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闾族党州乡出则聨其人而为伍两卒旅师军故六乡之官皆折冲御侮之人六乡之士皆仗节死义之士左之而文无不宜右之而武无不有方其奉璋峩峩髦士攸宜其不敢怠者皆卿大夫之才及其淠彼泾舟烝徒楫之其能济难者皆将帅之职此所以为将为帅为卒长伍长之属皆取于卿大夫而足矣先王之时所以守则固战则克德足以柔中国刑足以威四夷用此道也 疏曰一军则二府以下有事则置之无事则已
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灋以佐王平邦国制畿封国以正邦国设仪辨位以等邦国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建牧立监以维邦国制军诘禁以纠邦国施贡分职以任邦国简稽乡民以用邦国均守平则以安邦国比小事大以和邦国【畿音祈乡许亮反比毗志反】
王氏曰掌九灋以佐王平邦国则使强不得以侵弱众不得以暴寡苟戾乎此然后九伐施焉则王之于刑邦国岂遽加之以刑辟之以威哉制畿则有侯甸男采卫之别封国则有公侯伯子男之异自王畿之外其畿皆不过乎五百里自大国百里而下而小国不过乎五十里如是则大无并吞之强小无侵削之患而地之小大正矣设仪则其国家宫服车旗衣服或以九以七以五为之节也辨位则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也如此则上不偪下下不僣上而人之上下等矣 胡康侯曰王制诸侯之爵次其后先固有序矣在周官大司马设仪辨位以等邦国犹天建地设不可乱也及春秋时礼制既亡伯者以意之向背为升降诸国以势之强弱相上下蔡尝先卫忽以后至而叙于陈之下以至之先后易其序是以利率人而不要诸礼也岂所以定民志乎夫乱之所由生则仪位以为阶此春秋防微杜渐尤严于名分也 王氏曰进贤兴功若王制所谓有功德于民者加地进律贤者进则人莫不懋于德功者兴而无所抑则人莫不懋于功而人才由此作新矣所谓作者与诗所谓遐不作人书所谓作新民者同也建牧立监即大宰所谓建其牧立其监也九州之牧建之于上而使有所统诸侯之监一国者立之于下而使有所承则万国由此相维持而不乱所以聨天下之势也 疏曰制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刘氏曰诘禁大司马诘诸侯之悖乎中而触其禁纠而绳之 王氏曰施贡则各以其所有分职则各以其所能贡以物言之职以事言之施贡所以任其财分职所以任其力也【职九职也】此之谓任邦国也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大国三乡次国二乡小国一乡所以处民也简谓选其强弱稽谓攷其多寡然后众可用也诸侯为天子守土则均守者均其地守也正人达法则正邦国则平则者平其法则也地守既均则逺近各适于均无相侵夺之患法则既平则髙下各当其分无或僣忒之愆而邦国于是安矣 郑氏曰比犹亲也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合和也易比象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郭兼山曰民之有君诸侯之有王非先王创始而有之皆出于自然之势也盖上下之分未立强弱之势不齐于是大得以陵小众得以暴寡日趋于乱亡而生生之理熄矣必有德者出焉则上下之情分众寡之情一于是乎有小事大大比小大小之情亲率归乎大定是先王封建之本也
以九伐之灋正邦国冯弱犯寡则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凌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冯皮永反所景反坛书亦或为墠音善弑又作杀行下孟反】
刘氏曰削其封疆之四旁曰 王介甫曰若人之瘦使其强更弱其众更寡所以正其冯弱犯寡之罪也 郑氏曰有钟皷曰伐则伐者兵入其境鸣钟皷以往所以声其罪也坛王覇记曰置之空墠之地谓置之空地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王氏曰坛之者防诸侯为坛焉命以伐焉】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明其不能有 谯郡张氏曰先王深知礼义之本原起于稼穑之际故其于农事常首先天下之政诸侯助成王祭臣工之诗因其归而戒之以农事者由此故也先王巡四岳较诸侯之善恶其庆始于土地辟田野治其罚始于土地荒芜田野不治夫惟戒诸侯之事莫急于新畬之勤制诸侯之赏罚莫先于土地田野之政则夫先王之意可知矣 郑氏曰负恃险固而不服则侵之兵加其境而已用兵浅者诗曰宻人不共敢距大邦是也贼杀其亲若晋人执卫侯归之京师坐杀其弟叔武 王介甫曰正者正以服属之法 郑氏曰放逐也 刘氏曰残者殱厥党类使残破 王氏曰犯令则违上之命陵政则干上之法故杜絶而伐之外内乱则灭人道也灭之既灭其身又废其嗣以其无人道故也 郑氏王覇记曰悖人伦内外无以异于禽兽不可亲百姓则诛灭去之也曲礼曰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 王氏曰先王之时其所封建以为诸侯者莫非贤也邦国之君又安有罪恶如九伐之法所正者乎盖先王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思患而豫防之故制为九伐之法其法虽具岂尝试之哉设之使知惧而已非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孰能与于此 袁宏曰古者帝王必建万国而植亲贤置百官而班羣才所以不私诸己共飨天下分其力任以济民事周礼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之田方五百里侯伯子男之田降杀之谓之五等虽富有天下综理不过一畿临飨一国政刑不出封域故政事简而才有余所任轻而事不滞诸侯朝聘所以述职纳赋尽其礼敬也天子巡守所以观察风教知其善恶也功德着于民加地进律其有不善者则明九伐之制是以世禄承袭之徒保其富厚而无苟且之虑修职述守之畴务善其礼不为进取之计故信义着而道化成名器固而风俗淳推之百世可久之道也自周室微弱政教陵迟桓文翼戴二国是赖是虽楚恃江汉秦据殽函然畏迫宗周忌惮齐晋歴观八百岂非列国扶持根深难拔已然之效哉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郑氏曰以正月朔日布王政于天下至正嵗又县政法之书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郑氏曰畿犹限也自王城以外有分限者九 王氏曰九畿又谓之九服畿言其有界画服言其服王事也畿之籍则以其界画画而载于籍也分界既定然后政之所以推而行之者其职可施于是乎有以服邦国矣九畿之籍以正其封疆为主书之圻父薄违诗之祈父刺宣王皆指司马而言之也所谓施邦国之政职者诸侯之国也所谓千里曰国畿者则王国而已 注疏春秋传曰天子一畿列国一同商颂曰邦畿千里方千里曰国畿据王畿内而言非九畿之畿也 王氏曰自侯畿至卫畿谓之中国所谓疆以周索也自蛮畿至蕃畿谓之四夷所谓疆以戎索也薛氏曰王制曰凢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孟子曰海内之地方千里者九齐集有其一此以开方法论建国多寡之数也郑氏谓周公斥大九州之界王畿与九服共方万里自要以内方七千里此读周官之误也盖禹贡言面周官言方耳按司马职方之文皆曰其外方五百里既曰方五百里则四面各二百五十里凢畿之相去二畿而当五百里非一面五百里也镇畿之内方五千里而已此正与禹贡五服广狭之数略相均也其侯服甸服则禹贡之侯服也其男服采服则禹贡之绥服也其卫服蛮服则禹贡之要服也其夷服镇服则禹贡之荒服也其蕃服则荒服之外矣四面比旧各广二百五十里耳在禹贡则绥服之内方三千里九州之大界也兼要荒二服而言之则方五千里耳唐虞旧域无方七千里明矣在周官则采服之内方三千里九州之大界也兼卫蛮夷镇蕃五服而言之则方五千二百五十里耳在周公时亦无方七千里之地明矣由是言之则王制九州大界方三千里兼二帝三王而言之也其国之大小服之多寡则随世而迁不必同也周官于禹贡五服之外必广斥其地为蕃畿者盖有周盛时人物庶蕃其制不得不然也圣人于地域岂好异哉因其时而已【辨九服五服见职方氏】
凢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郑氏曰赋给军用者也令赋以地之美恶民之多寡为制 王氏曰地有肥瘠民有多寡则赋亦随之而有轻重 郑氏曰上地谓肥美田也食者参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顷嵗种二顷休其一顷下地食者参之一田恶薄者所休多 疏曰有夫有妇然后为家自二人以至于十人为九等七六五者为其中则地有上中下各分为三等九等则十口食上上九口食上中八口食上下七人食中上六人食中中五人食中下四人食下上三人食下中二人食下下又按遂人上地夫一防田百畮莱五十畮中地家田百畮莱百畮下地田百畮莱二百畮是也 刘氏曰大司徒均土地稽人民周知其可任之数盖与此同而曰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则司马令赋以地与民制之者竭作其羡于四时之田也或家三人或家二人或二家五人皆所以教之战也伍两卒旅军师为正兵者乡遂十有五万人而羡卒在外郊野都鄙之兵又在其外莫不军制其师师制其旅旅制其卒卒制其两两制其伍而大司马则总其军律而以为用也既习之以田猎又试之以追胥驰骤之而队伍罔差剔之而进退用命为其可以起六军而行九伐也则家选一人而精强可获矣军无阙数战无败事由教之者众而用之者广焉圣人之虑精宻如此此司马所以肃诸侯而正邦国也乃因四时之田以教民战焉
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辨皷铎镯铙之用王执路皷诸侯执贲皷军将执晋皷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皷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中音仲下同陈去声余并同搜所留反铎直各反镯直角友铙女交反贲扶云反提徒兮反鼙薄兮反貉读为祃莫驾反弊婢世反】
郑氏曰兵者守国之备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搜狩而习之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 尔雅曰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而振旅反尊卑也 王氏曰春阳用事非兵之时故教振旅所谓入曰振旅是也 薛氏曰先教振旅于入而后教治兵于出左氏所谓少长以礼知其未可逾也之意 王氏曰旗所以属众众视而从之故致民必以旗 郑氏曰以旗致民立旗期民于其下也 王氏曰田猎所习无非军事故如战之陈兵以皷作以金止金皷皆以节作也故于振旅辨之 杂记皷之为物以和军旅以节音乐以正田役以作士众之气者也车骤徒趋皷与之进车发徒刺皷与之戒车坐徒作皷与之行止易车险徒先王所恃以却敌者也然而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在皷而已 郑氏曰皷人职曰以路皷皷鬼享以贲皷皷军事以晋皷皷金奏以金铙止皷以金铎通皷以金镯节皷 杨山曰自黄帝立丘乘之法以制军政歴世因之未之有改也至周为尤详居则为比闾族党州乡出则为伍两卒伍军师之制用一律也天子无事嵗三田以祭祀賔客充君之庖而已其事宜若缓而不切而王执路皷而下亲临教战以坐作进退疾徐疏数有若不用命者则刑戮随之其教习之严如此故六乡之兵出则无不胜也以其威令素行也 黄氏曰进则患怯退则患纷故军将执晋皷以作其进卒长执铙以肃其退 郑氏曰提谓马上皷有曲木提持皷立马髦上故谓之提公司马谓伍人为伍伍之司马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虽卑同其号 王氏曰谓之公以别于私人私人若都家司马 陈氏曰鼙应鼙也大皷谓之贲小皷谓之应 郑氏曰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习战法也搜田春田为搜 胡康侯曰戎祀国之大事也搜狩所以讲大事也用民以训军旅所以示之以武而威天下取物以祭宗庙所以示之以孝而顺天下故中春教振旅遂以搜中夏教茇舍遂以苗中秋教治兵遂以狝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然不时则害农不地则害物田狩之地如郑有原圃秦有具圃皆常所也违其常所犯害民物而百姓害之则将闻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举疾首蹙额而相告可不谨乎 疏曰搜搜也春时鸟兽孕乳搜择取不孕者 王氏曰有司表貉若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有司甸祝也 薛氏曰表貉而后誓所以肃民郑氏曰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誓曰无干车无自后
射此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月令季秋天子教于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扑北面以誓之誓之大略汤誓甘誓之属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也既誓令皷而围之遂搜田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豵献豜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
中夏教苃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遂以苗田如搜之灋车弊献禽以享礿【苃蒲末反撰读为筭息缓反礿余若反】
郑氏曰苃舍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 王氏曰诗云召伯所苃盖召伯为草舍聴讼于甘棠之下也教苃舍教以草舍之法 郑氏曰算车徒数择之也读书契以簿书校録军事之凢要 王氏曰撰车徒所以具之读书契所以声之皆比军事也比军事为将苃舍焉古者昼战则目相视故为之旗旌夜战则声相闻故为之号名草舍欲其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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