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大声道:“阁下是什么人?何必藏头露尾?”
子母梭益君业也随着他退开两步,此时猛然唱道。“定然又是蜘蛛党的婬贼,楚兄咱们上。”
登时刀光鞭影,夹击而至。
那人剑光动处,使出一趟神妙之极的剑法,剑尖极快地划出许多小圈子,使人生出错觉,以为是朵朵剑光,将他身前上中下三盘都封闭住。
楚孟两人狂我暴雨般急攻了十多招,依然难越雷池半步,这一下可把他们都斗得火了,暴叱连声,疯狂般拼命进击。
那蒙面人只守不攻,却稳如泰岳,巍然不动,不管对方如何凌厉进击,但他剑上的小圈子一划,立刻将敌人的力量及招数,全都化解于无形。
孟君业边打边喊道:“这婬贼正是起初引咱们来此的那个,楚兄可别留手啊!”
楚天材何尝不是全力进攻,但嘴巴里只好大声应是,此字出口,心中却别扭得难过。
又是二十多招过去。
以他们两人之名声身份,联手猛攻,依然动不了人家脚下分毫,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可由得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如何。
两人这刻同时发觉对方只守不攻,暗中一试稍稍后退,敌人依然不曾出手反攻,当下忖测出敌人这套神妙无比的剑法,其妙用处在于坚守。
跟着,他们也发现了另一件事,便是他们老是并肩而攻,不会有一人绕过去前后夹击,那不是太笨了么?
两人同时发动一左一右,打算绕将开去,谁知那人剑花洒出,使得他产不能随心如意地达到目的。
看看又是二十招过去,一任八卦刀楚天材和子母梭孟君业见多识广,苦练了多少年,仍然看不出人家剑路来。
陡听那蒙面人哼了一声,退开数步,举剑指着他们道:“起初我以为你们乃是蜘蛛党恶贼,后来才明白不是,如今更加你们功夫不弱我们就此罢手了吧?”
孟君业抢先发言道:“哦,你不是蜘蛛党婬贼,那么请教贵姓大名?”
他心中本来还有一句话,那便是想指出对方口音甚稚,当是个年轻人,可是他到底不肯说出来。
那蒙面人笑了一声,道:“萍水相逢,不过是大千世界中,偶然的缘会,又何必询问姓名,留下痕迹。”
楚天材叱一声别走,八卦刀便挟着猛劲风声,疾斩而去。
那人方一侧身,敌刀已到,这时已不再洒出剑花,只随手一剑架去。
八卦刀楚天材见敌人意以薄薄的长剑,来架自己沉重的兵刃,冷哼一声,并不变招换式,原式猛斩下去。
当地微响一声,敌剑上预先震出寸许定的震幅,居然将八卦刀那么沉重的力量消解于无形,是以只有一点儿声音。
但见那面人的剑身仍然平伸,沉也不沉一下,而八卦刀架在剑上,也没有立刻撤回,敢情这一下两人又较外内力。
八卦刀楚天材这番重人江湖,初次逢敌,便是那蜘蛛党六恶,闹了个灰头土脸,此时又碰上这不明不白的蒙面少年,功力之高,教人骇异不已,当下猛嘿一声,全力下压。
他为了保全名誉,已尽全力,可真非同小可,那蒙面人原本平伸长剑.此时手腕微震,似乎也出了全力。
孟君业缓缓走近来,此时他只要一扬手,发出那威震武林的子母梭,对方非立毙当场不可。
但他当然不能做出此事,只在旁边一站。
却见八卦刀楚天材尽了全力,仍然无法将对方之剑压沉,反而不被挑起之相,他便说道:“好功夫,怪不得如此托大,可是我若突施暗算,访问你如何防御?”
这句难题式的问话,使得那蒙面人身躯一震,手中剑竟然下沉寸许。
但转眼间,八卦刀已被对方之剑,挑起两寸有余,即是除了刚才将对方的剑压下寸许,尚输多了一点。
孟君业一看,真木知这蒙面人功力多深,一蕩手中银鞭,吧的一声,也搭在敌剑之上。
这亮银鞭本是软兵刃,故此纵然孟君业造诣极深,却也不能像硬兵器般施展内力,以与敌人对抗。
他道:“我就算半个吧,楚兄,咱们这跟头可是栽定了。”
楚天材正在尽施功力与敌人对抗,不能出声回答。
那蒙面人缓缓道:“我加你半个……”
说着话时,剑身颤抖不休,到他一闭口,立刻又平复如常。
孟君业的确只能算上半个,这还是因为他功力深厚,才能发出这一半力量,若然换上再差一点的人,便不是正比例地减少,而是两三成力量也使不上。。
半盏茶功夫,胜负便豁然可见,那蒙面人剑上微颤不已,快将下沉,这时可由不得他撤剑而走。
只因形式上是刀鞭压剑,分个上下,其实是三股内力,分作两边,正在互相冲击,真有排山倒海,崩山裂岳之势。
只要一方的力量一弱,另一方面的内家直便会排激冲至,对方虽不立毙当场,也将落个五脏受伤,夏气反逆。
如今两下里俱已成了骑虎之势,准也不敢放松丝毫。
那蒙面人忽然闷哼一言,趁着尚有余力,脚下缓缓移动。
三人像极慢的走马灯般转了一个圈子,那蒙面人之剑依然逐渐下沉,毫不因脚下移动而见改善劣势。
三人又移了半圈,即是那蒙面人的位置改为楚孟两人早先所立之处。
胜负随将决定于俄顷之间,那蒙面人如果是败阵下去,定然受伤极重,甚至不免一死。
却见那蒙面人左手一伸,正抓住一根小树的梢。
楚孟两人陡然觉得敌人剑上,生出一种极为奇怪的力量,生像是深渊大壑,云雾浮郁,深不见底。
而他们的力量,却以百川赴海,去个无影无踪。
这种奇异之极的感觉,使得两位久经风浪的人物,也为之震骇不已,眼看对方之剑又抬起来,已回复到平钟时的分位。
蒙面人讥消遣:“咦,你们怎么不用力了,喂,你要不要换根铁棒?”
不但语意极为尖锐刻薄,而且仿佛跟他们两人比斗内力,就像在跟小孩子玩耍一般轻松愉快。
两人仅是成名人的,那吃得消他这一讥。
然而此时此刻两人都已出尽全力,依然无可奈何他,这却不是光靠言语上就可以挣得回劣势的。
子母梭孟君业忽然歹念一动,虽然觉得此时发出暗器太不光明磊落,然而此时四下无人,仅有他们三个,在这得失立判之际,他终于决定下手,左手的子母梭便准备要发出。
此相距得这么近,即使对方已有防范,也将难逃此厄了。
谁知那蒙面人忽然沉剑后退,两人摔不及防,齐齐前栽一步。
他们可真实在不明白人家怎能在这双方内家其力互争雄长之时,突然收剑而毫无损伤。
八卦刀楚天材刀光一问,疾斩过去。
孟看业也自醒合时间,挥鞭疾攻。
蒙在人长剑一展,再度洒出朵朵剑花,立解两人攻势。
跟着陡地退开大半丈,朗朗道:“恕我失陪两位,我并非江湖中人,因此两位也不必根究来历。”
这边两人还在进退莫决之际,但见那人已闪人暗中,倏忽退走。
于是,两人都变得垂头丧气,但有一点他们已弄明白了,这蒙面人绝不是蜘蛛党六恶之一。
子母校孟君业嘘了一口气,道:“老天,幸亏方才我没有使用暗器,从这人的行事说话来推测,真不像吾辈江湖道中人。”
八卦刀楚天材道:“这蒙面人武功委实高强,我怎的就认不出人家来历?这回丢人真的丢到家了,孟兄,你说咱们还要回神祠那边瞧瞧不?”
孟君业奋然道:“去,好歹要看年蜘蛛党六恶怎样了,咱们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撒手一丢不管啊!”
两人决定扭,一齐疾扑回去。过了小河,掩到神祠门口,侧耳细听,里面竟毫无动静,大为诧异。
八卦刀楚天材轻轻道:“咱们总得进去瞧瞧啊!”
眼见孟君业点头,但首先压刀进祠。
里面一片漆黑,任什么也瞧不见。
后面的子母梭盖着业啪地打亮火桥,登时把这神柯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看却把两人惊骇得旺目无语。
原来这神词里面到处一片凌乱,几尊完整的神像,完全崩坍粉碎,那张长供桌也作片片碎。
四面墙壁上痕迹处处。一看便知完全是被兵器所毁伤的,但却不是早先他们撞穿的墙洞。
袖内一共有五具尸体,三具使是蜘蛛党手下的崔氏兄弟,是他们所知道的,另外两具,可真使他们骇异不置。
这两具尸体一同济在墙角,面对面的屹然直立。
一个是武功身份俱居六恶之首的老大尹兆武,还有一个便是武功亦属最强的老三殷厉生。
这两人死相待别惨厉,尹兆武瞪盾突眼,手中九环斩在殷厉生的肩胸之间,深深砍在体内。殷厉生面容一片狞这极,双眼仍然张得大大的,手中蜘蛛爪也扎入尹兆武的咽喉中。
一阵隂风过处,孟君业手中火扶摇旨不定,倍增这词中惨厉的气氛。
楚天材倒抽一口冷气道:“我生平真未见过这么可怖的场面,孟兄,咱们走吧!”
楚天材口中叫道:“且慢。”
一跃而前。啪地响处,火光忽冒,敢情他也掏出了火折来。
“孟兄请看……”他指点着那两具死状可怖的尸首道:“这是什么?”
孟君业急跃过来,仔细一瞧,骇然道:“这是被什么毒液侵蚀的痕迹,我说得可对?”
他也打开了手中火折,把那两具骇人的尸体照得毫发仅现。
只见在老大尹兆牙的左股间,有一块巴掌大的焦黑痕迹,在老三殷历生的右腿上,也有这么大明一块焦黑痕迹。
楚天材低头凑近去,鼻中嗅到一阵腥臭焦灰的气味,急忙得住呼吸,往尹兆武在股间那块焦黑痕迹上吹一口气。
但见尹兆武那块黑发纷纷散落,而且居然可以一直瞧到里面的骨头,他一直腰,诧讶道:“这是什么毒液恁般厉害?”
孟君业凝想半晌,道:“刚才咱们打墙洞出来之后,还隐隐听到他们叱喝之声,当时我心中一动,觉得十分奇怪,因为那些喝声,就像他们自己在动手似的,现在回想起来,定是那个掷刀还给咱们的高人所为,请看四壁尽是兵器所击的痕变,可以想见当时在黑暗中,这蜘蛛党三个凶徒排命扑半的情形。这位高人的确太高了,就像神话传奇中的人物。试想以咱们两人与及蜘蛛党三四的耳目,也不能算是不灵,但当咱们被困之时,那个供桌上的火折子是怎样灭的,可都没有发觉出原因。”
八卦刀楚天材连连点头,忽地揷嘴道:“对了,曾闻蜘蛛党六恶中的老二苗村,手中蛇头软鞭内藏毒液,能够在攻守争拒间,喷溅伤敌,这两人身上的焦黑伤洞,莫非是苗村的杰作?他们在黑中争持得这么剧烈,以致四面的墙壁也难逃斫击之厄。”
孟君业道:“楚兄之言极是,除了这个推断,再也难求其他解释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