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在结了婚的人而言,前一天晚上与老婆有点儿
感情上的矛盾,也有可能影响到翌日的成绩。您
记得我曾经因为观众席上的喝倒彩而一败涂地
吗?与那次经历相同的事情发生在集训期间。由
集训到公开赛的成绩,对我们来说将如何重要,
您能理解吗?森山这名奖金球员引进球队,如
果他确定为外野四号——遗憾的是即将成为事
实了——那么一来,就要由我和梅岛来争夺一
垒。而二人的竞争不在于防守能力,而是击球。
我开头写过我在i町成绩凄凉,并非打率本身,
而是本赛季一垒手的位置被梅岛夺走的可能性
变大了。我很焦急,且已乱了方寸。您会说这
是因为我不成熟,并非刑警之故吗?
检察官先生,揭发罪案是您的使命。而我
的使命,除了成为新海先生的后继者之外,别
无其他。我的结论是,今后请千万将我忘掉。有
任何人、为任何目的要来杀我,我都不在乎。不
要管我吧。再有一个月就是棒球锦标赛。我必
须在大阪的公开赛中确保自己的位置。我和长
冈阿伊子已经分手了。理由是我们之间的个人
的原因。关于此事我不想说什么了。而既然我
和长冈阿伊子的存在再无关连,那么我已经和
事件脱离关系了。我已讨厌再次和警方的人打
交道。即使说是为了我的安全也好。实际上关
于那个事件,我也再无可以提供帮助的了。对
于过去我未能发挥作用,我的确很抱歉,但请
体谅我的。心情吧。检察官先生和我的距离已太
接近了,请分开一些吧。
矢后七郎
3
高山将矢后的来信反复读了三次。读着读着,他对于使矢后七郎最终无谓地多受了那么些苦甚觉歉意。他将信笺装回信封里。此时,检察官发觉了一件重要的事:不知矢后是否无意之中写下的,他的信里隐藏着一个暗示。
高山一发现此事,即走出单位前往上院队的事务所。事务所里正为一个月后即将开战的公开赛做开幕的准备工作,一片混乱,但检察官抓住了茂木老板。
“好久不见啦。”茂木说道。他的话里有几分揶揄的味道。
“关于球员体力极限方面,得到什么结论了吗?”
“今天上门拜访并不是为那件事而来。”
“噢噢。有什么要事呢?”
“我想看一看新海清在五月以后的击球成绩。”
“所谓击球成绩是……?”
“只是要某月某日打了几次、几支安打就可以了。”
“您总有些令人不解的要求。我找人查一查吧。”茂木老板随即叫来职员,命他从去年的比赛记录簿中只抄出新海清的打率一项。
检察官交代了这么点事情便返回检察厅。去了i町的笛木刑警尚未回来。他心急火燎地一直等到傍晚。这时,球队将他要的资料送来了。
高山早早地离开单位,回到家里。他急于证实自己的新念头,以至几乎把有人跟踪的事置诸脑后了。是否有用尚不得而知。但是,能做的都得做完。来自球队的报告如下:
5月1日(周h)4-2
5月2日(周三)4-o(三振出局2)
5月3日(周四)3-1
5月5日(周六)5-2
5月6日(周日)4-34-2
5月8日(周二)4—0(三振出局1)
5月9日(周三)3-1
5月10日(周四)6-3
5月12日(周六)4-0(三振出局1)
5月13日(周日)5—04-o(三振出局2、3)
5月15日(周二)3-l
5月16日(周三)4-1
5月17日(周四)5—2
5月19日(周六)3—1
5月20日(周日)3-14-2
5月22日(周二)5-0(三振出局2)
5月23日(周三)5-0(三振出局2)
5月24日(周四)4-l
5月26日(周六)3-2
5月27日(周日)5-1
这个表仍长长地延续下去。
高山检察官看着这个表,发觉一支安打也没有出现的日子,时不时不定期地出现。那一天甚至还来个三振出局。一直看到头,是一个类似的反复。检察官此时又冒出了一个念头。表示罪案件数的第一张表,与此表之间没有关系吗?他将两个表一上一下摆好,将日期相比照。
发生罪案日期地点比赛的日期打率(三振数)
5月1日上马5月1日4-2
5月2日(没有)5月2日4—0(2)
5月3日代代木5月3日3-1
5月4日(没有)5月4日(休息)
5月5日(没有)5月5日5—2
5月6日(没有)5月6日4-34-2
5月7日外苑5月7日(休息)
5月8日(没有)5月8日4-0(1)
5月9日(没有)5月9日3-1
5月10日(没有)5月10日6-3
5月11日涩谷5月11日(休息)
5月12日三轩茶屋5月12日4—0(1)
5月13日(没有)5月13日5-04-0(2、3)
5月14日(没有)5月14日(休息)
5月15日(没有)5月15日3-1
5月16日(没有)5月16日4-1
5月17日(没有)5月17日5-2
5月18日(没有)5月18日(休息)
5月19日(没有)5月19日3—l
5月20日下目黑5月20日3—14-2
5月21日(没有)5月21日(休息)
5月22日上原5月22日4—1
5月23日(没有)5月23日5-0(2)
5月24日(没有)5月24日4-1
比较两张表,可知矢后所说的新海清出现惨败成绩的,都是在有罪案的翌日。所谓“翌日”又意味着什么呢?检察官拿出这个回答是极简单的。新海如果因精神上的动摇而导致惨败的话,不是因为他看见了罪案本身,而是因为他读到了报道该罪案的报纸。
5月20日在下目黑发生罪案,事件应在翌日早报上有报道,但那天没有比赛。5月3日的代代木案件也是如此。除此之外,有罪案的翌日,新海精神不振这种因果关系似乎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吗?检察官再次想道。假如不是偶然的,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深夜,笛木刑警从i町返回来了。
4
“保原卓造此人真不简单!”笛木刚在检察官家里的客厅落座,便这样说道,“幸亏跑到那里去看了一看。”
“噢噢。说说这‘不简单’的内容吧。”高山说道,“从上次说的那件事开始吧。”
“这个么,还没有确切证据。不过,这‘不简单’里面,既有他可弄到p的可能性,又有他可分给他人的可能性。”
“好吧,还是从‘不简单’说起。”
笛木慢悠悠地品尝过检察官妻子送来的红茶之后才说:
“这家伙捞起死鱼让其腐烂,我们此前已看见过。但这家伙的生意并非仅此而已。他看来还从镇上的牛肉店、西餐店、旅馆收购猪和牛的骨头。”
“要骨头干什么?”
“在他的小屋子里有一口大锅,放在里面煮。”
“熬汤么?”
“不,作肥料。骨头全部用锤子砸碎。据说是将碎骨熬透,变成糊糊,晾干使用的。”
“制成肥料出售到哪里?”
“农户嘛。我不知他的烂鱼和煮成的肥料有何不同,但这家伙为此与很支范围的农户发生关系。因为农户之中栽培柑桔类的很多,因此他想弄点p到到手根本不成问题。”
“与保原卓造见面了吗?”
“见过了。”刑警说罢,稍为思索了一下,“这个思路不知是否要当——似乎卓造此人与直接犯罪无关。从人品来看。但是,从结果上看,可以说是岚铁平利用了他。”
“那么说,问题在于阜造和岚铁平的交往了。保原香代谈过二人是互不相识的……”
“恐怕香代并不知情。卓造本人对我也没有说认识岚铁平。但是,香代逃来东京时,卓造也追来了。恐怕是那时候见过岚铁平吧。”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最近的阿伊子见过卓造是事实嘛。既然与阿伊子相识,与岚铁平有某种关系是很自然的。我曾想过是否以违反p处理条例的嫌疑搜查其住宅,但又觉得如果拿不出东西反倒坏事——这是我在回来的车上想的。”
“噢。”
“骗骗人将东西弄到手可做一次。如果再来第二次,不是抓住什么把柄就难成功了。”
“你说谁和谁的事情?”
“卓造认为新海带走了香代,窝一肚子火赶到东京。岚铁平安抚了他,让他回家。其实那时新海和香代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后来岚铁平撒了谎,从阜造处弄到了葯物。新海死了。岚铁平对卓造说,那是用你的葯来杀的。卓造一下子被抓住了把柄。所以第二次便不难弄到手。——我是随意想想的。保原卓造的角色,与我的想像倒是挺适合的。”
“噢。”
“您和我上次去见卓造时,我们说,据说你憎恨新海清,他马上说,新海被人杀掉了吗?其实,在球场上目睹新海死亡瞬间的四万目击者——正确地说,是除您一人之外的四万目击者,都没有想过是杀人案,而身在i町的卓造竟然问‘被人杀掉了吗?’,绝非玩笑那么简单。”
“你的记忆力很好呀。”高山说道,“但是,i町的收获,仅仅是那个想象么?”
“很抱歉,就是这样了。不过,检察官先生,我们警方人员见过当事人之后所产生的想象——”
“恐怕,”高山说道,“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在你去i町期间,我弄了这么个东西。”
高山检察官将三份表和新海清的击球成绩一览表摆在笛木刑警面前。
“松山君制作的表此前见过的吧。这边是新的。这里还有矢后的来信。”
“我看看。”笛木将这些资料一一仔细读过。
5
笛木似乎已明白了检察官的意图。刑警的手停在表上的8月之处。
b月20日(没有)8月20日5-3
8月21日(没有)8月21日4-1
8月22日富谷(杀人)8月22日3-2
8月23日千驮谷(杀人)8月23日3-0(1)
8月24日(没有)8月25日3-0(2)
8月26日(没有)8月26日(休息)
8月27日(没有)8月27日2—0
8月28日(没有)8月28日5-1(2)
8月29日原宿(恐吓)8月29日4-0(2)
8月30日(没有)8月30日(休息)
8月31日(没有)8月31日5-0(1)
“新海清日记被扯去的,是8月23日和24日。”刑警自言自语道。
“这里。”检察官说道,“出现与前面不同的特点,前面是案发翌日都打不好,而到了这里,是一直都打不好。刺激太大。或者说,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冲击袭向了新海——可以这样看吧。”
“前面只是些许印象,在这个8月23、24日以后,新海便抓到某些确切的证据了,是不是这样呢?”
“日记上写过些什么呢?”
“岚铁平与案件有关,或者在这两天里,新海和岚铁平之间明白地交换过意见了——二人争吵过
“问题就在这里。三振出局突然急增。新海的严重失衡竟然一直持续到他的死亡。”
“新海日记上一般只写棒球的事。这两页被撕去恐怕是因为写了棒球之外的事吧。很有可能的。”
“笛木君,”高山说道,“我们的想法充其量只是想象而已,但即使想象也好,我们不妨从岚铁平方面来依时间排一排事件如何?”
“值得一试。”笛木答道。
高山检察官和笛木刑警当晚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啃着铅笔杆将想象图列了出来,情况如下:
一、战时新海与岚认识,在某次战斗中,岚有恩于新海。
二、战后二人偶然(或由岚访新海)再遇,新海请岚做皇冠滴流的负责人。
三、岚与某个集团(岚在其中的位置不明)有关。
四、新海让保原香代做收银员。
五、保原卓造来东京见岚。
六、新海清察觉岚背后的关系。
七、新海与岚之间为此事有过争执,但因战时的遭遇及香代的事,新海硬不起来。
八、岚从阜造处获得p。
九、因为新海的态度变得强硬,岚指使阿伊子将伪造成片剂的毒物放入阿普罗命瓶内。
十、新海清死亡。
十一、岚暂时断绝与集团的联系,清除留在自己周围的证据(皇冠滴流的后门。新海的日记)。
十二、因为阿伊子钟情于矢后,岚便威胁阿伊子与矢后分手,第二次从阜造处弄到p。
(岚和阿伊子的关系不明)。
十三、因为检察官有所行动,便派人跟踪他,静观事态。
十四、第二次弄到手的p使用目的不明。
“就是这些了吧。这里面我们确认了的,是第一、二、四、十、十二的一半,以及十三,仅此而已。”高山检察官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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