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考干部候补生落选的家
伙,所以挺卖弄他那点知识水平的——那
么说来,似乎就难说是个好军人吧。
问:岚铁平和新海清之间,是关系特别紧密的好朋友吗?
答:恐怕是岚有一段时间值新海先生的班吧。
问:那么,可以说新海挺喜欢岚这个人吧?
答:并不是新海先生和岚之间特别有的现象,将
校一般是照顾为自己值班的军士的。因为会
使人所不知的事情为人所知。
问:也有相反的,将校欺凌这种军士的情况吗?
答:也可能会有吧。但是我印象中没有这方面的例子。
问:谢谢。
c男子(保险外勤员,30岁。)
问:你知道新海清吗?
答:他是中队副军官,是我们的教官。
问:知道岚铁平这个人吗?
答:我们在同一个分队。
问:据说岚铁平曾为新海清值班,关于二人的关系,你有什么记忆吗?
答:我记得一件事。新海少尉曾带我和岚二人
去做将校斥候。那是贼匪出没之时。部队
虽在城中,但贼匪不时趁夜色来偷袭。
问:是三人外出?
答:是的。
问: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答:在高粱地里被突然袭击。敌人似乎藏身在
民居里。人数并不多。新海先生说,跟他
们干!但是因为只有两支步枪和一支手枪,
所以陷入了苦战之中。由于敌人的支援部
队听见枪声赶来的话会对我们不利,我们
就决定搞突击。那时候,岚铁平制止了打
算渡过小河前去突击的新海先生。岚说,新
海少尉你有妻子,而我还是单身汉,由我
先去。岚冒着危险渡过小河。在我们的射
击掩护之下冲入民居。他打死了两个人,捉
住了一个。但是,他好像说服了新海先生,
把这件事作为新海先生的功劳向上报告了。
问:新海就欠下人情啦。
答:噢,在那种场合,人都是兴奋莫名,要做
出英雄行为的。但是,因为新海清确实是
个认真的人,所以似乎很为岚的义气所感
动,所以便让他为自己值班,让他轻松自
在的吧。
问:原来如此。但反过来看,岚铁平有怨恨新
海清的事情吗?
答: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想可能没有。
问:你认为岚铁平这个人怎么样?
答:要说怎样嘛——在军队里,同伴的性格和
行动不会直接对自己造成伤害。所以我不
大关心其他人。不过,岚这个人是个不像
军人的、有心计的人。自那以后不多久我
就调动了,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岚铁平
怎么了?
3
岚铁平以后的经历就完全不知道了。而10年之后,他作为新海清所经营的“皇冠滴流”的管理者出现了。这样的转机,或者是二人之间有一个偶然的重逢,新海出于偿还在中国东北欠岚的人情的意思,重用了岚,这个想象是可以成立的吧。但是,这事情丝毫不能成为岚铁平杀害新海清的动机。
检察官相信矢后七郎感觉到阿伊子背后的人物,不外就是岚铁平。于是看起来这就有了和感情纠结的动机了。新海是为了矢后着想,要岚铁平远离阿伊子,因此而招岚铁平的妒恨吗?但是,即便如此,岚铁平仅此便要杀新海清,其理由亦太勉强。
高山检察官产生了一个难以抑制的慾望:突袭“皇冠滴流”,搜索住宅!但是,仅就检察官目前手上的证据,要这样做太渺茫了。也没有其他嫌疑表明“皇冠滴流“在必须搜查之列。对于检察官而言,事态再次变得难以借手。
高山是没有白天黑夜、逢年过节之分的。原因既有工作忙的缘故,也因新海清的问题索绕不去。他已到了执着的程度了。无论如何挥之不去的了。但他却总没有达到对此事的自信,为此懊恼不已。
就在他等待笛木刑警的报告的时候,矢后七郎来了。
“有什么事吗?”
“不算什么大事吧。因为明天就去集训了,所以想来一下。”
“谢谢你特地前来。你和阿伊子之间后来怎么样了?”
“我想来说的就是,阿伊子不知何故突然对结婚颇为着急了。”
“咦?”
“以前我提出的时候,她总是推三推四。我觉得有点怪。”
“的确如此。”检察官点点头。
“不过,我的感觉自见过您之后就大大改变了。”
“你再维持一下目前的状态吧。”
“我打算这样。另外,阿伊于这个变化的背后果然是有人的。”
“是人物x啊。”
“对,就是人物x。恐怕没有必要说出他的名字吧。”矢后盯着检察官的眼睛。
“没有必要。我这边的调查,也极力对准这个人物无但是,困难啊!”
“我要去i温泉了。有新情况的话,我会给您写信。”
“那咱们说好了。菊江那边没有什么变化吧?”
“没有。”
“矢后君,”检察官说道,“请你忘掉事件一心打比赛吧。期待你在本赛季大放光彩!”
“……”
矢后七郎留下深为感动的一瞥回去了。检察官此时忽然感觉到了矢后七郎身上背负的沉重包袱。没有理由。这件事在当天深夜回家之前,一直在检察官的心头晃动。
检察官的妻子持一束信札过来。高山一边喝着茶,一边按次序读信,突然他愣住了。
这封信没有发信人的姓名。邮戳是下叮的邮政局,在随处可以购得的便笺上有如下歪歪斜斜的字。
不要再管新海清事件!再搞下去你性命堪
虞。忠告你,有一个枪口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
直瞄准着你!
4
高山检察官这天早上,罕有地带着兴冲冲的表情来上班。
“松山君,”检察官叫来事务官,向他出示了前一天邮送到检察官家的恐吓信,“这个,你怎么看?”
“噢,”松山事务官将信反复读了两遍,又折来折去,对光透视一看,“是送到你家的?这不是挺孩子气的玩意儿么?”
“松山君,”检察官突然一副严肃的模样,“你这样认为?”
“有这种感觉。看上去挺公式化的,小说之类的不是常有这样的东西出现么?”
“比如说呢?”
“所谓‘不要再管’是明白的,但‘性命堪虞’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恐吓信啦!最后的地方也像黑社会电影的广告文字那样无聊。”
“也就是说,这封信实际上与新海清事件无关,是个恶作剧?”
“威胁检察官这种事情本身,也很不正常嘛。”
“松山君,关于这次的事件,知道我在着手的人,首先是这里的人,监察医生以及笛木君身边的几个人,其余的,就是前些时候见过的了解新海清在部队的情况的三人,上院队高层的两三个人。新海的遗孀和矢后、阿伊子,这三人中若有谁泄露出去,就多一个‘皇冠滴流’的岚铁平。就这些人而已。这里面,如果除去地方检察院的人和警察、监察医生和矢后,会泄露出去的,你认为会从哪些地方?”
“……”
“对作了调查记录的三个人,是告诫过他们守口如瓶的。那三个人现在与新海的生活、事件并无关系。这三人以外的外面的人,因为都以为新海是病死的,自然也不会去写这种东西吧。”
“与上院队有关的人如何?面临赛季了,如果还在深挖这件事,对外将面临着麻烦——这个想法也可成立吧?”
“你说过写威胁信给检察官是不正常的,而那伙社会上有地位的家伙,用这样的方法来写恐吓信,就更加不正常了。他们有办法从正面提出对我们的要求吧。”
“那么,假定是从某处露出了风声,棒球迷便弄出这等事来,有这种可能吗?”
“谁也没有认为新海是被杀的呀。”
“这么说,你认为是实际上与事件有关的人,故意写了这么幼稚的恐吓信?”
“我想过这种可能。必须弄个清楚,但我认为,这封一眼看出其幼稚的信之中,可能就有着重要的线索。松山君,与其说什么有关的人,干脆一语道破:是罪犯写的。我就是这样想。”
“理由呢?”松山事务官的表情紧张起来。
“信上写了‘枪口’对吧?如果新海被枪击毙是众所周知的事,那么这封信不妨认作是恶作剧。但是,写这封恐吓信的人,之所以故意写了‘枪口’,是因为他知道新海是因毒物而死的。”
“那么,从迄今的情况来考虑,虽然尚无确凿证据,威胁者应是岚铁平,或者他那一路的人物了。”
“可能是吧。”
“你认为他们是真的打算枪击身为检察官的您吗?”
“松山君,”高山突然站起来,“我忘记了。请你告知静冈县i町的警察,要做好矢后身边的保护工作。他现在站在与我相同的位置上了。再拖延可能就会太迟了。松山君,所谓做好矢后身边的保卫工作,是说他有可能被人用害新海的方法来对付。”
“可以告诉矢后本人吗?”
“非说不可了。告诉他留神接触身体的东西,以及钉鞋、皮手套之类。”
“我马上照办,但您自己怎么办?”
“我的事稍后再说。”检察官用电话召来了笛木刑警。
5
当天下午,当笛木刑警来到高山检察官的房间时,检察官正好与松山事务官一起从刑事部长的房间里出来。
“笛木君,终于到了可以动手的时候啦。”检察官请二人坐下,然后说道,“但是,我的要求是作非正式的处置。要请当地警方支援了。”
“把那封恐吓信给我看看。”刑警说道。在电话中,检察官只说了“人物x有信来了”,但笛木刑警说是恐吓信,似乎他是大体沿着检察官的思路来想象的。检察官等待刑警将信读完,然后说道:
“我先说说自己的意见。松山君对这封信似乎是带有一些疑问的,但我则相信是由罪犯之手所写。这是第一个前提。恐怕会产中这样的疑问;写恐吓信给检察官是何打算?我认为那理由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罪犯对此事件拥有充分的自信。所以,不妨认为这是一种騒扰,一种对我的挑战。笛木君,凭这一封恐吓信,可以挖出写信的人吗?”
笛木刑警再次打开那封信。
“便笺上也好,铅笔也好,都没有特别之处。即使笔迹也是用左手之类写成的。如果能够将嫌疑人的笔迹取来作比较的话……”
“写信的是否罪犯本人尚不知道。不过,也不妨通过那个收银台的女子试取岚铁平的笔迹吧?”
“明白了。”
“再回到原来的话题。我估计罪犯恐怕没有想到这封信会成为线索吧。所以就死皮赖脸地写了来。”
“照高山先生的想法,其次的要素,即第二个前提,就是岚铁平杀害了新海清。”刑警说道。
“一点不错。”
“我怎么也想不通:岚铁平为什么要杀掉新海呢?”
“笛木君,我曾经想错了,知道么?因为岚铁平不像有杀新海的动机,所以我们迄今仍然无所作为。而我们手头掌握的疑点,目前仅有矢后写给阿伊子的字条丢失,以及新海日记有两页缺而已。”
“一点不错。其他一无所获。”
“于是我就想,也就是说,罪犯杀害了被害者这个事实并非事件的全部。”
“这是什么意思?”
“在其背后仍有另外的、完全没有被发现的犯罪。”
“……”
“新海清木过是因某个机会发现了它而已。也就是说,新海清是目击者。”
“呵呵!”刑警哼哼起来。
“因为新海清是著名的棒球手,所以我们一门心思以为杀害新海是罪犯的全部目的,但那就想错了。”
“确有可能。”笛木刑警点点头,“虽然道理不明,但此事件确有奇怪之处。您刚才这样一说,的确可以接受。被扯去的一页日记上面,大概写了与之有关的东西。不使矢后写给阿伊子的字条让阿伊子看见,这就意味着阿伊子和岚铁平有某种关系。”
“对。所以,我们必须寻找的,并不是新海为何被杀,而是新海清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呢?”刑警怪声怪气地说道。他说的是小西腔。
“我现在可以明确地说的,就是这些了。很遗憾,仅此而已。不过,笛木君,这些事情可以想象。岚铁平此人用心良苦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而且看来还极为自信吧。”
“是关于没有毒杀新海清的证据这一点吗?”
“是的。而且迄今监视该店的安排是一无所获。另外,岚对于新海菊江给予了诚实的援助。仅就这两点来看,他也与普通的罪犯有区别。他决不会轻易就露出尾巴。”
“这种犯罪究竟应归入哪个类型才合适呢?”
“不清楚。而且岚铁平可能已经洗手不干了。”
“洗手不干?!”刑警惊呼起来,“高山先生,那么我们应当如何下手?岚干了某种犯罪勾当。但是他已洗手不干了。而目击者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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