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借曰得时亦不免于罪也使圣人以其得时而书之则是起后世骄淫之君借闲暇之时纵汰侈而不恤耳岂垂世立训之义哉虽然详观鲁君自隠厯哀更二百余年未有不书城筑者其不城一邑不筑一囿爱民力而重农事者惟僖一人而已至于庄公则骄奢淫佚特甚于诸公故春秋于其季年书城筑为尤多幸僖公嗣位克荷其业故鲁之宗社得以緜逺而不坠使继其位复如庄公则鲁已并吞于他国将不得与春秋并终矣宜乎僖公见颂于诗人而庄公之见刺也
外城六
春秋书外城六其初皆出于霸主其后出于晋大夫或以衞中国而御外侮或以合诸侯而勤天子论其得失皆得罪于三代而有功于春秋者也何哉古者天子在上诸侯以藩屏为职凡城国之事必请命而后行此王制也周衰天子防弱诸侯恣横中国之事得以自专未尝请命于上侵权犯分王法所宜诛所谓得罪于三代者此也然庄公以来强侯肆横弱小之国不能自存王室多难天子之位不能自安故有见灭于狄人者有见胁于强楚者有见迫于东夷者至于天子则手足相残颠越草莽王国之坠危如缀旒使当时无霸主之贤又无大夫之助以抑强扶弱存亡救难维持而巩固之则国非其国矣所谓有功于春秋者此也请备论之 僖元年齐师宋师曹师城邢三传之义皆美小白有存亡继絶之功夫小白固可取矣然邢为狄患小白帅三国之师而往救焉则急于救患使邢不至于奔亡可也乃次于聂北逡巡顾望待其迁而城之虽城之美不若救之之功为全且善也先儒谓与其既亡而城不若未亡而救之其深得春秋之防欤 二年城楚邱三传之説皆不尽笔削之意盖救邢之师虽不能成功观闵元年书齐人救邢而僖元年更书三师救邢则齐侯犹有救援之名也今衞为狄灭齐侯擅霸主盟中国坐视其困不举一援之力待其既迁而往城之欲以收继絶之功盖亦难矣春楚直言城楚邱不书齐侯者不使齐侯亡仁义之实而爱仁义之名若曰非齐侯所封也 十四年诸侯城缘陵左曰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不书其人者阙也公曰城杞也曷为城杞灭也盖徐莒胁之不言其胁为小白讳也谷曰诸侯散辞也聚而曰散何也小白之德衰矣【若曰非小白所制故曰散辞】三传之説谷梁为近先儒又谓会咸诸侯故不序若是则春秋何所寄褒贬哉盖杞以微弱之国迫近东夷小白恐其胁制浸入于夷狄故率诸侯城以衞之此小白之德也而经总书诸侯不书主盟者盖自葵邱之会以后霸业已衰中国多有叛者故圣人没其爵使若小白德衰与诸侯等也 襄二年遂城虎牢左曰防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请城虎牢以逼郑遂城虎牢郑人乃成公羊曰虎牢郑之邑其言城之何取之也不言取讳伐丧也大夫无遂事言遂归恶于大夫谷曰若言中国焉内郑也先儒又谓郑叛去中国与楚比周荀防城以逼之然后乃服故不系之郑使若自城中国之邑然服郑以安中国善也乗人之丧取人之邑其可哉此大不然盖城虎牢所以逼郑而絶其援使服中国而已未尝取其邑也且服郑以安中国此霸者之美功圣人岂区区罪其伐丧者哉然戍虎牢则系之郑城虎牢则不系之郑者郑以楚逼胁屡服屡叛自城虎牢逼之之后归晋者四年乃始背之至襄十年虽戍之而未服故虎牢不系之郑者以郑请服故内之于中国也至戍虎牢郑既不服则外之宜矣此所以系之郑也 二十九年仲孙羯会晋荀盈十一大夫城杞左曰晋乎公杞出也故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城杞谷曰古者天子封诸侯其地足以容其民其民足以捍城以自守也杞危而不能以自守故诸侯之大夫相率以城之此变之正也盖杞以防弱比邻东夷不能自保故晋荀防合诸侯大夫相与协力以承霸主之事求之当时庶乎其可取矣 昭三十二年仲孙何忌会晋韩不信合十一国大夫城成周左曰王使富辛如晋请城成周谷曰天子微诸侯不享觐天子之在者惟祭与号故诸侯之大夫相率以城之此变之正也盖当时敬王有子朝之难出居狄泉其后还周请于晋罢戍而城是以晋韩不信防诸侯大夫而城之书者喜晋大夫有功于王室也呜呼天子失政权在霸主诸侯失政权在大夫周之衰防盖亦甚矣故当僖公之时城邢城楚邱城缘陵则出于小白及襄公之后城虎牢城杞城成周则出于晋大夫小白侵天子之权为可罪也然时无明主则善之晋大夫侵诸侯之权为可罪也然时无霸主则善之观春秋者责之以三代之法恕之以一时之美庶几其无负于笔削之防矣
献防总论
古者诸侯出师则由王命伐国则为王讨既战而胜则献俘于王礼也春秋诸侯防扈不臣出师不由王命伐国不为王讨所之俘又不归王而反献之弱国焉其意欲夸大己功使之畏威而屈服也故春秋书献防皆在齐楚夫以齐楚大国在春秋最为雄强区区之鲁臣事之不暇何为献防以奉鲁哉是知所献之之意徒欲夸功而耀威耳请攷经传言之 庄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防左氏曰非礼也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公曰威我也旗而过我也谷曰齐侯也不言使内与同也戎菽也僖二十一年楚人使宜申来献防杜曰献宋防也公羊曰楚子也其称人为执宋公贬也谷曰不曰宋防不与楚防于宋也 按庄三十年齐人伐山戎明年来献防即山戎之所得也夫齐鲁交好久矣庄公自二十二年结婚于齐同盟告籴纳币观社奉事奔走鲁无虚歳以齐大国小白方霸而亲来献防非畏鲁也盖二十六年宋尝伐戎不克今齐师克之而遂献防于鲁是所以夸之之意也夫安诸夏尊王室霸者之事也齐侯防不献之于王而徒以夸鲁故春秋正名其爵以贬之若曰霸主之贤且犹轻蔑天子无臣事之意使当时诸侯谁肯协力以尊王乎然则书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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