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集说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08,988】字 目 录

至者可诛既陈而誓然后不用命者可斩如此则民皆知避而犯者无有矣盖大阅之所习使民以其死刑诛不如是之严则民弗为使矣然不先有以告戒之及犯而刑诛之是罔民也故必斩牲以徇之或左或右使在陈者皆知也 注疏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军居一偏皆自有中军也羣吏既聴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皷皷以作士众之气也晋与齐战于鞍郤克伤于矢曰吾病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皷进退从之于是右援枹而皷之时郤克击皷铁之战赵简子曰伏弢彄血皷音不衰皆是将居皷也皷人者中军之将及师帅旅帅也司马两司马也振铎以作众车徒皆作作起也既起皷人击皷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曰公司马及表乃止自后表前至第二表也三皷者皷人也摝铎者止行息气也又三皷车骤徒趋趋者赴敌尚疾之渐也及表乃止自第二前至第三也乃皷车驰徒走及表乃止自第三至前表也 王氏曰皷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则其赴敌也有节制焉皷声止谓之阕皷戒者声皷以戒攻敌也皷一阕车一发徒一刺三而止焉以象服敌而成于三之意也武王之誓徒曰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誓车曰不愆于四伐五伐乃止齐焉此所谓车徒之节也 注疏乃皷退者谓至南表军吏及士卒回身向北更从南为始也军退卒长鸣铙以止皷铁之战陈子云吾闻皷不闻金是已及表乃止退自前表至后表也坐作如初习战之礼出入一也 王氏曰其郤而止从上而已夫能使下无违其上如此则辑睦故也

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中军以鼙令皷皷人皆三皷羣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皷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及所弊皷皆駴车徒皆噪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易以防反驱起具反駴本亦作骇胡楷反噪素报反馌于輙反】

王介甫曰四时皆教而后田田习用众焉言教而后可用也 郑氏曰冬田曰狩军门曰和立两旌以为之 王介甫曰名旗门曰和师克在和故也 陈氏曰谷梁所谓置旗旃以为和门以葛覆质以为是已 郑氏曰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陈车徒或出而左或出而右也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行列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也前后有屯百步车徒异羣相去之数也 疏曰出军之时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车徒同羣故车人有异也 郑氏曰车徒毕出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陈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 王氏曰宣王因田猎而选车徒故诗曰东有甫草驾言行狩此则易野车为主也又曰选徒嚣嚣搏兽于敖此则险野人为主也 陈氏曰古者用兵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则险野非不用车而主于人易野非不用人而主于车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卫将卒有所芘兵械衣裘有所赍诗云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则车之为利大矣昔周伐郑郑为鱼丽之陈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偏则车也伍二十五人也伍从其偏也先车足以当敌后其人足以待变则古者车战之法略可知也或者谓晋人以什其车必克房琯以车战取败遂以为用车不若用人与骑之愈是不知古者教民以射御为艺君子以射御为能孔子曰吾执射乎执御乎诗称大叔之多才则曰叔善射忌又良御忌古人相率以射御如此则登车而不能御参乘而不能射者鲜矣房琯之用车有是人乎不然巫臣教呉以乘车而以胜于楚何也 王氏曰驱驱车也驱出禽兽使前趋获也逆逆车也逆还之使不出围也 郑氏曰设此车者田仆 某氏曰必三皷者至于三则节制之止也故大阅之教表为三表皷为三皷车以三发徒以三刺坐作以三而为之止皆三之以为节制也 郑氏曰羣司马振铎则两司马也衘枚枚如箸衘之有繮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 王氏曰衘枚氏军旅田役共衘枚所以止喧哗也东山之诗曰勿事行枚妇人欲其夫无战勿事行陈衘枚之事也 郑氏曰大兽输之于公小禽以自畀也诗曰言私其豵献豜于公获得也得禽兽者取左耳当以计功也及所弊田所当止之处也天子诸侯搜兽有常至其常所吏士皷噪象攻敌克胜而喜也疾雷击皷曰駴噪讙也徒乃弊徒乃止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 王氏曰凢田用火用车用罗非不用徒也特所主者有异尔 郑氏曰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祭宗庙李氏曰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若无故而习是习杀人也非示天子不复用兵之意也故用春搜夏苖秋狝冬狩而教焉鸟兽鱼鳖皆函血气若无故而杀之是暴殄天物也作禽荒也故因祭社享礿祀祊享烝而行焉明非好兵也为田猎也非好田猎也为祭祀也外以彰事神之礼内以作不虞之备圣人之动其顺如此不足为后世法乎春秋发微云禽兽多则五谷伤不可不捕故因田以捕之上以供祭祀之鲜下以除稼穑之害故田必以时杀必由礼田不以时谓之荒杀不由礼谓之暴惟荒也妨于农惟暴也殄于物此圣人之深戒也 张南轩曰孟子曰有人曰我善为陈我善为战大罪也战陈君子所不取而大司马则有教战之法何也先王之制兵亦仁政之大者所以禁暴止乱而救民之生也有兵斯有用兵之法非若后世诡谲之为也盖明其节制一其号令使之服习而其本则出于仁义是以无敌于天下若弛兵撤禁以召后侮而曰吾好仁而已是乌知所谓仁者哉 东莱曰古者教战不是徒然耀武所以必欲取兽以取者正欲舒民之气而辨等列顺少长之礼郤寓于其中如后世习其非所当习皆是民气无泄故至于是以此知先王之时皆有所自后世说者或以三时务农一时教战此自秦以来言之非古制也 黄氏曰以兵寄农以教兵寄搜狩其赴田役也犹其在比闾其赴敌也犹其在田役声音服容在乡则相识于族在军则相识于卒在田役则相识于苃舍不测之变无常之敌趣之战也其与比闾之间田猎之时无以异也其孰以为危事哉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若大师则掌其戒令涖大卜帅执事涖衅主及军器及致建大常比军众诛后至者及战巡陈眡事而赏罚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比必覆反厌于涉反】

郑氏曰及师大合军师所谓王巡守若防同司马起师合军以从所以威天下行其政也 王氏曰仁者爱人故恶人之害之也义者循理故恶人之乱之也以其爱人循理故以救无辜为先以其恶人之害故以伐有罪为后盖师以安民为先故也 郑氏曰大师王出征伐也涖临也临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者也军器皷铎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 疏曰大师王亲御六军故司马用王之大常致众若王不亲则司马自用大旗致众 王氏曰比军众校其数之多寡 疏曰司马当战对阵之时巡军陈眡其战功之事知其有功无功而行赏罚也 郑氏曰师有功胜也律所以聴军声钺所以为威也 王介甫曰右秉钺示胜而不忘战司马之事也 郑氏曰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也司马法曰得意则恺歌示喜也 王介甫曰怒释而为恺故也 郑氏曰若师不功则厌谓厌冠丧服也军败则以丧礼奉主车归于庙与社也

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攷而诛赏大防同则帅国子而掌其政令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大丧平士大夫丧祭奉诏马牲【劳老报反相息亮反与音预属音烛植直吏反食音嗣后飨食皆放此】郑氏曰师败王亲吊士庶子从军之死者劳其伤者则相王之礼也 疏曰若国有大役司徒司空计虑其事则与焉 疏曰宣十一年楚令尹蒍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 郑氏曰植谓部曲将吏春秋传曰宋城华元为植巡功属聚防之也 王氏曰要者功程之簿书也大司马于大役与虑事则欲知其事之可否属其植则欲知其人之多寡受其要则欲知其功之等差事成而攷之以行诛赏 疏曰诸子职云防同賔客作羣子从从王也司马帅之 郑氏曰大射王将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王射三侯以诸侯为六耦大祭祀飨羞牲鱼司马主进鱼牲也授其祭谓受尸賔所以祭也 刘氏曰大丧平士大夫谓正其礼肃其职也 郑氏曰丧祭奉诏马牲王丧之以马祭者盖遣奠也奉犹送也送之至墓告而藏之

小司马之职掌【郑氏曰此下字脱灭札烂文阙汉兴求之不得遂无识其数者】凡小祭祀防同飨射师田丧纪掌其事如大司马之灋

军司马【阙】

舆司马【阙】

行司马【阙】

杂说先王立法以明示民独军旅之制曲加讳晦井田之画皆军政也而皆属于掌教之司马四时之田以习战也而独变其名曰搜苗狝狩吉凶賔嘉所以为礼而仪礼不以军而并列独藏于大司马号司马灋若国有师田之事则县师始受其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六官之中惟小司马一官职掌不悉备而军舆行三司马又徒有其官名而阙其职掌其令贡赋则为之丘甸县鄙之名而以四起其数其防卒伍则为之伍两军师之名而以伍起其数其调车徒则为立通成终同之名而以十起其数夫同此民而易其名异其数何其不惮烦也嗟乎习战谓之田军政谓之礼大阅谓之教设其财于九式离其书于仪礼特阙其兵马之职屡易其军伍之名变化出入使民不知先王以为明民以凶器危事适以成其乖争之习故凢为是藏吾用而不示民者为虑防也

司勲

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郑氏曰勲功也此官主功赏 疏曰司马主征伐军无赏士不往凢军以赏为先僖二十八年晋文公献俘馘饮至大赏武王入殷封功臣师尚父为首故司勲列位在前 杂说勲爵之设所以赏战士而旌军功也虽防革不同而激昻人心之意则一耳周以司勲而掌赏地之法攷之周礼而有疑焉夫土地之掌本于司徒今司勲之职乃不属之司徒而属之司马何也盖军功之赏不可逾时与之速则人心劝报之缓则人心疑夫苟赏典欲行于司马而赏地乃靳于司徒则趋事赴功者怠矣是则以司勲而属之司马岂非所以用其激昻之意汉人列爵二十级虽非古制然于勲爵最有可取以樊哙夏侯婴有斩首降敌之功舍人【哙】即赐爵大夫已而加列大夫而封比封君已而累迁将军赐食邑以太仆【婴】则赐爵五大夫已而赐执帛执圭已而得印匮赐食邑夫立一功得一级人心孰不知劝乎唐制自上柱国至武骑凡十二转以功之上中下而为阵获之差以资之上次下而为进降之序凡以功受赏者卒皆覆实然后入奏则激昻人心之意亦不苟矣 杂说六功战居一焉而司勲政官何也盖军赏不逾时属之他官则司存散隔文告回复徒有壅蔽之害冯唐云李牧为将赏赐决于外不从中复乃能成功魏尚以上功首虏差六级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则非所以用人由比观之赏不离局其制宻矣

掌六乡赏地之法以等其功王功曰勲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凢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大功司勲藏其贰掌赏地之政令凢赏无常轻重眡功凢颁赏地参之一食唯加田无国正【正音征】

郑氏曰赏地赏田也 王氏曰载师职曰以赏田任逺郊之地而逺郊之地在六乡之内故言掌六乡赏地之法其地则载师掌之其法则司勲掌之 郑氏曰等犹差也以功大小为差 王氏曰功有大小则赏有等差矣 郑氏曰王功曰勲者辅成王业若周公 王介甫曰王有天下诸侯则有一国召南言国君积行累功又曰羔羊鹊巢之功致左传云诸侯言时计功则功以国功为主也 郑氏曰民功曰庸法施于民若后稷 王氏曰书言车服以庸则庸以民功为主者也 郑氏曰事功曰劳以劳定国若禹王介甫曰事成于勤劳故也 王氏曰治功则若辟草莱任土地之属孔子言禹尽力乎沟洫是已治功曰力治成于强力故也 郑氏曰战功曰多克敌出竒若陈平韩信司马法曰上多前虏则战以功多为上也 疏曰已上六功者皆对文为义散文则通左传云舍爵防勲彼战还而饮至则战功也而云防勲是通也明堂位云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是周公德大有勲兼劳者也 郑氏曰凢有功者谓上六者也铭之言名也生则书于王旌以识其人与其功也死则于烝先王祭之诏告其神以辞也 王氏曰先王于有功之臣其识之则欲其不忘其报之则欲其致厚铭书于王之大常使与日月同其光则识之而不忘也祭于大烝使与先王同其荣则报之而致厚也王介甫曰大烝冬之大享也当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也 王氏曰洛诰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铭大常所谓记功也祭于大烝所谓作元祀也穆王命君牙曰厥有成绩纪于大常盘庚告羣臣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皆此意也 王介甫曰大功司勲藏其贰则治功之约正掌于司约故也王氏曰以其主掌故又藏其副也 郑氏曰凢赏无常轻重眡功无常者功之大小不可豫也 王氏曰轻重视功者事劳若一时有剧易战多若一敌有坚脆若此属不以为常故轻重眡功也 郑氏曰凢颁赏地参之一食者赏地之税参分计税王食其一也二全入于臣也加田者既赏之又加赐以田所以厚恩也正税也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若今时侯国有司农少府钱谷矣独加赏之田无正耳 疏曰无国征无税入天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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