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突然脸色大变。
高山本人也不曾料到略设圈套可如此奏功,有些大意。就在他向仓岛跟前迈进一步时,仓岛二郎一转身溜出了房间。检察官追出去一看,仓岛企图通过屋后的防火梯逃走。
在看得见防火梯的位置,有一个不为检察官所知、秘密地保卫他的便衣人员。当他认出一名男子从防火梯下来时,看情况紧迫便拔枪进行警告射击。高山跑到防火梯边,对那名便衣人员高叫:“不要打死他!”然而仓岛不顾一切地下了梯子,朝大路跑去。便衣人员瞄准仓岛脚下射出了第二颗子弹。检察官眼看那仓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高山检察官慢慢走下防火梯,走向倒在地上的仓岛。便衣人员也持枪警惕地走近来。
高山察看仓岛的身体,他明白仓岛已经死了。
“打死他真是失策啊。”检察官叹道。但人死不能复生。他摇一摇仓岛的上半身,仓岛二郎的嘴角流出血来。鲜血染红了空地上的杂草,渗入泥土之中。
6
高山检察官失去了一条宝贵的线索。如果仓岛二郎活着,就可以找出岚铁平布下的网络。将检察官抓到手的线索夺走的,竟是为保卫检察官而跟踪他的便衣人员,未免讽刺。
在便衣人员打电话给警方时,高山翻遍了仓岛的衣服口袋,但什么也没有找到。所以,在便衣人员返回时,他再次去了仓岛的房间。他将房间扫视了一遍。
这是个很糟的房间,实际上只有一张小书桌,其余的,是挂在墙上的大衣和壁橱中的一套被褥,以及替换衣报、两三只碗——仓岛二郎的财产仅此而已。
高山打开了书桌的抽屉。一边抽屉是空的,只有两颗图钉。打开另一边抽屉时,有一支铅笔和一本便笺。便笺是刚开始使用的,没有信封及邮票。当检察官随手翻翻便笺时,他不禁愕然。这虽然是很普通的、到处有售的便笺,但高山意外的是因为他想起那封恐吓信用的就是这种便笺。检察官取出便笺收入自己的包里。
他接下来想关上抽屉。没有了便笺的抽屉空空的。他推上这个空了的抽屉时,听见深处有“咕碌”的滚动声。再一次拉开抽屉,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葯瓶。是胃葯。浅绿色的小瓶里装有粉红色的糖衣片剂。检察官将它放入衣袋里。有收获!
高山检察官从防火梯下到杂草丛生的荒地上时,仓岛二郎的尸体周围站了些警员。检察官向一旁与便衣人员谈着话的警部①说明了情况,然后他独自离开现场,返回地方检察厅。
①一种警衔。
便笺和胃葯已交付鉴别。检察官要求所在警署将仓岛二郎的情婦相良里江带来。约两个小时之后,名叫相良里江的女子来到了检察官的房间。
“请坐。”高山说道。
看来里江尚未知道仓岛二郎已死。高山不提此事。
“我请你来与上次的事件没有直接关系,我想问一下立松此人死亡那天的事情。”
“噢。”
“据说立松被杀之前,你和立松曾在u酒店里面,是这样吗?”
“是的。”
“立松在外面被人杀死。为什么当时你没有和他在一起?”
“他工作的单位也好,家庭也好,都是很严厉的,所以他说不想出酒店时被人看见,说了声先回去了,便出去了。”
“时间上大致有多长?”
“大概五分钟吧。”
“你稍后离开u酒店回自己的家了吗?”
“是的。”
“立松走路离开——也就是说,你走的是与被杀现场相反的方向吧?”
“是的。”
“审判记录、警方档案上都说你既没有听见枪声,也没有遇见任何人,是这样吗?”
相良里江此时陷入了沉思。一会儿之后,她这样说道:
“当时我忘记了,其实我遇见过一个女人。在离开酒店约100米的地方。——我以为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加上想起的时候审判已在进行……”
“你就没有说出来了。那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穿着黑色西服,急急地赶路。”
“向哪个方向?”
“酒店的方向。”
“长相呢?”
“太暗看不清。”
这时候,鉴定报告送来了。
一、从便笺上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二、胃葯片剂之中,混入一粒塞入了p结晶的葯片。此葯片是用锥形物在胃葯片剂上开孔,放入p的结晶,然后用溶解普通砂糖的糖胶状物将孔补好。
三、装入片剂中的p的量,可认为达至推定致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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