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的朱金章,一直走进菊香的卧室。
菊香躺在床上,醒着,眼睛非常红肿。
“天呀!”阿英聋子叫着说,“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怎么,又哭过了,唉,年轻人真没办法……”随后她抽出信来,低低的说:“现在该笑了,该欢喜了,毛丫头!……真把我烦死了,忸忸怩怩的……”
菊香突然坐起身,开开了信:
豆腐店丫头,你才是干的好勾当!你才是狼心狗肺!我其实恨你已久已极,从此绝交,欢迎之至!且看你报复!
菊香气得变了脸色,半晌说不出话来,随后用力把那条子撕成了粉碎。
“这……这……”阿英聋子惊骇得发着抖,“你们玩什么把戏呀?”
菊香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露出了苦笑,叫着说,“爸!……你来!”
她父亲立刻进来了。
“我听你主意了,无论和谁订婚……”
“真的吗?……好孩子,……”她父亲满脸笑容的说。“那末,就是……阿珊怎么样呢?”
菊香低下了头。
“你终于自己清醒了,好孩子……这原是你一生的福啊……不瞒你说,人家的……订婚戒指早就送来了:……单等你答应一个‘是’字呢!……”
他说着从箱子里取出一枚金戒指,交给了菊香。
菊香没仔细看,便把它套在自己的手指上,举起来给阿英聋子看。
随后她倒在床上,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这……这……”阿英聋子目瞪口呆了半晌,接着伸伸舌头,做着哭脸,两腿发着抖,缓慢地退出了菊香的房子。
走出店门口,她叫着说:
“完了,完了!……天呀!……”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