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指。遐曰:“风为号令,今能令旗指之,天所赞也,破之必矣。”军次神鸟,王擢与前锋战败,遁还河南。艾还讨叛虏斯骨真万馀落,破之,斩首千馀级,俘擒二千八百,获牛羊十馀万头。
(戊申。)永乐二年,重华自以连破劲敌,颇怠政事,希接宾客。司直索遐谏曰:“殿下承四圣之基,当升平之会,荷当今之任,忧率士之涂炭,宜躬亲万机,开延英乂,夙夜乾乾,勉之庶政自顷内外嚣然,皆云去贼投诚者应即抚慰,面弥日不接。国老朝贤,常虚己引纳,询访政事,比多经旬积朔,不留意接之。文奏入内,历月不省,废替见务,注情于棋奕之间,缱绻左右小臣之娱,不存将相远大之谋。至使亲臣不言,朝吏杜口,愚臣所以回惶忘寝与食也。今王室如燬,百姓倒悬,正是殿下衔胆茹辛厉心之日。深愿垂心朝政,延纳直言,周爰五美,以成六德,捐彼近习,弥塞外声,修政听朝,使下观而化。”重华览之大悦,优文答谢,然不之改也。
(己酉。)永乐三年,(永和五年。)九月,晋遣使者侍御史俞归拜重华侍中、大都督陇右诸军事、大将军、凉州刺史,领护羌校尉、假节、西平公。重华以位号未称,怒不受诏,群僚上重华为丞相、凉王、雍秦凉三州牧。
(庚戌。)永乐四年,重华好与群小游戏,屡出钱帛以赐左右。从事(一作征士)索振谏曰:“先王寝不安席,志平天下,故缮甲兵,积资实。大业未就,怀恨九泉。殿下遭巨寇于谅暗之中。赖重饵以挫劲敌。今遗烬尚广,仓帑虚竭,金帛之费,所宜慎之。昔世祖即位,躬亲万机,章奏诣阙,报不终日,故能隆中兴之业,定万世之功。今章奏停滞,动经时月,下情不得上达,哀穷困于囹圄,盖非明王之事,臣窃未安。”重华善之。(此段《载记》在后,依屠本移此。)
(辛亥。)永乐五年,(永和七年。)重华宴群僚于闹预庭,讲论经义,顾问索绥曰:“孔子妇,谁家女?老聃父字为何?四皓既安太子,住乎还山乎?”绥曰:“孔子妇,姓亓官氏女。聃父名乾,字元杲,胎则(一作刖)无耳,一目不明,孤单,年七十二无妻,与邻人益寿氏老女野合怀胎,八十年乃生老子。四皓还否,臣所未悉。”重华曰:“卿不知乎?四皓死于长安,有四皓冢,为不还山也。”是时石秀龙西中即将王擢屯结陇上,为苻雄所破,奔重华。重华厚宠之,以为征虏将军、秦州刺史、假节。
(壬子。)永乐六年,使张弘、宗悠率步骑万五千配擢,伐苻健。健遣苻硕御之,战于龙黎。擢等大败,单骑而还,弘、悠皆没。重华痛之,素服为战亡吏士举哀号恸,各遣吊问其家。复授擢兵,使攻秦州,克之。遗使上疏曰:“季龙自弊,遗烬游魂,取乱侮亡,睹机则发。臣今遣前锋都督裴恒步骑五万,遥出陇上,以俟圣朝赫然之威。山东骚扰,不足厝怀,长安膏腴,宜速平荡。臣守任西荒,山川悠远,大誓六军,不及听受之末;猛虎鹰扬,不豫告成之次。瞻云望日,孤愤义伤,弹剑慷慨,中情蕴结。”于是康献皇后诏报,遣使进重华为凉州牧。
是时御史俞归至凉州,重华方谋为凉王,不肯受诏,使亲信人沈猛谓归曰:“我家主公奕世忠于晋室,而不如鲜卑矣。台加慕容皝燕王,今甫授州主大将军,何以加劝有功忠义之臣乎!明台今且移河右,共劝州主为凉王。大夫出使,苟利社稷,专之可也。”归对曰:“王者之制,异姓不得称王;九州之内,重爵不得过公。汉高一时王异姓,寻皆诛灭,盖权时之宜,非旧体也。故王陵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伐之。’至于戎狄,不从此例。春秋时吴楚称王,而诸侯不以为非者,盖蛮夷畜之也。假令齐鲁称王,诸侯岂不伐之!故圣上以贵公忠贤,是以爵以上公,位以方伯,鲜卑北狄,岂足为比哉!子失问也。且吾又闻之,有殊勋绝世者亦有不世之赏,若今便以贵公为王者,设贵公以河右之众南平巴蜀,东扫赵魏,修复旧都,以迎天子,天子复以何爵何位可以加赏?幸三思之。”猛具宣归言,重华遂止。后将受诏,未及而卒。
(癸丑。)永乐七年(永和九年。)十月,重华寝疾临春坊,遣左长史马岌,策拜子灵曜为世子,大赦境内。十一月,薨于平章殿,年二十七。(七当作四。)在位十一(十一当作八。)年。葬显陵,私谥曰昭公,后改曰桓公,穆帝赐谥曰敬烈。张祚僭号,追谥桓王,庙号世祖。子灵曜(一作耀灵。)嗣。
灵曜,字元舒。年十岁嗣事,称大司马、校尉、刺史、西平公。伯父长宁侯祚,性倾巧,善承内外,初与重华宠臣赵长、尉缉等结异姓兄弟。长等矫称重华遗令,以祚为持节、督中外诸军、抚军将军,辅政。长等议以灵曜冲幼,时难未夷,宜立长君。祚先烝重华母马氏,马氏遂从缉议,命废灵曜为凉宁侯而立祚。祚寻使杨秋胡害灵曜于东苑,埋之于沙坑,私谥曰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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