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川稗编 - 卷十六 春秋六

作者: 唐顺之16,725】字 目 录

<子部,类书类,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十六眀 唐顺之 撰春秋六

论始隐【始隐实为东周四百始年】郑 樵【后同】

文王武王都丰镐是为西周平王都河南是为东周西周之书有诰命存其诗有雅颂存盛徳大业炳如也唯东周赏罚纲纪不可考圣人欲为之书则东迁周事也夫子陪臣有不当为故用鲁以名其书尔武王克商岁在己卯隐公即位嵗在己未其相去盖四百一年也周家之兴歴年八百夫子以前四百载事托之诗书以后四百载事托之春秋而隐公元年实为后四百始年此春秋所以不得不始隐也名虽始隐而意在周故虽未尝尽録平王之政而实承平王末年虽未尝记东迁之始而实具东迁之末则亦圣人以此预示其期欤説者以为春秋之意欲始平王按平王三年惠公即位果如是説则春秋当始惠公矣説者又以为春秋始隐贤其逊国按隐公生不复辟死不成摄果如是説则隐不当称公矣然则春秋始隐之意断若是欤

终获麟

或谓春秋成而麟至鲁胡安国以为文成麟至亦理之常不可谓无或者又谓春秋感麟而作以问于伊川伊川以为夫子之意盖亦有素因此一事而作故亦因此一事而终其书春秋不害为获麟而作然麟不世出春秋岂不作因图书而画卦使图书不出八卦亦须作惟此言得之或者又曰春秋絶笔于获麟谓仲尼伤己之不遇而絶笔也不知鳯鸟不至河不出图夫子之叹乆矣岂至是而后知之耶左氏谓圣人之意初不在此故续经至夫子卒使夫子果因获麟而絶笔为一经之主意左氏于三家闻见最优岂不知此况敢续经乎大抵终于获麟此史家之常事圣人初无意也麟获于哀公十四年春秋成于是年之九月越二年而孔子卒凡史家记录时事必缺其近数年俟他日裒集所未闻而载之非如后世日歴之所记也不幸夫子遽卒而以麟为春秋之祥以获麟为夫子之衰可乎大抵汉世经师推寻圣人大过适以启天下之疑不知圣人初无意于此也或者又强为之説曰不书地不使麟以地得也不书公不使麟以公得也呜呼以是而论春秋岂真知春秋也哉如史记谓终于获麟则非矣

春秋何以不取隐章俊卿

正义曰古者君薨嫡子立无嫡子则庶长立仲子者惠公之继室而桓公之母也诸侯无再醮则仲子不当称夫人桓公不得为嫡也桓公不得为嫡则与隐公尊卑等尔正以长防为先后尔然而惠公有命焉大夫羣臣可以莫从而隐公则不可以莫之从也惠公薨羣臣以国难立长君隐于是时可谓难矣将为社稷计则先君之命有不及将从先君之命则非徒不可以即位亦不可以摄也周公摄政抱成王而朝诸侯矣未尝称王也然犹七年而复子眀辟隐公之摄十一年矣口诵立桓之言而征伐盟防身自专之一旦干赏蹈利之人媒孽其间则桓公非特患其不立也且有惧焉以为隐公必将杀己而终有其国也故隐公不得遂其爱桓之心而桓终蹈于大恶不义皆隐公之所由致也故学春秋者之无取隐公也

子纠辩 程大昌【后同】

或问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先儒或以子纠为兄或以小白为兄何也曰各有其説而未可以片言决也谓子纠为兄者公谷之意而孙氏吴氏邦衡刘氏莘老东莱诸儒宗之谓小白为兄者程子之説而康侯朱子张氏诸儒宗之然各无眀文可考孙氏诸儒谓子纠为兄者以春秋书法有子字故也据经论理者也然程子则谓公谷之经无子字而小白为兄原程子意不特以公谷无子字亦以论语孔子许管仲之仁之事推之也但程子于管仲之事以大义推之而知其为兄尔非有所据也今以春秋所书齐小白入于齐与齐人取子纠杀之之文观之则子纠为兄之説似亦有理盖齐小白入于齐有簒立之辞齐人取子纠杀之三?同有子字固不可以公谷前无子字为疑也至程子引薄昭之言以证小白之为兄而朱子又疑荀卿尝谓桓公杀兄以争国而其言固在薄昭之前则朱子虽宗程説固亦不能无疑于其间也况朱子于集注论王珪魏徴事则曰功过不相掩今以子纠为兄而小白杀之正与太宗杀建成相类管仲之事小白正与王魏之事太宗相类岂论语特取其功而春秋则正其义如朱子所谓功过不相掩者欤是以不得不兼取程子孙氏诸儒之説以俟知者也或又曰程子不特于论语称桓公为兄而已正于春秋之经辩之也其言曰桓公兄而子纠弟襄公死则桓公当立此以春秋书桓公则曰齐小白言当有齐国也于子纠则止曰纠不言齐以不当有齐也不言子非嗣君也公谷并注四家皆书纳纠左氏独言子纠误也然书齐人取子纠杀之者齐大夫尝与鲁盟于蔇既纳纠以为君又杀之故书子着其罪也曰程子以大义推测小白之为兄犹可也以此论知小白之为兄则益疑矣夫春秋于子纠不书齐者蒙上文公伐齐之齐非子纠不当有齐而不书齐也于小白言齐者凡春秋所书必曰某国某名则小白书齐固其书法而非小白当有齐而书齐也且春秋直书其事而善恶自见果子也虽不盟书子也非子也虽屡盟不书子也乌有尝与鲁盟于蔇而特加子字之理哉盖春秋?为程子未成之书非易?成书之比宜其有未定之説亦程子所谓义理无穷之意正学者所当辩也

春秋初有伯之渐

春秋之初未有伯也而伯之渐已萌盖是时惟齐为大国惟鲁为望国齐以党郑伐宋而求鲁鲁以受郑祊田忘郑狐壤见止之讐而从齐故前乎此惟两君相防至此而诸侯参防矣前乎此惟敌国相攻至此而连诸侯伐宋矣自参盟而有主盟自连诸侯而搂诸侯以伐诸侯故曰伯之渐已萌也向使齐不私于宋而务使宋郑相安鲁不贪郑之赂而不遽从齐天下其庶矣乎然则伯之萌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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