知她是石龙婆,礼让地退开两步。
眸子一闪,已瞧见苗村焦黑的尸体和伍仲公俯仆的身躯。恶人已除,心中便觉舒畅得多。
神拳查本初大声道:“熊大侠神威盖世,力挫毒焰,可贺可贺——”
言中之意,不啻表示出他乃是站在滇边大侠这一边。
只见烈火星君摇摇摆摆走过去,他刚才出现时,每一动作都极怏,故此没有什么异状。
现在慢腾腾地走,众人可就听到他身上叮叮当当直响,真不知那件血红如火的道袍之下,藏着些什田玩意儿。
他没有说什么话,只在熊应宗旁边站定,向对面的赤足仙瞪眼睛。大有假如赤足仙施放什么玩意儿。他没有说什么话,只在熊应宗旁边站定,向对面的赤足仙瞪眼睛。大有假如赤足仙施放什么毒物之时,他就拿火去烧的意思。
须知赤足仙平生唯一克星便是这个烈火星君,是以烈火星君会表露出这种挑衅的神气。
赤足仙猛地一摆雪白的长袖,愤怒之极地哼一声,石龙婆忙走了近去,低声道:“你已激动公愤,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赶紧走吧——”
赤足仙又哼一声,没有理睬石龙婆。
白龙李延之想道:“那厮仗着一身毒物,我可也有水可凭,哼,除非他不走水道……”
主意一决,扶了高剑平便离开此地,隂阳笔褚兆和贺迎祥也下山而去。
滇边大侠熊应宗心中想道:
“看来石龙婆和那厮乃是旧时相识,说不定还是甚深的渊源。这两人若是联手,我一个人可就万万抵挡不住——”
他是一代大侠,心中连想也未想到要请别人帮忙。
烈火星君不管三七二十一,叫道:“这厮邪气邪气,熊大侠,咱们别让他留在此地!”
赤足仙岂能吞下这口气怒哼一声。石龙婆也怒目而视,神拳查本初呵呵一笑。走到熊应宗和烈火星君旁边,形成三人联防阵线。这当中三个人,还是以他这位身居武林四绝之一的份量最重。
石龙婆心中电光火石般想道:
“不好,武林四绝中我已得罪了为首南江,再加上这三个人,以后我别想有一日安宁――”
她那念头一掠即过,回睨处目光扫过赤足仙的面孔,心中不禁又微微一颤,想道:“但我也不能舍他而走啊……”
双方正在一触即发之际,忽然一道银光如长虹横亘,由高耸的石山巅直达盆谷中心。
这五位虽是当今第一流高手,但也立刻为这景象转移了注意力。
原来他们所得到的匿名柬帖上,曾经注明在六月十三日酉戎之后,月亮初升之时,月光从石山巅头两块大石的缝洞中穿过,所至之处,便是百年前天下武林至尊璇玑子的闭关石穴。
这位璇玑子一生没有传人,因此他驰名天下的璇玑三宝其后绝迹人间。而他那出神入化的武功,也跟着变为广陵绝响。
藏在大石后面的孙伯南双目倏露奇光,全神凝注在月光所照的地面。那儿刚好是一块丈把高两丈方圆的巨石,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石穴。
他心中掠过好多念头,记得江老爹曾经说过璇玑子的武功,极口称之为武林至尊,家数奥妙无匹。
只不知何以没有传徒,致使天下间第一精妙的武学居然失传,这下大有婉惜不禁之意。
孙伯南他这个武迷心中更加为之可惜,这刻正想到璇玑绝学,不知竟是如何精妙法,一时想得十分出神。
龙碧玉见他起先甚是紧张不安,但一旦事到临头,却完全安静下来,芳心登时为之一宽。
却看外面形势,已经现身的人,诸如山左双豪等则自忖不是滇边大侠,神拳查本初,石龙婆等人对手,岂敢纵上盛谷中去?
而那些一代高手们,却因为对峙之势未消,也不愿意先动,因此也就变成了僵持的局面。
赤足仙如不是见烈火星君在场,早已重复出手,他为人隂险狠毒,这时忽然对石龙婆悄悄道:“喂,我们先退下好吗?”
石龙婆正为他而担心,唯恐这个骄狂自大的人不顾一切,那时节不但数十年威名会败于一旦,甚至性命难保,当下忙道:“那好极了,我们走——”
两人翩然一纵而起,眨眼间已没入黑暗之中。
滇边大侠熊应宗光明磊落,从无贪得之念头,他一见那两个人离开以后,便朗声道:
“熊某只因接到柬帖,故此赴会前来一看究竟,至帖上所注藏宝之事,熊某并无贪图之心,查前辈德高望重,理宜主持此事──”
原来他感激查本初掷石示警以及其后親自出手之恩,有意替神拳查本初安好台阶,否则以查本初的名望,决不好意思下谷去探洞取宝。
神拳查本初虽不想贪得那璇玑三宝,但他的好奇之心却甚为强烈,闻言后便呵呵笑道:
“熊大侠何必取笑小老,这事还应由大侠主持才对!”这两句话乃是谦逊之意,并非完全拒绝。
但一旁却激怒了烈火星君,忽然一扬手,三点蓝光电射下去。轰轰连响,那块大石都被熊熊烈火包围,登时映照得四山皆亮。
只见他还不干休,再一扬手,又飞出一道红光,投入烈火之中,只见火焰反而转暗。
可是火热却因此而增加了不知多少倍。任何人只要踏入十丈以内,便会觉得烤炙难受。
接着大笑道:“哈,哈,到会的都是高人奇士,贫道微末之技,谅也阻不得诸位,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各位请吧!哈,哈──”
龙碧玉在孙伯南耳边道:“糟了,他把石头也烧熔哪,不知会不会烧坏了里头藏着的三窦?”
孙伯南剑眉一皱,也轻轻答道:“是啊,这一片火内定有古怪,我本想抢先下台,但如今怎生是好?”
龙碧玉道:﹁你真傻气,担心些什么呢,璇玑三宝中你要的只是宝剑,剑而称窦,还烧得毁吗?”
她却忘了恐怕宝物被烧毁的话,其实还是她先说的。
孙伯南听之有理,便颔颔首。
只听她又道:“那滇边大侠和神拳查本初都可以不怕,以他们的为人,多半不会抢夺你已得之宝。但那放火的老道却保不住哪!他的火器真利害,你对付得了吗?”
江忠在那边嘘了一声,孙伯南向她微笑一下,然后又摇摇头,表示没有把握对付他。
龙碧玉忽然跟他咬耳朵道:“你不准瞧我,知遗吗?”
孙伯南十分诧异,正想询问,忽觉她那只柔软的小手掩住自己的嘴巴,只好疑惑地眨眨眼。
耳中听到衣裳蟋蟀之声,忽然觉得她是在脱衣服,不禁大骇,问道:“碧玉,你在干什么呀?”
那边厢烈火星君放了一把火之后,怒犹未息。
只因熊应宗和查本初都无得宝之心,故此俱不想得罪这个著名火爆脾气的老道。况且刚才他们的对答,的确也欺人太甚。
在熊应宗而言,他为了感激查本初而言,算是谦逊回报对方之言,其实没有意思要得罪那位老道。
想不到烈火星君会发怒而来这一手。
烈火星君见他们两人微笑不语,环目扫射过山左双豪等人,见他们都现出一副谦逊的态度,也不能发作。
耳中忽听十余丈外传来的低语声,蓦地腾身飞跃过去,大叫道:“还有什么人躲着?”
所扑之处,正是孙龙二人所匿之处。
孙伯南见他宛如一道火光,划空飞来,赶快回头一瞥,正好瞧见龙碧玉上半身躶露。
那一身细皮白肉,还有隐隐女儿身上温暖的香味,送入鼻中。立地吓了一跳,那颗心忐忑乱跳。
烈火星君再一跃起,方想纵落那块大石上,忽然一声大叱道:“下去!”
眼前精光连闪,一剑一拐,两般兵器,挟着风雷之声,迎面劲冲过来。
老道人在这瞬息之间,已判断出敌人身手极强,不敢以双掌去接,猛力提一口气,身形本是直向前冲,刹时已化为直直升起之势,同时之间,已撤下一支拂尘,尘毛血也似地红,斗地拂出。
拦截烈火星君的人正是孙伯南,他并非和烈火星君过不去,根本他就不想惹这个浑身是火的老道士。
可是这时龙碧玉不知发什么神经脱掉上半身衣服,以他乃是未婚夫的资格,也不能随便看她的躶体,何况旁的人如烈火星君?
是以当他一听风声飒直扑而来之时,心中一急,浑身血脉育张,猛孤丁冲出来,剑拐上风雷迸发,务必拦住烈火星君再越雷池。
但见烈火星君那支血红色的拂尘,一拂一压,尘尾忽然卷在盘龙钢拐上,烈火星君振腕一抖,虽没把对方的钢拐震出手,但两人在半空中的身形却转了一圈,彼此对调了位置。
这时双方身形已往下坠,假如形势不变,烈火星君可就落在大石上,因而瞧得见躶露上半身的龙碧玉。而孙伯南则反而掉到大石外面的地上。
孙伯南大喝一声,右腕一振,剑尖嗡然一声,竟是一招三式,直取对方身上三处大穴。
左手连吃奶之力也使出来,猛然用黏劲往旁边一带!
烈火星君见状不禁心中暴怒,只因对方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手便是使用极毒辣的招数。
可是这时对方招式太以凌厉,亟谋自保,不暇还攻,身形刚刚往左边微闪意慾撤品拂尘封住敌剑。
那知敌人左手钢拐往外一带,自己这时只需稍为借力飘开,便可脱出敌剑威煞的圈子。
然而天下间从没有双方敌对之时自已会向自己为难,反而助敌脱出险关之理。因此在这瞬息之间烈火星君也不免犹疑一下。
孙伯南目的仅在带开俄人,不让他落在大石上,故此左手钢拐黏带之力,比之右手剑威力大上一倍。
烈火星君不这样闪避已不成,终于借力移开身形,猛觉敌人拐上内力突然一弹,居然把自己多弹开一丈之远。
他心中除极怒之外,还大大惊讶,不知是那一位有名人物出现,眼光到处,却仅是个二十上下的少年,长得五官端正,身体魁梧。
孙伯南安声道:“你不得上此石来──”
烈火星君脚尖一沾地,猛又飞起半空,怒道:“小子你是睢?”那边神拳查本初一见那把烈火星君也迫回去的人,竟是个年级轻轻的少年,不觉大奇。
这时听他语意咄咄,不许烈火星君上石,方今世上,真没有谁敢这样无礼对待烈火星君。
不过他却是大行家,一见那少年左拐右剑,便知乃是南江传人。滇边大侠是见过孙伯南的便告诉神拳查本初道:“这少年姓孙名伯南,乃是南江老先生的孙子辈──”
神掌查本初笑声道:
“烈火星君未免太急了,一面问人家,但又连回答的时间也不给人家!啊,南江有此传人老怀足慰了──”
原来当他评议烈火星言之时,孙伯南左手持拐,柱在石上,眼见对方其红如火的拂尘拂将下,明知对方已用了全力,却仍然不肯用闪避的招数,以免被对上抢上石来。右手长剑嗡地一响,硬架上去。
红红的尘尾卷在剑刃上,悄声无响,烈火星君身在半空,忽地竖起来,全身真力已从拂尘上流涌出去,压向敌剑。
这位烈火星君成名已近一甲子,修为年久,内力造诣上非同小可。然而孙伯南的长剑只沉下尺许,便自稳住不动。
这一手露得太高明,查本初和熊应宗两位晓是见多识广,也不禁为之骇然。
只因为这个少年纵然由娘胎时炼起,最多也不过二十年的火候,怎敌得过那烈火星君全力一压?
烈火星君既怒且羞,猛然一振腕,拂尘松开,身形也飘飘后退半丈,然后坠在地上。
他怒哼一声,正待用名驰天下的火器把这无礼少年烧死。后面滇边大伙熊应宗已知他的心意,大声道:“道长手星下留情,此子乃是南江老先生的孙儿辈──”
烈火星君怒声道:“南江又怎样?贫道偏不怕他──”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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