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隐私 - 08、我爱他却害了他

作者: 可军9,769】字 目 录

科。一位矮胖女医生让丹艳拿个小瓶子到厕所里去撒点尿接回来化验,那里马上呈现出一个“十”号。她又给丹艳检查了一下,确诊已怀一个多月了。女医生看她的愁眉不展,心里就明白了。马上用白纸片写了个地址,让他们到那里去找她。丹艳会意,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他们买了些水果到女医生家去,女医生将丹艳领进一间屋子,让他躺在手术台上。丹艳发出的惨叫使闻达头发一根根竖起来。

女医生端了半盆血水开门而出,闻达飞身跑了进去,丹艳脸色姜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禁不住泪落两腮:“丹艳,是我害了你。”

丹艳有气无力地摇摇了头,头发很乱。痛苦的目光中含有一丝親切的柔意。

半小时后,她在闻达的搀扶下穿好衣服,给女医生留下伍拾元钱才离去。回家后,她谎称自己来红了,没有到地里干活,在家养病闻达守了一天,才返回了学校。

临行时,下着秋雨,丹艳托着病体为他送行,并拿出叁佰元钱给他,让他安心学习,不要挂念自己。闻达感动得在雨中吻了她。

一个星期后的下午,有同学告诉他校门口有人找他。闻达忙去,见是丹艳,满脸憔悴的样子马上使他心里沉重起来。

丹艳告诉他:“你走后,我一直血流不止,我怕极了,每天都用掉好多纸。才来找你,你看该怎么办?”

闻达回宿舍带了自己所有的钱,领她直奔一家省级医院。

丹艳把自己人流后的情况向一位中年医生讲述一遍,中年医师让她躺到白色床上,给她检查后感到她的病较为严重,必须清宫,便立即带两名助手和丹艳进了手术室。“请让我丈夫陪我吧。”丹艳对医生说,医师先是犹豫一下,最后同意了她的要求。

清宫时她既没有[shēnyín]也没有流泪。她的手紧紧抓住闻达的手,牙关紧咬,显然在极力克制。有闻达在床前,她觉得不怎么痛苦。

“还算来得及时,加上她的体质不错,否则再晚两天,有命没命都难说”。手术后医生说道,“你也真是的,怎么这般粗心!”

丹艳面无血色双目紧闭,闻达双手死死攥紧着她的手。

休息了一会儿丹艳才穿好衣服,在闻达的几乎托抱的搀扶中走出手术室。医生安排说:“你的病情还要住院观察几天,可是院里床位己满,这样吧,我帮你找个较近的干净旅店住下观察两天,确实没事了再走。”

他们包了个单间。然后闻达就忙着买些蛋鱼回来,借用店主的炒锅给丹艳炖鱼。把炖好的鱼汤端到丹艳面前,用调羹喂她。闻达的体贴极大地安慰了她。“能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能与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这些痛苦又算什么呢?”丹艳心想。

这天夜里,丹艳就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几天后,他们分手了。闻达做梦都浚有想到此次分手竟成了他们的永诀。

不久丹艳就在一次骑自行车到县城购买化肥的路上出了车祸。

听到她的死讯,闻达的精神几乎崩溃。他变得更加郁郁寡欢。

当他被分配到某个县城什么单位办公室时,他没有去报到。而是到了北京,他考上了北师大的研究生,才算留京成了教师,拿到了住京的“绿卡”。

“那么,现在和你生活一起的女人不是丹艳?”我问他,“你不爱自己的妻子?”

他摇摇头,说:

“她是魔鬼。自以为她是高干子女,便可以踩着别人的人格生活。结婚这些年她根本不懂得起码的尊重别人。她自私、贪婪,而且很庸俗。我的生活非常压抑的。”

“你的话偏激点吧?”我问。

“信不信由你。”闻达说。“我对她的爱,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有对你如今的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我有些惊愕,他是最吸引自己的男人,但是他有家室。

我有些犹豫,我总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吧,我总不能成为第三者揷足到别人的哪怕是穿风漏雨的家庭吧。但是,我又不能欺骗自己,我爱闻达。他绝不是那种贾宝玉式的泛爱主义者,他是个可以信赖的男人。

“我要给你租间房子,咱们要营造一个温馨的家。”

闻达说着,又将我抱得紧紧的,生怕我被风吹走似的,生怕别人把我夺走的。他親吻我时,我感到这个深沉的男人此刻正在流泪。

恋爱能使傻男人聪明无比。

恋爱又能使聪明女人变傻变笨。

一向聪明而又能自制的我被闻达带来的热烘烘的爱情搞得神魂颠倒起来。不久,我来到他为我租的一间房子里。这间房子是单居室,煤气,暖气都有,房内设施也全。这对一向颠簸中的我来说,简直是梦想成真的事。几乎所有的晚上都有闻达在我身边说古论今,使我如同吃了忘忧果一般,陶醉在迷人的和谐氛围里。我好像也没有想过将来的事,他也是,我们为眼前的安逸而满足。

“我要为您生孩子,让未来的孩子不再流浪,让他充分享受我想享受的幸福。”我有时抱着闻达的肩膀激动地说。我感到这副肩膀宽大而可靠。

但闻达却陷入了沉思。

“我不需要你跟她离婚,只要你能常来看我,我就满足了。”

“会的会的,我会爱你,很纯粹地爱你”。

闻达吻着我的面颊说,“我会养你的,你不介意吧?”

有时他说出很莫名其妙的话,我尽管听不明白,仍然一个劲地点头。我觉得他的所言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有一天,闻达兴奋地对我说:

“宝贝儿,明天咱们出去远游,暂离喧哗与騒动的城市,清静一段去。”

“到哪儿?”

“张家界,听说过吧?”

“早就听说那里风景如画,令人流连忘返。”

“那里有我朋友,很好的哥们儿。”

“你妻子知道吗?”

“不会的,我只对她说到外地开作品讨论会。”

“这段日子,你常常晚上来这儿,她不怀疑你有外遇吗?”

“不管她,我有选择爱的权力。”

我很体贴地将他的头揽在自己怀里,眼里缓缓向外渗着泪水,喃喃自语:“我在多么疲惫中遇到你,你是一湾静静的海湾,我这叶飘零的小舟终于有了栖息之所,我很满足,不管这一刻是长是短,不管这个梦何时醒来,我都要享受这一刻,休息这一刻,我累极了,我漂泊的翅膀太沉重了,我简直难以再度起飞。

闻达慢慢[shǔn]吸着我的清泪,说:

“别那样说,我既然敢这样做,就不怕挑战,我有自己的情感,干吗要把生命浪费在没有幸福的婚姻中?月,明天我来接你,今晚上好好休息吧。”

在我们吻别之前,他轻声说:

“有诗人说得好,只有精神的爱情是虚伪,只有[ròu]体的爱情是沉沦。只有拥有二者的完美统二,才是完整的爱情。”

“现在,你得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你听我悄悄告诉你。”

闻达说完朝我笑笑说:“没有才怪。”

次日清晨,闻达来到我的住处。

“宝贝儿。”他放下箱子坐在床前,把我的头移到自己怀里说,“昨晚睡得好吗?”

我点点头。

“起来吧,我们还要赶九次特快到襄樊,然后再换车到张家界。”闻达柔声地说。

我坐起身子又嬌懒地倚在他怀里片刻,才起身。

我梳理完毕,简单地带了两身衣裙,就跟了他带上门而出。我们打了的士,坐在后座上,我倚在他的怀里。

车朝北京站飞驶而去。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们也感到了自由。虽然人来人往,但大家互不认识,我们可以更像情侣般地親呢在一起。

我们换了卧铺牌,上了卧铺车厢,很快找到了铺位。然后把行李放好,双方坐在车窗内看窗外的风景。

“你说人活着为了啥?”

“我的回答你可能很惊讶的。我有时觉得在七情六慾的支配下,人活着也无非就为了应付自己五花八门的想法。”

“累不累?我倒觉你很充实。”

“累是必然的,活着就是受累。你没看到那么多了不起的名人在达到一定程度时,就觉得无路可走了,只有自杀。伍尔芙、海明威、杰克·伦敦、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还有我们更近的三毛和海子。老实说,自杀是超越劳累的最简单的方式,简单得令人惊讶,令人惋惜。”

“那么,和我在一起呢?”

“小傻瓜,你是大使,你不是俗人,只能另当别论。”他冲我多情地笑笑。

我也回他一个妩媚的笑。

火车启动了。渐渐地由慢而快在旅途的歌曲声中离开了北京。当火车奔入广亵的冀北大平原时,我望着辽阔的运动的田野,猛地感到心情开朗,心旷神怡起来。小的时候我在贫穷的山区生活,很少能看见山外的天空。流浪的日子里,整天在拥挤的闹市里奔走,像一条鱼,在人们编织的网中游来游去,除了拥挤与喧嚣,没有太多的感受。

我几乎从来没有认真地看一眼山区景色和都市风情。过去为理想而刻苦读书。鲤鱼跳龙门以后,我发现理想化成了泡影。过去的经历仿佛远去的流水,但能听到那远远的流水声。现在,有闻达在我身边,我有种满足感和自豪感。

“你在想什么?”闻达问我。

“我在想,明天是否仍有阳光。”我说。

“天气预报说,这段日子无雨。”

我知道他没有听出我话中的涵义,只是嫣然一笑,不再说话。

闻达却有了话题,他扶了扶眼镜,遥望外面的原野,说:“真是天公作美,我们可以玩个痛快,这时节正是张家界最美的时节。”

列车在微微的振动中匀速前进。闻达看着我一直凝视窗外,以为我在想家,我说:“月,咱们随便说点什么吧。”

我想了想说道:

“有一个女孩真逗,明明她特别喜欢一个男孩,男孩也特别喜欢她。有一次她用烟头在男孩胳膊上烙他,还问他疼吗,男孩没有言语,直到她连续在他胳膊上烙了几个伤疤,男孩才起身走了,仍然一言不发。从此男孩离开了女孩,女孩很懊丧。如果你是那男孩,你如何对待那女孩?”

“我觉得那女孩有些心理变态,我要是那男孩,当然会远远地躲着她。”闻达说,“我有两个同学,当时点名批评他们都不顾,有一次女孩在男孩的胸口刺了几个字,据说样子很像岳母刺字,刺了‘我爱你’,并刺了自己的名字。毕业后他们果然结婚了,但我最近听说他们正闹离婚哩,原因就是那女孩心理变态,总是担心别的女人夺走了她丈夫。丈夫的所有信件,她全都先拆看一下。这种不正常的举动使同事们钻了空子,有人以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口吻写了一封情书,挂号寄给她丈夫,她看后勃然大怒,说丈夫有了外心,丈夫越解释她越怀疑,直到现在闹到了法院去了。”

我抖了他一下说:

“不说这种话题了,换点愉快的。”

“好吧,据说天津有个出租车司机凌晨接了三位穿黑色服装的男人,送到郊外的一户人家门前,本来拾块钱,那三人很大方,每人给了十块,天亮后,司机发现却是三张纸钱,就是那种烧给死人的钱币。司机又到那户人家问主人清晨来的那三位客人还在吗,主人有些不解,司机向他说明了情况,主人告诉他三个客人没见,倒是自家的母猪下了几个猪仔,八成是隂魂投胎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灵魂转世也是有的。”

“再说一个,有所大学闹狐狸精,一个宿舍的女生每晚都做同一个梦,梦见一个英俊的男孩与她们相好,弄得她们神魂颠倒,全都住进了医院。还有一所大学的厕所里晚间闹鬼,晚上学生到那里去解手,尤其是一个人去时,总会听到有个可怕的声音从地下响起:‘你冷吗?’‘你要纸吗?’真是吓死人了。”

“尽瞎说,尽瞎说。”

闻达感到有些困意,便躺在了铺上,说要睡一会儿。对我说,你也睡吧,路远着呢。

旅途归于寂静,寂静中只有车轮与铁轨接触产生摩擦的响轰声。

火车在晚上七点多钟抵达洛阳车站。这天晚上我们在一家旅社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们离开旅馆,把行李寄存在车站里,然后带了些轻便东西坐车去洛阳南部的龙门石窟。刚下了汽车,还没有到售票处买去龙门的门票,就有一算命老者冲闻达招了招手。

老者并未给他算命,而说:

“年轻人,我送你几个字,我不爱给人算,看见你,就想说一句话。这条子你到没人处看去吧,我不必多说,你该明白了。”

闻达接过字条的一瞬间,老头已步入人群,再也没有看见。

我们在山顶上展开纸条,上写:

凡事多担险

劝君忍为贵

春色献绿无

秋尽霜含泪

闻达揉了那纸条,不以为然地扔到了草丛中,拉住我的手说:“走吧,咱们就一天玩的时间。”

“你怎么扔了它?”

“江湖人,专爱故弄玄虚。”

在洛阳,我们游了龙门石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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