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国春秋辑补 - 十六国春秋辑补卷九十三

作者: 汤球3,389】字 目 录

理、嘉禾众瑞,请史官记其事,暠从之。

(己酉。)五年。

(庚戌。)六年春三月,魏安焦朗据姑臧,自号龙骧大将军,遣使称臣,暠因其所称而授之。秋七月,沮渠蒙逊率骑来攻,暠遣世子歆及别将朱元虎御之,战于马庙。歆败,元虎被擒,暠以银三千斤、金二千两赎元虎。蒙逊归之,暠与逊结盟而还。

(辛亥。)七年秋八月,蒙逊复背前盟,率轻骑来侵,暠曰:“兵有不战而败敌者,挫其锐也。蒙逊新与吾盟,而遽来袭我,我闭门不与战,待其锐气已竭,徐而击之,蔑不克矣。”蒙逊粮尽引去,暠遣世子歆要击,败之,获其将沮渠百年。

(壬子。)八年。

(癸丑。)九年三月三日,暠宴于曲水,命群僚赋诗,而亲为之序。(见《御览》三十。)又写诸葛亮训励以勖诸子曰:“吾负荷艰难,宁济之勋不建,虽外总良能,凭股肱之力,而戎务孔殷,坐而待旦。以维城之固,宜兼亲贤,故使汝等未及师保之训,皆弱年受任。常惧弗克,以贻咎悔。古今之事,不可以不知,苟近而可师,何必远也。览诸葛亮训励,应璩秦谏,寻其终始,周孔之教尽在中矣。为国足以致安,立身足以成名,质略易通,寓目则了,虽言发往人,道师于此。且经史道德,如采菽中原,勤之者则功多,汝等可不勉哉!”暠乃修敦煌旧塞东西二围,以防北虏之患,筑敦煌旧塞西南二围,以威南虏。

(甲寅。)十年。暠以纬世之量,当吕氏之末,为群雄所奉,遂起霸图,兵无血刃,坐定千里之地,谓张氏之业不足成,(一作指期而成。)河西十郡岁月而一。既而秃发傉檀入据姑臧,沮渠蒙逊基宇稍广,于是慨然著《述志赋》焉,其辞曰:

涉至虚以诞驾,乘有舆于本无,禀玄元以陶衍,承景灵之冥符。荫朝云之菴蔼,仰朗日之照煦。既敷既载,以育以成。幼希颜子曲肱之荣,游心上典,玩礼敦经。蔑玄冕于朱门,羡漆园之傲生;尚渔父于沧浪,善沮、溺之耦耕。秽鵄鸢之笼吓,钦飞凤于太清;杜世竞于方寸,绝时誉之嘉声。超霄吟于崇岭,奇秀木之凌霜;挺修干之青葱,经岁寒而弥芳。情遥遥以远寄,想四老之晖光;将职繁荣于常衢,控云辔而高骧;攀琼枝于玄圃,漱华泉之渌浆;和吟凤之逸响,应鸣鸾于南岗。

时弗获 ,心往形留,眷驾阳林,宛首一丘;冲风沐雨,载沉载浮。利害缤纷以交错,欢感循环而相求。乾扉奄寂以重闭,天地绝津而无舟,悼贞信之道薄,谢惭德于圜流。遂乃去玄览,应世宾,肇弱巾于东宫,并羽仪于英伦,践宣德之秘庭,翼明后于紫宸。赫赫谦光,崇明奕奕,岌岌王居,诜诜百辟,君希虞夏,臣庶夔、益。

张王颓岩,梁后坠壑。淳风杪莽以永丧, 绅沦胥而覆溺。吕发衅于闺墙,厥构摧以倾颠;疾风飘于高木,回汤沸于重泉;飞尘翕以蔽日,大火炎其燎原;名都幽然影绝,千邑阒而无烟。斯乃百六之恒数,起灭相因而迭然。于是人希逐鹿之图,家有雄霸之想,闇王命而不寻,邀非分于无象。故覆车绝路而继轨,膏生灵于土壤。哀馀类之忪懞,邈靡依而靡仰,求欲专而失愈远,寄玄珠于罔象。

悠悠凉道,鞠焉荒凶,杪杪余躬,迢迢西邦,非相期之所会,谅冥契而来同。跨弱水以建基,蹑昆墟以为墉,总奔驷之骇辔,接摧辕于峻峰。崇崖崨 ,重险万寻,玄邃窈窕,磐纡嵚岑,榛棘交横,河广水深,狐狸夹路,鸮鸱群吟。挺非我以为用,任至当如影响;执同心以御物,怀自彼于握掌;匪矫情而任荒,乃冥合而一往;华德所以来庭,野逸所以就鞅。

休矣时英,茂哉俊哲,庶罩网以远笼,岂徒射钩与斩袂!或脱梏而缨蕤,或后至而先列,采殊才于岩陆,拔翘彦于无际。思留侯之神遇,振高浪以荡秽;想孔明于草庐,运玄筹之罔滞;洪操槃而慷慨,起三军以激锐。咏群豪之高轨,嘉关、张之飘杰,誓报曹而归刘,何义勇之超出!据断桥而横矛,亦雄姿之壮发。辉辉南珍,英英周鲁,挺奇荆吴,昭文烈武,建策乌林,龙骧江浦。推堂堂之劲阵,郁风翔而云举,绍樊、韩之远踪,侔徽猷于召、武,非刘、孙之鸿度,孰能臻兹大祜!信乾坤之相成,庶物希风而润雨。

岷、益既荡,三江已清,穆穆盛勋,济济隆平,御群龙而奋策,弥万载以飞荣,仰遗尘于绝代,企高山而景行。将建朱旗以启路,驱长毂而迅征,靡商风以抗旆,拂招摇之华旌,资神兆于皇极,协五纬之所宁。赳赳干城,翼翼上弼,姿馘奔鲸,戳彼丑类。且洒游尘于当阳,拯凉德于已坠。间昌宇之骖乘,暨襄城而按辔。知去害之在兹,体牧童之所述,审机动之至微,思遗殄而忘寐,表略韵于纨素,托精诚于白日。

(乙卯。)建初十一年。

(丙辰。)十二年。

(丁巳。)十三年正月,暠寝疾,顾命长史宋繇曰:“吾〔少〕离荼毒,百艰备尝,于丧乱之际,遂为此方所推,才弱智浅,不能一同河右。今气力惙然,当不复起矣。死者大理,吾不悲之,所恨志不申耳。居元首之位者,宜深诫危殆之机。吾终之后,嗣子犹卿子也,善相辅导,述吾平生,勿令居人之上,专骄自任。军国之宜,委之于卿,无使筹略乖衷,失成败之要。”晋义熙十三年二月薨于恭德殿,时年六十七。(七一作九。)葬建世陵,国人上谥曰昭武王,庙号太祖。

先是,河右不生揪、槐、柏、漆,张骏之世,取于秦陇而植之,终即皆死,至是而酒泉宫之西北隅有槐树生焉,暠又著《槐树赋》以寄性。(此节亦见《御览》九百五十四,作《前凉录》。)盖叹僻陋遐方,立功非所也。亦命主簿梁中庸及刘昞等并作(又)〔文〕。感兵难繁兴,时俗喧竞,乃著《大酒客赋》以表恬豁之怀。初与辛景、辛恭靖同志友善,景等归晋,遇害江南,暠闻而吊之。暠前妻,同郡辛纳女,贞顺有妇仪,先卒,暠亲为之诔。自馀诗赋数十篇。世子谭早卒,第二子歆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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