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上戒以『边地夷情,当审度事理,因时制宜。若专务持重,养廱贻害,弊不可胜言也』。夏,崖州安岐黎为乱,扰客民;廷璋檄镇、道捕治,并奏:『客民编保甲、禁放债,黎民市易设墟场,熟黎令薙发;民出入黎峒必讥,以杜后患』。上从之。又奏:『小镇安改设通判;南界接安南,于那波、者赖、者欣三村建卡设兵;怕怀隘为小镇安门户,设法巡缉;打面梁与云南接界,建卡防守』。下部议行。师征缅甸,云南总督杨应琚以疾闻,上令廷璋赴永昌佐应琚治军。三十二年,疏报应琚病愈,仍回广东任。寻召授刑部尚书。
三十三年,授直隶总督,加太子少保。秋,滹沱水盛涨,廷璋请于正定西南筑堤、藁城西北筑埽,并以护城。又奏:『勘任邱滨淀诸地,以杨各庄诸地最低;请改种稻;田文安洼,修筑堤埝,并于龙潭湾诸地开堤泄水』。并从之。三十四年,请拨通仓米十二万运各灾区平粜。又奏:『乾隆二十四年滹沱南徙,旧河淤垫;上年大涨,河行故道,束鹿、木邱、倾井诸村遂成巨浸。请裁湾取直,并修筑护城堤埝』。报闻。
三十六年,复召授刑部尚书,预香山九老会。十二月,卒;年八十四。赠太子太保,赐祭葬,谥「勤悫」。
李侍尧(弟奉尧)
李侍尧,字钦斋,汉军镶黄旗人;二等伯李永芳四世孙也。父元亮,官户部尚书,谥「勤恪」。
侍尧,乾隆初,以荫生授印务章京。见知高宗,累迁至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十七年,调热河副都统。
二十一年,擢工部侍郎;调户部,署广州将军。劾前将军锡特库废弛马政,锡特库下吏议;奏定广州满洲、汉军驻防官制兵额。二十一年,署两广总督。奏:『广东各属买补仓榖兼杂上、中、下三等,而报以上价。应碾米,用上榖;应借粜,用中、下榖』。上谕以所言洞悉情弊,谕各省督、抚严饬州县买补当碾试,务得上榖。又请禁广东制钱搀和古钱并吴三桂伪号钱;事上,谕以『前代钱,仍听行用;吴三桂利用伪号钱,令民间检出,官为收换,供鼓铸之用』。又奏广州驻防出旗汉军官兵旷米,平粜便民;上从之。二十三年,守备张彬佐禁村兵演剧被殴,奏请饬谳;上谓『未得惩创恶习之意,应先治刁民、后议劣弁,庶刁悍之徒知畏惧』。二十四年,实授总督。奏:『广东各国商舶所集,请饬销货后依期回国,不得住冬。商馆毋许私行交易,毋许贷与内地行商资本,毋许雇内地厮役』。二十五年,又奏:『粤海关,各国商舶出入,例于正税、船钞外,有各种规礼。应请删除名色,并为归公银若干;各口仆役饭食、舟军诸费,于此核销』。并下部议行。广西巡抚鄂宝以贵县獞民韦志刚不法,知县石崇光察报避重就轻,请夺官;上以事由崇光察报,命毋夺官。侍尧奏:『先经面谕崇光体勘,始行察报』。上令逮崇光按鞫。又奏:『志刚实无不法事,崇光猜疑妄报,仍夺崇光官』。上以侍尧与鄂宝各怀意见,饬以秉虚公、除习气。二十六年,召授户部尚书、正红旗汉军都统,袭勋旧佐领。
二十八年,授湖广总督。奏:『湖广营销淮盐,抬价病民;请酌中定价』。命两淮盐政高恒赴湖广会议,奏请按淮商成本酌加余息,明定限制;从之。加太子太保。
二十九年,调两广总督。右江镇总兵李星垣坐婪贿得罪,命侍尧按鞫,拟绞;上以侍尧尝荐星垣,今拟罪轻纵,责侍尧回护,坐降调。以忧,还京师;署工部尚书。三十一年,调署刑部。三十二年,回两广总督任,袭二等昭信伯。三十四年,征缅甸,命侍尧檄暹罗。时暹罗方为甘恩敕所据,侍尧以为不宜传檄;以己意宣谕暹罗各夷目密侦,缅甸苟入境,令擒以献。上韪之。丰顺民朱阿姜谋为乱,督吏捕治。三十八年,授武英殿大学士,仍留总督任。安南内乱,令广西镇、道严防。入觐,赐黑狐端罩。四十年,兵部以广东民纠党结盟,不数月至五起,当追论武职弛纵罪;侍尧奏言:『武职既协缉,复追论弛纵罪,则规免处分,必致暗为消弭,凶徒转得漏网。请宽之』!上从其请;并谕曰:『侍尧此奏,意在挽回积习。然亦惟侍尧向不姑息属僚,朕所深信,始可为此言。若他人,未可轻为仿效也』。
四十二年,云贵总督图思德奏:缅甸投诚,吁请纳贡;上命大学士阿桂往莅其事,并调侍尧云贵总督。缅甸头人孟干谒侍尧,请援贡;侍尧偕阿桂奏:『孟干等语反复,遵旨断接济、绝侦探,示以威德,不予迁就』。上召阿桂还。缅甸归所留守备苏尔相,侍尧遣诣京师;缅甸乞遣孟干等还,侍尧谕令归所留按察使衔杨重英。上嘉其合机宜。四十三年,奏获缅甸遣越州民入关为谍,送京师。寻奏:『永昌、普洱界连缅甸,拟每岁派兵五千五百在张凤街、三台山、九龙口诸地防守』。上谕以揆度边情,不值如此办理。侍尧复『请于杉木陇设大汛,拨腾越兵五百;千崖设小汛,拨南甸兵二百:轮驻巡防,并分守虎踞、铜壁等关』。从之。四十五年,云南粮储道海宁诉侍尧贪纵营私状,命尚书和珅、侍郎喀宁阿按治。侍尧自承得道、府以下馈赂不讳;上震怒,谕曰:『侍尧身为大学士,历任总督;负恩婪索,朕梦想所不到』!夺官,逮诣京师。和珅等奏:拟斩,监候;夺爵,以授其弟奉尧。又大学士、九卿议:改斩决。上心欲宽之,复下各直省督、抚议。各督、抚多请照初议定罪;独江苏巡抚闵鹗元迎上意,奏『侍尧历任封疆,干力有为;请用「议勤议能」之例,宽其一线』。上乃下诏,谓『罪疑惟轻,朕不为已甚;改斩,监候』。
四十六年,甘肃撒拉尔回苏四十三为乱,上遣大学士阿桂视师;特旨予侍尧三品顶戴孔雀翎,赴甘肃治军事。甘肃冒赈事发,总督勒尔谨得罪;命侍尧领总督事。会阿桂按治勒尔谨及前布政使王亶望、布政使王廷赞、兰州知府蒋全迪皆坐斩;上命诸州、县侵冒二万以上拟斩决,一万以下斩候,于是皋兰知县程栋等二十人皆坐斩。四十七年,奏皋兰等三十四厅州县亏库帑八十八万有奇、仓粮七十四万有奇,请于现任总督以下各官养廉扣抵归补;上命宽免。又请豁免节年民欠三十万两。旋命予见任品级顶带,加太子太保。四十九年,广东盐商谭达元诉侍尧任两广时总商沈冀州敛派公费馈送,上命尚书福康安按鞫,请罪侍尧;上责侍尧偿缴公费,免其罪。苏四十三乱既定,上屡谕侍尧密察新教回民。至是,盐茶厅回田五等复为乱,侍尧会固原提督刚塔捕田五;田五自戕,得其孥诛之。无何,田五之徒复攻靖远;侍尧驻靖远,令刚塔督兵往。乱久未定,上命大学士阿桂、尚书福康安视师。渭城陷,西安副都统明善战死,贼据石峰堡;上责侍尧玩延怯懦,夺官、仍在军效力督饟。侍尧旋督兵赴伏羗;福康安至军,发侍尧玩愒贻误诸罪状,逮热河行在。王大臣按鞫,拟斩决;上仍令从宽改监候。
五十年,谕释之;署正黄旗汉军都统、署户部尚书。湖北江陵民诉知县孔毓檀侵赈,命侍尧往按;奏言:『毓檀未侵赈,但治赈迟缓』。坐夺官。命署湖广总督;奏:『上年孝感被灾,饥民刘金立等掠榖,生员梅调元纠众殴杀金立,并生瘗二十三人』。上逮前总督特成额及知县秦横等,治其罪。未几,实授。
五十二年,入觐。台湾民林爽文为乱,调侍尧闽浙总督,驻蚶江。时前总督常青督兵渡台湾,侍尧以兵力不足,调广东、浙江兵济师;又虑贼据笨港劫粮械,拨缯船分防鹿耳门、鹿仔港。上奖以筹济有方。乱久未定,上以常青非将才,命福康安为将军,督师;并寄谕常青全师以归,待福康安至,再筹进取。侍尧恐常青宣露上旨,人心惶惑;节录发寄,并具疏请罪。上大悦,奖以深合机宜,得大臣体;赐双眼孔雀翎。福康安劾提督柴大纪,上责侍尧徇隐。五十三年,侍尧亦奏大纪贪劣诸状,自请治罪;上宽之。台湾平,命仍袭伯爵。建福康安等生祠于台湾,命侍尧居福康安、海兰察之次;复命图形紫光阁,列前二十功臣。
侍尧短小精敏,过目成诵;见属僚,数语即辨其才否。拥几高坐,语所治肥瘠利害或及其阴事,若亲见;人皆悚惧。屡以贪黩坐法,上终怜其才,为之曲赦。五十三年,疾闻,命其子侍卫毓秀往省。旋卒,谥「恭毅」。
弟奉尧,自官学生袭勋旧佐领,授蓝翎侍卫;屡迁江南提督。四十五年,袭伯爵。
四十六年,调福建陆路提督。以漳、泉累有械斗,左授马兰镇总兵。五十二年,署直隶提督。山东学政刘权之移家,舟经静海被盗;下史议。上以署事未久,且随扈热河;宽之。五十三年,侍尧还袭伯爵,加奉尧提督衔。五十四年,卒;谥「慎简」。
子毓文。乾隆六十年,侍尧督云贵与局员通同偷减钱法事发,夺毓秀伯爵,命毓文承袭。
官保
官保,乌雅氏;满洲正黄旗人。初授刑部笔帖式,擢堂主事;累迁郎中。乾隆七年,授江南江宁知府。
十一年,总督尹继善奏官保不宜外任,复授刑部员外郎,转郎中;改御史,擢刑科给事中,巡视台湾。
二十二年,擢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往西藏办事。二十六年,授刑部侍郎。三十年,调工部。三十二年,复往西藏办事。察知粮务通判吴元澄以库银贸易--上以官保初至藏,即察奏,嘉其急公;谳实,论斩。历正红旗蒙古、满洲都统,理藩院、刑、礼、户诸部尚书。三十四年,协办大学士;上幸热河,命留京办事。三十八年,调吏部。
四十一年,以年逾八十。乞休;命致仕。卒,赐祭葬,谥「文勤」
--以上选自原书卷三三○(「列传」一一○)。
五十九
常青
蓝元枚
蔡攀龙(梁朝桂、普吉保)
丁朝雄
鄂辉
舒亮
常青
常青,佟佳氏;满洲正蓝旗人。父安国,官至江西巡抚。常青,自宁郡王府长史,累迁察哈尔都统,杭州、福州将军。
五十一年,署闽浙总督。诸罗县民杨光勋与其弟争家业,纠众立会,县吏捕治不服;常青令按察使李永祺往按。上以台湾在海外、不可轻纵,谕勿使蔓延疏脱。寻实授闽浙总督。十二月,林爽文乱起,陷彰化,知县俞峻死之。常青檄水师提督黄仕简自鹿耳门进、副将丁朝雄从海坛镇总兵郝壮猷自淡水进、都司马元勋屯鹿仔港,分道部署;复如泉州会陆路提督任承恩调度,令金门镇总兵罗英笈诣厦门弹压。寻复令承恩自鹿耳门继进。五十二年,奏贼陷诸罗,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堵剿,贼势稍沮。爽文,漳州人;其徒率漳籍,移会两广督臣防范。上责其张皇,授李侍尧闽浙总督而移常青湖广;既又命常青渡台视师。四月,至台湾,劾仕简、承恩迁延观望,拥兵自卫;壮猷守凤山,贼至,弃城走。谕逮承恩,罢仕简候命,而诛壮猷;遂授常青为将军。贼攻府城,常青督诸军御战,有所俘馘;贼攻桶盘栈,令游击蔡攀龙等分驻力御。奏入,上以常青年逾七十,能如此勇往督战,手诏嘉奖;授其子刑部笔帖式喜明三等侍卫,驰驿往省,并赐御用搬指。旋奏:『爽文还大里杙旧巢,其徒庄大田等万余人分扰南路;拟先南剿大田,乃北败取爽文』。上韪之,下部优叙。旋奏:『剿贼南潭,歼贼六百余,爽文之徒庄锡舍出降;擒伪军师番妇金娘,请槛军送京师』。上命授锡舍守备。又奏:『进剿凤山,出城未十里,贼三面并进,官兵奋勇击退,贼势蔓延;请厚集兵力,遣大臣督战』。上命陕甘总督福康安往视师。旋奏:『贼犯府城,为丁朝雄击退;官军攻庄大田于南潭,杀贼二百余。大营距府城未远,势相犄角,无复顾之虞』。得旨嘉奖,赐双眼孔雀翎。旋迭奏:『盐水港、笨港均为贼据,粮道既断,诸罗势甚危;令总兵魏大斌赴援,战贼失利,又令游击田蓝玉援大斌』。上以兵分力薄,饬常青调度失当;又谕:『常青驻军桶盘栈,距南潭不过五里,不将贼目庄大田先行剿除,乃结营自守;肘腋之间,任其逼处』!八月,命福康安为将军,督诸将海兰察、普尔普等大出师讨爽文;谕常青,谓『非责其师无功,特以年已七十,军旅非所素习;福康安未至,仍留相机进剿』。旋奏:『贼自南潭来攻,侍卫乌什哈达等击败之。因雨后路滑,收兵。又进攻南潭,焚草寮数百间;以天晚山径偪仄,不便深入』(寮,谓贼所居草屋也)。上以其屡称遇雨路仄收兵,传旨严饬。上又闻贼诇知军中暑湿多病,常青机事不密、又不督兵深入,屡诘责。旋奏:『总兵梁朝桂剿贼,多斩获;提督柴大纪报诸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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