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男,34岁,湖北人。(某地方银行职员)谁能在情上投入得最深,谁悟得也就最透,谁就能求得生命的真谛。
前不久,一位朋友送来一份手稿,他说里面是他记载的一些经历,但他不愿透露姓名,在这里我们只好称其为无名氏,并将其手稿公诸于众。
半卧在壁灯柔软的光晕中,我的心情变得出奇的沉重。
在这种情况下,我难以预料这种处境对将来产生什么后果,或许误区中的人都会容忍所有的剧痛和耻辱。沉浮于情海中的人似乎变成了醉汉,我踏着一片灿烂的沼洼,看不到四周的存在,看不到。我的眼前的桌面上,摆放着那本精制的日记本,那是我和梅子在复兴商业城地下商场买的,里面几乎记满了我和梅子的全部经历。我曾经告诉梅子这本日记只记载我们两个人的故事。
或许人们在寂寞的时候,总爱靠美好的回忆支撑着生命。
梅子:
收到你寄来的贺卡时,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当读到那贺卡上滚烫的语言时,我仿佛置身在某个崭新和煦的天地间。窗外正刮着凛冽的寒风,然而,我却透过风声看到了我们相识的那个仲夏夜,你穿件洁白的连衣裙,在舞池中(会场中间)那飘然若仙的舞姿,明亮着所有人的眼睛。我敢说当时自己的心被你鲜艳的形象强烈地吸引了。
然而,我没有勇气向你展示我的心声。但是,我又隐约感到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成为挚友。那个时候,我还不敢奢望获得你情感上的青睐,只愿做你的挚友。可是后来,我发现(在不断的交往中)仅仅成为一般的挚友远不能平静我内心的那股热烈的渴望。我希望在交往的不断深化中,能够成为你生活中的修饰。是的,那种愿望深刻地折磨着我,使我无法躲避失眠的痛苦。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敞开我所企求的心愿。或许性格的内向注定了苦恼的降临,我在一种单向的苦恋中,默默地为你写下了许多情诗。这些情诗一直保留在一只精装的红色日记本中。对于爱情,我的观点是对你永生的痴情而别无选择。
在这种状况下生活着,我真正体味到了卡夫卡的那种孤寂彷徨的恐惧和苦闷的感觉。有时,我会因自己对你过分的痴恋产生某种难以想象的恐惧心理。我期待着梦想成真,却又在躲避着什么。是一种事与愿违的打击后无法承受的感情的摧残?我无法说清楚,但是,在现实面前,我始终保持着缄默。而这种态度恰恰使我无法安宁。有些事情表面上看似平静,其本质往往是最热烈的。火山的沉默是一种燃烧的序曲。我曾设想自己这份炽热的情感一旦喷发而出,对你是否是一种令我悔恨的伤害,如果真的如此,我将依然沉默下去。
但是当我感觉到你对我的态度时,便不再犹豫地向你袒露情怀。我认为自己对你所付出的感情是完美无缺的。那些失眠的白子里,所营造的是一座辉煌的殿堂,被所有华丽修饰的你的形象,常使我痴迷遐想,飞越现有的时空。我明白那是在逃避现实。
只有在最孤独的时候,才越发体味到对你的感情的纯度。真的,自己所适应的所需求的对感情的那种完美境界,不是任何异性所能取缔的。况且我只对你深爱不移,也只有你能根治我的痴病。因此,我无法继续沉默下去了。在一种彷徨和激动的情况下,向你抒发满腔真情,只想让你权衡一下,我是否有资格留居你的心房。当然,我又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爱情的权力了,但是这不等于我就放弃了对真情的向往。我被对你的钟情騒动着心灵。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一种东西无法用金钱衡量,那就是感情(当时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贫穷和富贵只是丈量人们灵魂的尺度。
因此,我付出真情给你,希望会有那么一天,能够親耳聆听你发自肺腑的心声。
我等待着那样的一天绚丽地来临。
冬天迟缓的影子在第一朵春花绽放时,向着黑色的黄昏倾倒。夜幕在乍暖还寒的气氛中,被冉冉升起的月亮涂上一层皎洁的色彩。令人赏心悦目的宁静,还有如细腻的春水般迷人的微风,这些之所以使我激动,是因为我置身在一种欢娱的遐思中,信马驰骋在无际的思念中.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痛苦。没有谁能体味到我现在的真正感受。
人活着被精神支撑起美好的幻想,我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旁人或许认为我如此痴情于一个几乎毫无希望成为现实的幻想,简直是痴人说梦。其实我感到人们多半不懂得真正的动情意味着什么。当然人生有许多地方是绚丽的,那些健康的思维就像百花斗妍。而我尽管崇尚这些,但是更倾心于感情世界之中,我可以尽情地在那里培植圣洁。这个时代虽说有不少人对此不屑一顾乃至冷嘲热讽,甚至只有堕落的人性才是一种时尚。我却深信这种虚伪的里面都伏着一颗渴望圣洁的痛苦的灵魂。人们时常把爱情与自私联系在一起,而且在自私前面加上一个“最”字,可见爱情在人的一生中的重要程度。
谁能在情上投入得最深,谁悟得也就最透,谁就能求得生命的真谛。普希金和莱蒙托夫为情决斗而亡,其实那是一种崇高的思想致使他们做出那样的选择。歌德的烦恼和小仲马的身心憔悴的恋情以及莎士比亚的婚姻悲剧,都是从感情国度中获得的永恒。当然在这里我并不希望悲剧的诞生,也许结果就是以悲剧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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