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者』一句,使槎錄與採硫日記刻本及胡繩祖鈔本,「使」皆作「有」。
同卷「熟番」條引一則,原文在合校本二十葉反面第三行起,至二十二葉第一行止。本節被刪最多。計使槎錄現存者只有二百四十二字,但全文長達一千三百零五字,除中間被刪一大段八百四十七字外,其餘零零星星被刪的亦有二百十八字,又自加二字。這樣一個本子實在不能作為校勘的底本。
同卷「社商」條亦引一則,凡五百十八字,原文在合校本二十二葉正面第一行起,至二十三葉正面第七行止,多至一千一百二十字,可見被刪節的多至六百零二字,被刪節的多於被保留的。所以我們不能據這樣一個本子,作為校勘底本。光緒刻本,『謀充夥長通事』句,「充」誤「長」。
同卷亦有土番竹枝詞,第十八首第二句『射得鹿來付社商』,「付」作「交」,但他本皆作「付」。又第二十首第一句『種秫秋來甫入場』,「甫」作「翦」,不見他本,似仍當以「甫」字為是。
其他尚有若干則,註明出「海上紀略」。有實出裨海紀遊的,並不見於「海上紀略」。「海上紀略」則稱「海上事略」。又有註明出「番境補逸」的,「逸」通作「遺」。觀所引裨海紀遊,既被弄得體無完膚,其餘自沒有一一列舉的必要。
四、今本所據的底本
周憲文生先因我曾為裨海紀遊作過一點研究,和我商討重印時的底本問題。他提出只印正文,不加校勘按語。我也贊成。一因如非合校本,自不必詳加說明;二因如此作法,便和省文獻會已出的拙著合校本,不相衝突。
但根據那個版本為底本呢?
我想現在我們所有的本子,當以渡海輿記為最早;但這是節本,不能用。
其次,道光年間的幾個本子,昭代叢書本亦有刪節,最顯著的是詩句和竹枝詞多被略去,不能用;舟車所至叢書本,刪改情形更壞,更不堪用。
可惜棗花軒刊本和北京人文科學研究所藏道光十五年刊本,現在無從獲得!
達綸本亦刻於道光年間,較粵雅堂叢書本為早;目前雖見不到原本,但屑玉叢譚本既據達綸本,且錯誤最少,所以我向周憲文先生提供意見,即以屑玉叢譚本為底本,並以我的藏本供他翻印,仍由我參酌各本,為之校勘,但不加說明。援連雅堂先生例,改「偽鄭逸事」為「鄭氏逸事」。「海上紀略」末之「宇內形勢」,據他本另立一卷。「渡海輿記」乃「裨海紀遊」節本,有全本即不必有節本,且已見合校本,茲不收。
校書如掃落葉,屑玉叢譚本亦不免有誤,雖已校出數十處,但未能校出者恐仍不少。好古敏求人士,幸垂教焉。
民國四十八年一月十五日方豪校畢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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