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笔削之义可求笔削之义既明则凡以虚辞说经者其刻深辩急之说皆不攻而自破苟知虚辞说经之无益而刻深辩急果不足以论圣人也然后春秋经世之道可得而明矣虽然使非孟氏之遗言尚在则亦安能追求圣人之意于千数百年之上也哉汸自蚤嵗获闻资中黄楚望先生论五经防要于春秋以求书法为先谓有鲁史书法有圣人书法而妙在学者自思而得之乃为善也于是退而思之者十有余载卒有得于孟氏之言因其说以考三传诸家及陈氏之书而具知其得失异同之故反复推明又复数载然后一经之义始完属辞比事莫不粲然各有条理洊经离乱深恐失坠乃辑録为书以为后世学春秋稍知本末者赖有左氏而已故取左氏传为之补注欲学者必以考事为先其文与义则三传而后诸家之说苟得其本真者皆传以己意畅而通之名曰春秋集传凡十五卷尚虑学者溺于所闻不能无惑别撰属辞八篇发其隠蔽传诸同志以俟君子或有取焉
春秋属辞序例
六经同出于圣人易诗书礼乐之防近代说者皆得其宗春秋独未定于一何也学者智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也昔者圣人既作六经以成教于天下而春秋教有其法独与五经不同所谓属辞比事是也盖诗书礼乐者帝王盛徳成功已然之迹易观隂阳消长以见吉凶圣人皆述而传之而已春秋断截鲁史有笔有削以寓其拨乱之权与述而不作者事异自弟子髙第者如游夏尚不能賛一辞苟非圣人为法以教人使考其异同之故以求之则笔削之意何由可见乎此属辞比事所以为春秋之教不得与五经同也然而圣人之志则有未易知者或属焉而不精比焉而不详则义类弗伦而春秋之防乱故曰属辞比事而不乱者深于春秋者也有志是经者其可舍此而他求乎左氏去七十子之徒未逺而不得闻此故虽博览遗文略见本末而于笔削之防无所发明此所谓智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者也公羊谷梁以不书发义啖赵二氏纂例以释经犹有属辞遗意而陈君举得之为多庶防知有春秋之教者然皆泥于褒贬不能推见始终则圣人之志岂易知乎若夫程张邵朱四君子者可谓知足以知圣人矣而于属辞比事有未暇数数焉者此五经微防所以闇而复明春秋独郁而不发也自是以来说者虽众而君子一切谓之虚辞夫文义虽隽而不合于经则谓之虚辞可也而亦何疑于众说之纷纷乎善乎庄周之言曰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弗辩此乃制作之本意也微言既絶教义弗彰于是自议而为讥刺自讥刺而为褒贬自褒贬而为赏罚厌其深刻者又为实録之说以矫之而先王经世之志荒矣此君子所谓虚辞者也故曰春秋之义不明学者智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也岂不然哉
稗编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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