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凤之如彼吁嗟之余扬抑不平近日多事未暇检牍依卿言朕将原稿更之
○嘉靖八年二月甲戌
上谕辅臣杨一清曰今日朕以去岁卿奏以萼可同事朕已许于朝觐事毕行已其吏部重任须用一堪之者献夫何如又王守仁窃负儒名实无方正之学至于江西之事彼甚不忠观其胜负以为背向彼见我
皇兄亲征知宸濠必为所擒故乃同文定举事实文定当功之首但守仁其时官在上耳且如擒宸濠于南直隶地方却去原地杀人至今孰不知其纵恣前日两广之处见彼蛮寇固防却屈为招抚损我威武甚矣乃于八寨而纵戮之以此看来势之固而有备者则不问其为罪之首从轻重一于抚之否则乘机而杀戮自云奇功是人心而否哉况崇事禅学好尚鬼异尤非圣门之徒是可用乎卿等何坚于庇护可独密言之勿以近日攻密谕为非而忌
○十月丙午南京吏部尚书湛若水进所纂二礼经传测大略以曲礼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礼部尚书夏言谓其立论与孔子之言相戾
上曰既戾孔子之言何以传示后学罢其书不省
辟邪
○嘉靖六年七月乙巳
上谕辅臣曰朕思每年初度该衙门援例请于朝天等宫寺建斋以为祈寿福者夫人君欲寿非事斋醮以能致之果能敬事
上天凡所戕身伐命之事一切致谨焉则必得寿年长永奚可斋醮为事乎今欲将内三经厂外二寺凡遇景命初度一应斋事悉行革去止着朝天宫建斋醮如故其
两宫景命等日皆照旧行夫革三厂二寺之斋者所谓省一分有一分之益之意存一宫之醮者盖仿春祈秋报之意朕此意欲言之已久而恐人讥朕偏尚特与卿等言之庶见崇正之意
○十二月壬子礼部尚书方献夫等言尼僧道姑有伤风化欲将见在者发回改嫁以广生聚年老者量给餋赡依亲居住其庵寺拆毁变卖敕赐尊经护敕等项追夺戒谕勋戚之家不得私度诏悉如其言献夫复言皇姑寺系
祖宗敕建宜留之以安辑年老无依尼僧道姑
上曰变卖庵寺如议行年老而贫者量给银餋赡各听其父兄亲党收之不必处之皇姑寺
上复谕献夫曰昨霍韬言僧道无度牒者其令有司尽为查革自今永不开度及私创寺观庵院犯者罪无赦会江西提学副使徐一鸣以拆毁寺院被逮至京献夫乃与詹事霍韬少詹事主绾右佥都御史熊浃上<?锍-釒>乞宥一鸣
上不悦乃尽发其前后章<?锍-釒>下大学士杨一清等票处因降谕曰礼部复说将皇姑寺留着安辑无依年老等项尼僧道姑且云此寺系
祖宗敕建朕思此寺虽有敕建之名原非
祖宗本意尼僧与僧道不同风俗之坏者甚之而尼僧寺与僧寺道观又不同朕于皇姑二字甚否也今因尚书桂萼奏禁约尼僧毁其寺宇已行了今若皇姑寺仍留是不去其根也余恐无可禁之前日旨出之日于后三四日不知何日哀奏
两宫
皇伯母差人谕朕曰皇姑乃
孝宗朝所建似不可毁吾心不安尼僧逐日无处安身皇帝可遵吾言
圣母亦差人谕朕曰闻皇帝有旨着拆毁尼寺吾甚不安其皇姑寺闻是
孝宗时所建且其中佛像多若毁之恐不可尼僧逐出也无处安身可不必拆朕谨听讫未对意以为必是顽愚小人进以祸福之言故
两宫皇太后一时传谕随即令回奏
伯母云适奉
慈谕以奉禁治尼僧事宜欲将皇姑寺留下以称
伯考建造之意侄敢不将顺但尼僧有伤治化且于伊教有玷况此寺虽有
皇伯考赐与敕建原非我
皇伯考圣意所为不过请乞之耳今已令查处伏请
圣慈鉴之安心忽虑而又差人回奏
圣母同前但有
伯母亦有传谕一句次日该朝
圣母又谕朕云昨说拆寺一事恐不可动其中佛像作何处置况
昭圣皇太后有谕皇帝何不从之吾今也要建一座寺或将此寺与我亦好朕闻即面奏曰近日因礼部臣奏要禁约僧尼寺已从其请
两宫尊谕子敢不奉行但尼僧甚坏风俗若不先将皇姑寺首毁之余难禁约伏望
圣母勿听非人之言福与祸惟天降之惟人所召岂释道能干乎有一等愚人深信故以惑奏子亦闻之
两宫慈训皇帝不遵是为不孝反依外臣之言惟
圣母察之
圣母云随皇帝与大臣议行朕退思
两宫尊意只是恐致灾也此寺中多皇亲内官供给信施而礼部必有请告之者夫方献夫等论救徐一鸣言不可罪之请查究黎鉴其一鸣系提调学校之官无指理此等事乃擅将古建寺观混同拆毁笞逐僧道是见为贼扰害地方巡按官坐视回护不得不言又江西比之京师就重轻之京师根本之地江西寺观以一鸣拆之为当京师反纵而回护此献夫等言之后先同否不待辨矣卿等加详票旨来一清等奏献夫等<?锍-釒>词前后矛盾
皇上责之甚当但皇姑寺既建自
先朝如
圣母坚欲留之则姑从其命将礼部本权且如拟存留以全人子承颜顺志之意似亦无害
上报曰今早得卿密<?锍-釒>告朕切见爱朕至意特闻
两宫传谕示卿正欲望卿言之但我
圣母自元年以来数有训命以
天地垂庥
祖宗余庆欲照我
宪宗时
孝肃后建有寺宫二座为例朕虽承命未敢然而
圣母之意不是盖尼僧寺也近日谕朕欲留皇姑寺者前日已承
慈训以朕意为然亦有谕云僧道尼姑委的多有坏祖风的不但取世人毁骂于伊之教亦不好看于此可知
慈意矣卿所言惟恐有毫发之过在朕躬何其忠爱惓惓也礼部本只管批出庶见崇正之意假四五日间再有谕及则传旨留之亦未迟也就劳卿将创盖道宫释寺可否预为朕议来闻一清等未及对
上复谕曰前日卿言皇姑寺今日
皇伯母又差人谕朕留之朕回奏云既
尊训两颁宜即顺命但惩恶须去本庶免后患今遵
慈训将此寺房留与无归尼僧暂住止着终身不许复引此类其我
祖宗时所赐敕额追回只可如此伏望
尊鉴蒙允曰若有他安身之地足矣朕并奏闻
圣母谕卿知而此等委伤治化易云干母之蛊不可贞也今
伯母之意如此可也便回<?锍-釒>来明日仍谕卿等方行者一清等言
圣裁允当臣等即当奉行乃拟旨以上
上报曰得卿议来旨草深合朕意于朕既不违
亲恤仁又以见崇正辟邪之意一举而两得其美本非朕能皆卿力也朕又将有议此等额名之意并告卿知夫顺天保明者是我朝国号言此僧尼之祖能顺
圣祖奉
天开极建国垂统惟
皇上命之何待后日以一妖尼能保大明也哉又云皇姑者尤不好听言我皇家之姑也当时原非
祖宗本意盖被群小左说之耳故此寺云敕赐既是官建何不云敕建于此便可见非我
祖宗本意也故朕深嫉之因与卿密知之向后有事须赖卿力赞之耳
○嘉靖八年正月甲子
上谕辅臣曰近年内府禁地累被火烧毁官房数多所致之由非一前日幸寿所谓虽未必无其实因奉释事为本亦饮酒酣醉所致内府官长随等家多有事此者每作其事朕多闻之夫事佛以求福力而反为灾害惜乎下愚之为也朕故于旨内言及而所司为害弗肯及此卿等看其二旨稿孰可来行
○嘉靖十五年五月乙丑禁中大佛殿有金银佛像并金银函贮佛骨佛头牙等物
上既敕廷臣议撤佛殿即其地建
皇太后宫是日命侯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入视殿址于是尚书言请敕有司以佛骨等瘗之中野以杜愚冥之惑
上曰朕思此物听之者智曰邪秽必不欲观愚曰奇异必欲尊奉今虽埋之将来岂无窃发以惑民者可议所以永除之于是部议请投之火
上从之乃燔之于通衢毁金银佛像凡一百六十九座头牙骨等凡万三千余斤
○嘉靖四十五年九月己酉诏顺天抚按官严禁僧尼至戒坛说法仍令厂卫巡城御史通查京城内外僧寺有仍以受戒寄寓者收捕下狱四方游僧悉听所在有司递回原籍当差
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五
大明世宗肃皇帝宝训卷之六
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吕 本谨校 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 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 锦 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
知人
○嘉靖七年八月甲子大学士杨一清以人言求去因自陈与张璁黄绾有隙嫌忌之地不宜久处
上报曰卿历陈被人指斥诬害之意朕已知其久矣夫人君受
天付托必资老成贤硕以为夹辅朕所倚卿不但为己而己实为天下耳朕闻先儒有云不徒知之实欲行之又云凡人之能不可自伐彼张璁也性资虽敏柰强梗不受人言已是不听于众其忠孝仁义谦恭廉守彼皆无不通晓何其自入阁以来专恣而自用无复前之初也且如聂能迁纵是小人置之于法未为不可但璁之仁义不无有亏如张浩者朕闻诸人言皆一曰本是张阁老浼杨阁老言于王尚书今日却不认朕闻之心切叹吁非自欺乎近又令史立模为言以箝人之口指为阴中朕昨谕内阁云大臣不受人言已有过不能正焉可正其君哉立模之言謟而巧媚欲悦大臣不知卿见此谕否璁未即奉命反复辨言朕复下谕方拟旨行又黄绾之奏非忠公秉为国也是言也立党之基也朕欲重治复而思之绾之言无根据若罪彼却似真有这等人而曲庇之也故令璁票责谕璁为晓谕朕复曰票责绾之意犹有难辞朕遂亲作旨行彼□尽忠事君博见多识居顾问之允称可惜者自伐其能恃朕所宠呜呼朕之所礼者非私恩也报昔正伦之功璁当愈加谦逊竭诚图报可也竭诚者何推公让贤谦己容众是也今却若是良可叹哉卿若果于一去回□道避诬保其终全为善计朕以为未也夫既彼攻之我即去之恐自此而后仿而为前进一人攻之者随之此风正当今日除去可使之中也所留者正欲革此风制此辈耳卿果为国尽忠当于此熟思若只欲以去为善是虑国不如虑身也彼他夕谋之朝攻之不足介意亦不为我政治之害矣卿其加意而审处哉慎哉一清复惶惧上<?锍-釒>且谢且请
上固留之曰朕以卿耆硕旧辅方切倚毗而卿必欲引退君臣之义恐弗如是朕躬多愆当直言以匡救何辶□处舍朕而去卿其副朕望焉
○嘉靖十年九月己卯
上幸西苑仁寿宫召大学士翟銮李时左都御史汪鋐尚书夏言等入见
上曰陕西饥荒已遣户部侍郎叶相赈济今相病宜何处銮等请就用陕西巡抚刘天和或河南巡抚徐赞因言陕西初灾伤重大后闻亦颇有收
上曰百姓艰难还用赈济民乃天之民也岂可不救又问吏部侍郎唐龙如何众皆称其才遂用龙次日
上复召诸臣言曰吏部事重龙去一侍郎岂能胜任朕欲用一人为吏部尚书卿等可从公推举李时对曰廷臣才识短长俱在
圣明洞察之下
上曰朕在宫中贤否岂能周知冡宰之任自去年九月至今久虚刑部亦缺朕欲用王时中为刑部取王宪为兵部取王琼为吏部就令唐龙代琼总制銮等对曰
圣见允当已乃升龙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陕西三边管理赈济
上复曰朕念陕西灾伤重大民多死亡流徙故发银三十万遣官赈之欲令小民速沾实惠龙宜亟赴任相病得无规避否吏部勘问有朋比者治其罪
○嘉靖十四年三月辛巳大学士张孚敬以疾给假
遣中官赐牢樽诸物因以孚敬疾问大学士李时时以火嗽对
上曰孚敬求静餋非尽屏诸事其何能静时曰此小疾刻日可愈
上曰孚敬阁中专决卿不与争时曰机务至重臣岂敢不争第孚敬性刚一时难入比委曲□确卒亦未尝不从
上曰昔杨一清言彼性是如此且如
庄肃皇后谥号即用十二字何害乃至与礼部争辨如此时曰孚敬止以弟嫂与子母不同亦是忠爱
上曰忠爱固然不无执拗耳且彼不爱惜人才所以多怨兹内阁缺人朕欲取旧老费宏来与卿相处何如时逊谢称善
上因问太仓积贮时曰颇闻充赢由革冗员多
上曰此是即位诏书所革乃杨廷和之绩不可泯者廷和殊有才第非辅弼器耳
○七月己卯御史曾翀戴铣论劾南京兵部尚书刘龙刑部尚书聂贤户部左侍郎张云刑部左侍郎陈璋工部右侍郎甘为霖大理寺卿王綖太常寺卿掌国子监事吴惠南京太常寺卿沈光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赵载各不职状诏吏部秉公议覆称龙等皆旧臣无大过宜留用
上览之不悦召大学士李时谕之曰近年言路不开外廷咸归罪张孚敬殊不知科道官陈奏大叚多私今吏部覆此<?锍-釒>亦私意耳时曰吏部是爱惜人材
上曰人材固当爱惜湏有分辨安得尽举所劾而褒誉之且刘龙何如人也时曰诚笃
上曰第迟钝耳南京参赞果非所任可召归令掌詹事府许鼎臣专教习庶吉士
上又问聂贤何如时曰无过
上曰贤老矣与陈璋沈光俱觉衰耄宜令致仕聂贤湏令自陈全体貌耳
上又问王綖如何时曰清介第过执
上曰过执则干事不通綖昔任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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