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王爷却卖了他!你呢?小要饭的!”
“我!我……”我紧盯着温都尔王爷。
“别怕!”谁料,还是由大玛力嘎老声老气代为说话了,“查干王爷此举,纯属是向大王表示要精诚团结,共度危难,齐心协力,重振草原!昨夜你所见之事,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小孩子家!体要胡言乱语!”
“误会?!”我只觉得霎时眼前汪起一摊血。
“嗯!”肥墩墩的王爷虽面无表情,却鼻子一哼权当表态了。
“布音吉勒格……”我惨叫了一声。
“来呀!”查干王爷却击掌呼唤两个妩媚的女人了,“当着众位王爷的面,先给你们的新主子露一手!”
“好啊!”众王爷放蕩地怪叫了。
“嗯!”温都尔王那双被胖脸挤压的小眼睛,又骤然闪出了兴奋的光。
主席台前又出现轻歌曼舞……
我一时间痴了、呆了、傻了,心里头似只悲怆地回蕩着一个声音:你的巨人朋友白死了!白死了!白白地死了!
而两个女人仍在嬌娜地扭动着腰肢……
查干王爷不愧是新派王爷,又在充分发挥那“好花不长开……何日君再来……”的魅力。致使众王爷一个个看得如醉如痴,温都尔王则更大失“众王之王”的风度。
我又准备一跃而上……
蓦地,却被大玛力嘎紧紧抓住了我,压低声音不乏恐吓地对我说:一切均由猪冢队长调解安排,就连大王也不敢公然违拗!而且查干王爷已被晋升为“副主席”,眼看就要权倾大王宝座。布音吉勒格之死又算得什么?力保我主至高无上才是第一要事!切不可再来造次,让查干王爷抓住任何把柄!
什么?什么?死又算得什么?!
“大王!”我终于推开舞女愤而大叫了,“布音吉勒格可对你忠心耿耿呀!他死得冤!死得不明不白!死得难以合上眼呀!”
舞乐戛然而止,又剩一片目瞪口呆……
“拉下去!”只见查干王总算得着机会了,“当众咆哮,扰乱‘共荣’!本“副主席’有令,拉下去砍了!”
霎时,查干王府的众親丁扑上来了……
“嗯!”温都尔王爷似也有些慌乱,也忙目视着自己的親丁们!
一触即发,我也面临着死亡的恐怖……
“这儿?这儿?”这时又多亏了大玛力嘎出头打圆场了,“不是协商好了吗?布音吉勒格死了就死了,摔跤项目当归‘副主席’取胜!而赛马各项,理应“主席”获得第一,可不能言而无信、趁机反口呀!”
但双方親丁,仍在箭技夸张……
“哟唏!”看来还得“顾问”由后台走向前场,猪冢队长终于及时闪现了,“不能!大大的不能的!‘主席’的第一,‘副主席’的第一,‘共荣’第一第一的!这个小孩,大大的不能杀!你的明白?嗯?”
啊!我终于在刀光剑影中又有了生机……
“可!可!”可查干王显然不愿善罢甘休,“可听说这小要饭的进过深山,‘小响马’一个,杀了他正好示众!”
他竟知道这个?我顿时又面临绝境……
“你的!”谁料猪冢队长对我说上了话,“你的大大的例外!皇军的,大大的喜欢天才的骑手!奇异的蒙古马,快快的找回来!第一大大的有,愿望早早的实现!”
天哪!他尚记得我提出的三个愿望?
但此时的我又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顾不上问为什么,只是在大难不死后又想起了我那位巨人朋友,还有那些被无辜抓走的人。
他似乎也看出了什么……
“去吧!”还很親切,“你的心思,我的大大的明白!只要你第一第一的,大管家死了死了的!牧民的通通放了放了的!”
“还不快去找你那马!”大玛力嘎说。
“哟唏!”猪冢队长竟对他大有深意地说,“你的!親自的陪同!小孩!由他的带你的——见识见识的!哈!通通的都在等待着你的奇异的蒙古马!”
悲怆中,我惊讶事态的这种发展……
马!一切都取决于我那“奇异的蒙古马”?刹那间雪驹似在我眼前闪现了。似从那巨人摔跤手的血泊中飞跃出来,正在扬鬃舞尾地不断启示我。我恍然间似乎明白了:如果没有雪驹,或者我也早就像布音吉勒格一样倒下了。而温都尔王爷好像也并不至高无上,昏沉沉地似只等着美女们重新歌舞登场。血在白流,人被白抓,一切都仿佛在猪冢队长笑眯眯的安排下进行着。马!马!都又归结到了我的马!就连大玛力嘎也将被指拨着只好为此而行了!
我庆幸早早隐匿了雪驹……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悲哀,从未有过的失望,但早已身不由己了。王爷们的豪华帐篷又都看不见了,我被大玛力嘎重新又带进了王府。我绝想像不出猪冢队长要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我只知道雪驹在我生命中的分量骤然又加重了。
布音吉勒格!你没有马,你倒下了!
而我,有马,还侥幸地活着!
我送走了你就像告别童年!
没有今天哪还会有明天?
神秘莫测的王爷府啊!
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是凶?是吉?
见识见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