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诗钞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61,301】字 目 录

,王义不辱,集诸妃王氏、袁氏、荷姑、梅姑、秀姐,诏之曰:『孤不德,将全发肤以见先帝、先王于地下;若辈可自为计』!佥泣对曰:『王死国、妾死王,义一也』。遂笄服骈缢于堂。遗民哀焉,合葬诸台南郡治南门外之桂子山,号五妃墓;即墓立庙,享祀弗替。越二百二十八年,新会梁启起游台湾,以道远未能谒也,述其事以作歌。时清明后五日也(按:「诗荟」无「郡治南门外」及「即墓之庙」九字)。

莺老花飞桂子山,天高月冷闻佩(按:「诗荟」作「佩」)环;人寻法曲凄凉后,地接蓬莱缥缈间。忆侍王孙窜荆棘,珊瑚宝玦还颜色;万里依刘落日黄,五湖从范烟波碧。九州岛南尽有桃源,华表归(按:「诗荟」作「飞」)来一鹤尊。高帝神灵仍日月,五溪云物自山川。陌上条桑衣鬓绿,卖珠呼婢修萝屋(王自垦田百余甲于万年县之竹沪,督诸妃躬课耕桑,岁入辄以犒军士);归来分耦迭添香,好伴君王夜深读。诏言万事共悠悠,劫后相依一散愁;天荒地老存三恪,裙布钗荆占一丘。黑风一夜吹沧海,朱颜未换雕阑改;虎臣执梃传车忙,龙种攀髯弓剑在。金环翟茀拜堂皇,王死官家妾死王;翠澜永閟千年井,素练纷飞六月霜。昨夜香销灯自炧,蜀魂红遍苍梧野;吹彻参差不见人,云旗袅袅灵来下(按:「诗荟」「昨夜」以下四句作「满目衣冠笼腐鼠,如此江山在儿女;合门尽节九京香,万古大明一坏土」)。百年南雪蚀冬青,灵物深深护碧城;遗老久忘刘氏腊,秋磷犹作鲍家声!我来再换红羊劫,景阳冷尽龙鸾血;雨湿清明有梦归,海枯碣石凭谁说!天涯尽处晚涛哀,刮骨酸风起夜台;莫唱灵均遗褋曲,九疑帝子不归来!

台湾杂诗

千古伤心地,畏人成薄游;山河老旧影,花鸟入深愁。入境今何世,吾生淹此留!无家更安往,随意弄扁舟。

九点齐烟外,苍茫别有天;下田犹再熟,甘果不论钱。处处泉通脉,村村花欲然。岁时不改旧,信是汉山川。

故老犹能说,神功缔造深;废兴三国志,战伐百年心。几凿张骞孔,仍来陆贾金。早知成覆水,休诵「白头吟」!

台湾先后为荷兰、西班牙、法兰西三国所陷,我族卒光复之。日本人足迹,前固未一履台土也。使郑氏能保其世,台湾或不知有今日乎(按:「诗无」列「日本人足迹,前固未一覆台地也」句)!

桓桓刘壮肃,六载驻戎轩;千里通驰道,三关巩旧屯。即今非我有,持此欲谁论!多事当时月,还临景福门。

刘壮肃治台六年,规模宏远,经画周备。后此日本治绩,率袭其旧而光大之耳。鸡笼至新竹间铁路二百二十余里,即壮肃旧物。其它新辟容辀之道,尚数百里。鸡笼、沪尾、澎湖诸炮台,皆壮肃手建。台北省城,亦壮肃所营;今毁矣,犹留四门以为饰。景福门,即其一也;余频过其下。

幽寻殊未已,言访北投泉;大壑阴阴转,清流曲曲传(按:「诗荟」此两句作「曲路阴回壑,清流碧喷烟」)。玉(按:「诗荟」误「上」)膏温弱荇,溪色澹霏烟。苦忆华清梦,无憀闭合眠(按:「诗荟」此两句作「苦忆汤山渌,明陵在眼前」)。

北投山,距台北府治二十里;有温泉,景殊幽邃。沿溪数里,喷烟若霏雾。温流中,水藻、游鱼生焉(按:「诗荟」无「温流中,水藻、游鱼生焉」句)。

荡荡台中府,当年第一州;桑麻随地有,城郭入天浮。江晚鱼龙寂,霜飞草木秋。斜阳残堞在,莫上大墩头!

刘壮肃本拟建台中为省治,筑城工未蒇而去任。今城亦毁,移城门一角于大墩头公园。

晓破千峰雾,迢迢爆竹声;重为万里客,又过一清明。舍馆传新火,儿童报晚晴(按:「诗荟」作「家山界晚晴」)。故山路几许(按:此句「诗荟」作「坟墓路几许」),南望涕纵横!

清明日,客务峰庄之莱园。

台南南郭路,胜迹郑王祠;肃肃海天晚,沉沉故国悲;檐花驯鸟雀,壁影护龙螭。落日怀名世,回风欲满旗!

郑延平王祠,在台南府南门外(按:「诗荟」「外」作「内」);日人改称「开山神社」。

三百年前事,重重入眼明;天开一柱观,月照受降城。胡虏到今日,儿童识大名。孰非轩、顼裔,哀此乞廛氓!

赤嵌城,俗称王城,在安平之海隅;荷兰人所筑也。据旧志:方、广二百七十六丈,高三丈有奇。郑延平克荷兰,受降于此;今圮矣。受降时仪式,日本人犹传以图画;吾曾见之按「诗荟」无据旧志方、广、高语)!

五妃从死地,竹泪满南州;铜辇成千古,冬青共一丘(按:此句「诗荟」作「天香聚一丘」)。佩环青冢月,兰芷渚宫秋。愁绝思公子,灵旗肯少留(按:后四句「诗荟」作「遗民占庙食,秀骨补天愁。远望煤山树,棠花不尽秋」)!

明隆武时,以宁靖王朱术桂督郑成功军。永历十八年,王遂入居台,郑氏事以王礼。克塽降,王佩印绶殉国,五妃王氏、袁氏、荷姑、梅姑、秀姊从死。台人既葬王于竹沪之元妃旧园,复在台南府南门外之桂子山合葬五妃,即地建庙焉(按:「诗荟」后段稍有出入)。

鹿耳山形壮,鲲身海气麤;重关常北向,众水总南趋。事去劳精卫,年深失湛卢(按:「诗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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