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第八章 辞旧迎新 人约黄昏永徽六年的元日,整个长安城都比往年冷清了许多。宗室大臣都随皇帝去了昭陵,许多豪门大宅,连门口挂的灯笼桃符似乎都比往年黯淡。不过长兴坊的苏将军府却是例外,成日间只闻笑语不断,来往的宾客比往年多了好几成;到了正月初六这天,府里的几株腊梅也凑趣的凌雪怒放,更添了一份喜庆。眼见日头渐渐西斜,苏府上房西间的直棂窗下,随着银剪在紫色帛片上的转动,一个头戴双髻花冠、双手上扬、袅袅婷婷的美人儿渐渐露出了轮廓,只是剪到最后一角衣裙时,握着银剪的那只手不知怎地一抖,飘飞的裙裾顿时断成了两截。正低头看得入神的罗氏不由顿足叹道:“可惜了!”。琉璃叹了口气,随手便想把帛人扔掉,罗氏忙抢到手里:“不过是衣角略短了些,用来粘屏却还是不错的。”琉璃嘻嘻一笑:“嫂嫂便对琉璃这般没信心?”坐在另一头的于夫人抬眼笑道:“知道你是个巧的!”说着也把自己剪好的帛人拿起来端详了两遍,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原觉得自己剪的也不错,和你剪的这美人儿放在一起,却只好帮她扫地牵马了!”琉璃和罗氏看着她手里那个身材粗壮、圆头圆脑的帛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这还是琉璃第一次剪“人胜”。故老传言,女娲造人之时,初一造了鸡,初二是狗,初三是猪,初四是羊,初五是牛,初六是马,到了第七日上才造出人来,因此正月初七便是人胜节。明日的长安城里,人人发髻之间、家家屏风之上,都是用五彩绢帛或金银纸箔剪成的“人胜”。眼见罗氏把她剪坏了衣角的的帛人和于氏剪的那个都粘在了屏风上,琉璃忙集中精神又剪了几个,放下剪刀时,才觉出胳膊手指都有些僵了。于氏早剪得不耐烦了,见琉璃放下剪刀,忙把剪刀一扔,“有这么些尽够了,你的可以用来饰发,我和阿罗剪的粘屏上,意思到了就好,我还是去厨下看看明日的煎饼和长命面准备得如何,不然你那义父又该有说了。”说着忙忙的走出门去,仿佛晚走一步便会被拉住一般。琉璃和罗氏不由相视而笑。琉璃站起身子,甩了甩胳膊,又活动了一下手指,愈发觉得酸疼,只是看着苏家给自己准备的这间远远谈不上奢华的房间,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她从没有想到过,这个年节,自己居然可以过得如此快活。那日杨老夫人接到消息就火急火燎的赶往了行宫,她自然不可能追去,在武家住着又尴尬,好在第二天于夫人便来接她了。琉璃原想着也就是小住几天,没料想武昭仪的身子不好,杨老夫人索性守在了那边,说是小皇子满月之后才会出宫。琉璃一面一日两遍的打发阿霓回去探问消息,一面却暗自欢欣鼓舞——于夫人开朗直爽,...
内容简介
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西市里的夹缬屏风图,太极宫里的一夜风云变,终于都成为了库狄琉璃生命中的过去,穿着青色的嫁衣,拿着遮面的团扇,她将成为“天煞孤星”裴行俭的新妇。她知道他是隋唐名将的遗腹子,知道他的多年蹉跎和无双智计,也知道他将创下比父兄更辉煌的传奇。她不知道的是,在满门殉国的惨痛过往背后,隐藏着永远不可见诸天日的野心与阴谋;在高门大族的无暇名声下面,掩盖着贪得无厌的巧取豪夺和冷酷算计。深宅大院里,处处都是考验与陷阱,作为裴行俭的妻子,她的路途注定步步惊心。她该如何应对,才能让权势熏天的仇敌自食苦果?朝廷后宫中,废后风波正愈演愈烈,作为武则天的政敌,他的命运似乎无法更改。她该如何选择,才能与情深不渝的夫君携手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