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米相爷问刘栋有何妙计可保无事,刘栋道:“为今之计,有一计为上策,相爷久有夺位之心,外面要招募天下英雄,就不日起手,如今公子又在危急之时,却挨三拷六问,倘若招出必遭扰拿。况吴兰不日回朝,又添这支人马,又碍着柳绪,小人愚见莫若乘此机会,着一能干家人进宫,杀了皇上,相爷登了大宝,此为上策,不知相爷尊意以为如何?”米相道:“此计甚妙,只是内院深宫,平人焉能进去?”刘栋道:“这件不难,那周公公与相爷相好,不若请他出来,相爷当面与他计议,此事都在周公公身上,自然得成。”米相爷听了此话,心中甚喜。即着心腹之人到后宫门去请周公公,今晚到米相府议事。
米相又留住一班门下相陪,周公公直至黄昏时候,方才来到相府,相府一众人等迎接入厅见礼。分宾坐下,茶罢之后,周公公道:“咱家无情奉进,今日怀承老先生见爱,何以克当?”
米相道:“不过薄的,有屈公公驾临光拢”周太监道:“说那里话来。”谈笑了一会,摆上珍稀百味,酒过数杯,汤上两道。
米相道:“公公可知今晚请公公之意否?”周太监道:“咱家不知。”米相道:“在席的都是学生的门人,总是心腹,学生杀柳绪将史通冒名招为驸马,今日事已败露,当日曾与公公言明,厚许平分天下。如今要行刺皇上,必须公公设一妙计,带一人进宫方好成事。”太监听了此言,想了半会,方才说道:“这事怎么使得?”米相道:“这是公公当日许过学生的,今日又何必作难,公公允与不允,总在公公身上,有福共享,有祸同当。”太监见推托不得,又想了一想,道:“计有一策,在此却要一个胆量大的人,方才去得。”米相道:“这却不难,要吩咐学生,家内有胆大者甚多,不知公公有何计策?”太监道:“今晚乃十六日,二十一日我先皇的忌辰,前后不理朝政,明日晚上皇上沐浴,要到三更时分,皇上到慈驾楼上拜先皇圣像,只有咱家相随,其余并无一人,老相台可着一能士,相随咱家打扮,作内臣样儿,暗藏利刀,随咱家一同进宫。先藏匿在楼上,垂训亭旁边,听咱家咳嗽为号,那时跳出亭子杀了圣上。老相台在后宰门,打听咱家的消息,先着家将进宫,得了玉玺,然后登位,那班文武官儿不顺的就杀掉。”米相爷闻言,喜畅之极说道:“若是学生得了帝位,情愿平分天下,决不失言。”太监道:“这位之说,倘若不能杀君,是咱家出宫送信,必须要想个安身去处,免诛九族之患。”米相道:“若是事不成,学生倒有个安身去处,决不负公公之意。”太监道:“若是如此,咱家要进宫去了。”众人劝酒又饮了几杯,太监回宫不提。
再说米相与众人说道:“尔等俱要小心。”就把各家家眷,只说山上烧香,暗暗的都搬出城去,安放静处,只听消息。米相叫出解凤来,吩咐了一会,解凤领命临时干来。次日,天子登殿,麻公病在牀上,他有长子见驾,奏道:“臣父有病在牀,不能见驾,望我主准奏。”那史德明奏道:“臣昨日奉旨审假驸马一案,因麻宏义有病,未曾审明,臣等不敢自为,候麻宏义病全,复审再奏。”天子准奏退出不提。再说常让听了假驸马事,心中甚悦。直至二十日晚上,周太监出宫,到米相府,把解凤扮作内臣模样,身佩利刀随太监隐进皇宫,叫解凤躲在垂训亭。当日天子沐浴更了素服,坐在偏殿,等至三更方才前去。
再说马俊押在监内以来,全亏麻府家丁,免奸人所害。又保他不上刑具,又轮流送酒饭他吃。今日马俊见家丁睡了,到得二更时分,马俊站在偏厅门首,想:柳绪不知生死何往,见那至空中忽然飞下一张大红纸帖,马俊上前一步,拾起来细细的看上:司马字示马俊:昔日说过圣主有难,今夜三更时分,在垂训亭边,被人所害,有刺客,你可速速带宝剑进宫救驾,不可有违,速去速去了。
马俊看着思想道:有这等事,如何不去,况且不能再迟,误了大事。即忙取剑,除下刑具,找了一会,到得天井纵起土遁,仅一下,便到了宫内。先寻到高殿屋上天沟内取了宝剑,带在身上,到垂训亭。原来宫殿楼间甚多,亭子只有两座,所以好找。到得亭前把眼一睁,放开神目但见亭子上面,一个匾上写的“垂训亭”三个大字,他就躲在亭中。不一时见周太监手提龙凤纱灯,后随着两个内臣提着灯缓缓而行,往慈德楼来。
走到亭旁,周太监咳嗽一声,又把灯一提,照着圣上的面目,解凤听见咳嗽,便伏剑在后跑来。不知那马俊在亭中先见圣驾。
马俊见背后超出一个刺客飞奔,马俊就制宝剑一纵,早到圣驾前边站定,解凤并不提防,只认定天子劈面一剑,不期马俊手快,不防早被马堪飕”的一剑砍断左手,连剑落在地下,再复一剑,解凤早已呜呼。此时周太监骇了个昏,那里想道有人救驾。见事不偕,也不问圣驾,就飞奔逃出后宰门,到米相府内说:“知其事不成,快些出城要紧。”众人听了上马加鞭,来到城门口,守门官员乃马通、郑通、曹一,见了米贼开了城门,大家逃去。
且说天子倒在地下,那小内臣吓得飞跑,来见太后,那马俊扶起圣驾,叹口气道:“杀朕了,是何卿救驾?”马俊道:“民人马俊救驾,有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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