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之地,纣使负土实此城也。未详子建所据。今按:此东顿邱、临黄诸县多有古小城,周一里或一、二百步,其中皆实。郭缘生《述征记》云:"彭城东有?宅城,云是崇侯冢,自淮迄于河上。城而实中谓之'?宅',邱垅可阻谓之'固'。"然则城小而实,皆古人因依立冢以为保固,子建所云"负土既盈",或承流俗之传耳。
晋文王欲修九龙堰,阮步兵举锄掘地,得古承水铜龙六枚,堰遂成。水历?曷东注,谓之千金渠。晋世又广功焉。石人东肋下文云:"泰始七年六月二十三日大水,荡坏三?曷,今改为?曷。更于西开泄,名曰伐(原注:一作代)龙渠。增高千金之旧一丈四尺,若五龙。岁久复坏,可转于西更开三?曷。二渠合用二十三万五千六百九十八功。以其年十月二十二日起作,功重人少,到八年四月二十日毕。"伐龙渠,即九龙渠也。元魏修复故?曷,朝廷太和中造石渠于水上。按桥西门之南颊文,称晋元康二年十一月二日毕。汉司空王梁为河南,将引?水以溉京都,渠成而水下流。后张纯堰洛而通漕,是渠今引洛水,盖纯之创也。
凡造物由水,水由土。故江东宜绫纱,宜纸,镜水之故也。蜀人织锦初成,必濯于江,然后文采焕发。郑人以荥水酿酒,近邑与远郊美数倍。齐人以阿井煎胶,其井比旁井重数倍。
蜀土旧无兔鸽。隋开皇中,荀秀镇益州,命左右卖兔、鸽而往。今蜀中鸽尚稀而兔已众。戴祚《西征记》云:"开封县东二佛寺,余至此始见鸽,大小如鸠,戏时两两相对。"祚,江东人,晋末从刘裕西征姚泓,至开封县始识鸽。江东旧亦无鸽。梁武时,侯景围台城,军士熏鼠捕鸽而食。数月之后,殿屋鼠鸽皆尽。然则江东有鸽,亦当自北贲往耳。
凡东南郡邑无不通水,故天下货利,舟楫居多。转运使岁运米二百万石以输关中,皆自通济渠入河也。淮南篙工不能入黄河。蜀之三峡,陕之三门,闽越之恶溪,南康赣石,皆绝险之处,自有本土人为工。大抵峡路峻急,故曰"朝离白帝,暮宿江陵"。四月、五月尤险,故曰:"滟?大如马,瞿唐不可下;滟?大如牛,瞿唐不可留;滟?大如袱,瞿唐不可触。"扬子、钱塘二江,则乘两潮发棹。舟船之盛,尽于江西,编蒲为帆,大者八十余幅。自白沙溯流而上,常待东北风,谓之"信风"。七月、八月有上信,三月有鸟信,五月麦信。暴风之候,有抛车云,舟人必祭婆官而事僧伽。江湖语曰:"水不载万。"言大船不过八九千石。大历、贞元间,有俞大娘航船最大,居者养生送死婚嫁悉在其间。开巷为圃,操驾之工数百。南至江西,北至淮南,岁一往来,其利甚大,此则不啻载万也。洪、鄂水居颇多,与一屋殆相半。凡大船必为富商所有,奏声乐,役奴婢,以据舵楼之下。
海舶,外国船也,每岁至广州、安邑。师子国船最大,梯上下数吏,皆积百货。至则本道辐辏,都邑为喧阗。有番长为主人,市舶使籍其名物,纳船脚,禁珍异,商有以欺诈入牢狱者。船发海路,必养白鸽为信,船没则鸽归。
龙门人皆言善于悬水接水,上下如神,然寒食拜扫必于河滨,终于水死也。
海上居人,时见飞楼如结构之状,甚壮丽者;太原以北晨行,则烟霭之中睹城阙状,如女墙雉堞者:皆《天官书》所谓蜃也。
建安郡建安县有大勤墟,中有石,无小大悉如砚形。旧说此墟人有好学,而于义理不能疾晓,常自咎顽愚,每盛夏烈暑,乃肉袒以自负。后因雷雨,空中有人谓曰:"念尔恳诚,吾令尔墟内石,大小俱成砚,苟用者,义理速解,以旌尔志。"雨止视之,果然。今俗谓之"孔砚"。
轻纱,夏中用者名为"冷子",取其似蕉叶之轻健而名之。
林邑献火珠,云得于罗刹国。
风炉子以周绕通风也,一说形象烽火,名"烽炉子"。
茶拓子,始建中蜀相崔宁之女,以茶杯无衬,病其熨手,取碟子承之。既啜,杯倾,乃以蜡环碟中央,其杯遂定。即命工以漆环代蜡。宁善之,为制名,遂行于世。其后传者,更环其底,以为百状焉(原注:贞元初,青郓犹绘为碟形,以衬茶碗,别为一家之样。后人多云拓子,非也。蜀相即升平崔家)。
元和中,酌酒犹用樽杓,所以丞相高公有"斟酌"之誉。数千人一樽一杓,挹酒而散,了无所遗。其后稍用注子,形若?,而盖、嘴、柄皆具。太和九年后,中贵人恶其名犯郑注,乃去柄安系,若茗瓶而小异,名曰"偏提",时亦以为便,且言柄有碍而屡倾侧。
被袋非古制,不知何时起也,比者远游行则用。太和九年,以十家之累,士人被窜谪,人皆不自保,常虞仓卒之遣,每出私第,咸备四时服用。旧以纽革为腰囊,置于殿乘,至是服用既繁,乃以被袋易之。大中以来,吴人亦结丝为之,或有饷遗,豪徒玩而不用。
都堂南门道中有古槐,垂阴至广。相传夜深闻丝竹之音,省中即有入相者,俗谓之"音声树"。丛有似蔷薇而异,其花叶稍大者,时人谓之"枚槐",实语讹强名也,当呼为"梅槐"。按《江陵记》云:"洪亭村下有梅槐村。当因梅与槐合生,遂以名之。今似蔷薇者,得非分枝条而滋演哉?至今叶形尚处梅、槐之间,可取此为证,"且未见'枚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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