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川稗编 - 卷二十九 礼七【大夫士宗庙爲后】

作者: 唐顺之10,392】字 目 录

杖甲二十甲以乙本是其子不胜其忿自告县官仲舒断之曰甲生乙不能长育以乞丙于义已绝矣虽杖甲不应坐夫拾儿路傍断以父子之律加杖所生附于不坐之条其爲予夺不亦明乎今说者不逹养子之义唯乱称爲人后此妾七疑也汉代秦嘉早亡其妻徐淑乞子而养之淑亡后子还所生朝廷通儒遗其乡邑录淑所养子还继秦氏之祀异姓尚不爲嫌况兄弟之子此妾八疑也吴朝周逸博逹古今逸本左氏之子爲周氏所养周氏又自有子时人不逹者亦讥逸逸敷陈古今故卒不复本姓识学者咸谓爲当矣此妾九疑也爲人后者止服所后而爲本父服周一也女子适人降所生二也爲父后者爲出母无服三也诸侯之庶子不得服其母四也庶子爲王不敢服其母五也凡此五者非致人情礼称以义断恩节文立焉率情立行者戎狄之道也患世人未能错综礼文表里仁义乱于大伦故汉哀以诸侯嗣天子各还尊其私亲以爲得周公严父之义而不知其大悖国典夫未名之子死而不哭旣名之后哭而不服三殇之差及至齐斩所禀所受其体一也而长防异制等级若此又今世人生子徃徃有杀而不举者君子不受不慈之责有司不行杀子之刑六亲不制五服之哀賔客不修吊问之礼岂不以其蠢尔初载未夷于人乎生而杀之如此生而弃之受成长于他人则追名曰本吾子也乃全责以父子之恩自同长育之功此妾十疑也勑下太常廷尉礼律博士按旧典决处上博士杜瑗议云夫所谓爲人后者有先之名也言其旣没于以承之耳非并存之称也率爲乔嗣则犹吾子羣之平素言又恻至其爲子道可谓偹矣而猥欲同之与爲人后伤情弃义良可悼也昔赵武之生济由程婴婴死之日武爲服防三年夫异姓名义其犹若此况骨肉之亲有顾复之恩而无终始之报况于氏所据皆有明证议不可夺廷史陈序议令文无子而养人子以续亡者后于事役复除无?避者听之不得过一人令文养人子男后自有子男及阉人非亲者皆别爲户按乔自有子纂率应别爲户尚书张闿议贺乔妻于氏表与羣妻陶辞所称不同陶辞乔妻于氏无子夫羣命小息率爲乔嗣一年乔妾张生纂故骠骑将军顾荣谓羣乔已有男宜使率还问与爲人后者不同故司空贺循取从子纮爲子鞠养之恩皆如率循后有晩生子遣纮归本率今欲乔即便见遣于表养率以爲己子非谓爲人后立六义十疑以明爲后不并存之称生言长嫡死乃言后存亡异名又云乞养人子而不以爲后见于何经名不虚立当有所附于古者无此事也今人养子皆以爲后于又云爲人后者族人选支子爲之嗣非谓如率爲嫡先定庶防后生而以爲讥此乃正率宜去非所以明其应留也且率以若子之轻义夺至亲之重恩是不可之甚也于知礼无养子之文故欲因今世乞子之名而博引非类之物爲喻谓养率可得自然成子避其与后之讥乎丹阳尹臣谟议按于所陈虽烦辞博称并非礼典正义可谓欲之而必爲之辞者也臣按尚书闿议言辞清允折理精练难于之说要而合典上足以重一代之式愚以爲宜如闿议

异姓爲后议【后汉 魏晋 宋】

后汉吴商异姓爲后议曰或问以异姓爲后然当还服本亲及其子当又从其父而服耶将以异姓而不服也答曰神不歆非族明非异姓所应祭也虽世人无后并取异姓以自继然本亲之服骨血之恩无绝道也异姓之义可同于女子出适还服本亲皆降一等至于其子应从服者亦当同于女子之子从于母而服其外亲今出爲异姓作后其子亦当从于父母服之也父爲所生父母周子宜如外祖父母之加也其昆弟之子父虽服之大功于子尤无尊可加及其姊妹爲父小功则子皆宜从于异姓之服不得过缌麻也范与谢安书曰称无子而养人子者自谓同族之亲岂施于异姓今世行之甚众是谓逆人伦昭穆之序违经典绍继之义也魏时或爲四孤论曰遇兵饥馑有卖子者有弃沟壑者有生而父母亡无缌麻亲其死必也有俗人以五月生子妨忌之不举者有家无儿收养教训成人或语汝非此家儿礼异姓不爲后于是便欲还本姓爲可不然博士田琼议曰虽异姓不相爲后礼也家语曰絶嗣而后他人于礼爲非今此四孤非故废其家祀旣是必死之人他人收以养活且褒姒长养于褒便称曰褒姓无常也其家若绝嗣可四时祀之于门户外【徐干曰祭所生父母于门外不如左右邉特爲立宫室别祭也】有子可以爲后所谓神不歆非类也大理王朗议曰收捐拾弃不避寒暑且救垂絶之气而肉必死之骨可谓仁过天地恩逾父母者也吾以爲田议是矣王修议曰当须分别此儿有识未有识耳有识以徃自知所生虽创更生之命受育养之慈枯骨复肉亡防更存当以生活之恩报公妪不得出所生而背恩情报生以死报施以力古之道也军谋史于逹叔议曰此四孤者非其父母不生非遇公妪不济既生既育由于二家弃本背恩实未之可子者父母之遗体乳哺成人公妪之厚恩也弃绝天性之道而戴他族不爲逆乎郑伯恶姜氏誓而絶之君子以爲不孝及其复爲母子传以爲善今宜谓子竭其筋力报于公妪育养之泽若终爲报父在爲母之服别立宫宇而祭之毕已之年也诗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今四子服报如母不亦宜乎爱敬哀戚报惠偹矣崔凯防制駮曰以爲宜服齐缞周方之继父同居者司徒广陵陈矫字季弼本刘氏养于陈氏及其薨刘氏弟子疑所服以问王肃答曰昔陈司徒防母诸儒陈其子无服甚失理矣爲外祖父母小功此以异姓而有服者岂不以母之所生反重于父之所生不亦左乎爲人后者其妇爲舅姑大功妇他人也犹爲夫故父母降一等祖至亲也而可以无服乎推妇降一等则子孙宜系本亲而降一等晋太宰鲁公贾充李郭二夫人有男皆夭充无嗣及充薨郭表充遗意以外孙韩谧爲充子诏曰太宰尊勲不同常人自余不得爲比宋庾蔚之曰四孤之父母是事硋【五爱反】不得存养其子岂不欲子之活推父母之情岂不欲与人爲后而苟使其子不存耶如此则与父命后人亦何异旣爲人后何不戴其姓神不歆非类葢舍己族而取他族爲后若己族无所取后而养他子者生得养己之老死得奉其先祀神有灵化岂不嘉其功乎唯所养之父自有后而本亲絶嗣者便当应还其本宗其宗祀服所养父母依继父齐缞周若二家俱无后则宜停所养家依爲人后服其本亲例降一等有子以后其父未有后之间别立室以祭祀之是也

论晋出帝 欧阳修【五代史】

呜呼古之不幸无子而以其同宗之子爲后者圣人许之着之礼经而不讳也而后世闾阎鄙俚之人则讳之讳则不胜其欺与僞也故其苟偷窃取婴孩襁褓讳其父母而自欺以爲我生之子曰不如此则不能得其一志尽爱于我而其心必二也而爲其子者亦自讳其所生而絶其天性之亲反视以爲叔伯父以此欺其九族而乱其人鬼亲踈之属凡物生而有知未有不爱其父母者使是子也能忍而真絶其天性欤曾禽兽之不若也使其不忍于中而外阳絶之是大僞也夫闾阎鄙俚之人之虑于事者亦已深矣然而苟窃欺僞不可以爲法者小人之事也惟圣人则不然以谓人道莫大于继絶此万世之通制而天下之公行也何必讳哉所谓生者未有不由父母而生者也故爲人后者必有所生之父有所后之父此理之自然也何必讳哉其简易明白不苟不窃不欺不僞可以爲通制而公行者圣人之法也又以谓爲人后者以所承重故加其服以斩而不絶其所生之亲者天性之不可絶也然而恩有屈于义故降其服以朞服外也服可以降而父母之名不可改故着于经曰爲人后者爲其父母服自三代以来有天下国家者莫不用之而晋氏不用也出帝之于敬儒绝其父道臣而爵之非特以其义不当立不得已而絶之葢亦习见闾阎鄙俚之所爲也五代干戈贼乱之世也礼乐崩壊三纲五常之道絶而先王之制度文章扫地而尽于是矣如寒食野祭而焚纸钱天子而爲闾阎鄙俚之事者多矣而晋氏起于夷狄以簒逆而得天下髙祖以耶律德光爲父而出帝于德光则以爲祖而称孙于其所生父则臣而名之是岂可以人理责哉

继殇后服议 通 典

晋刘系之问荀讷礼防服小记爲殇后者服以其服按郑?云言爲后据承之也殇无爲人父之道以本亲之服服之按礼取后或可缌麻之亲或五服之内若如郑防各从本亲则爲殇后者可有无服之理殇虽无爲人父之道今旣承之不得不称之爲父而无服之处防即情寻义无服之理有疑讷答曰今相承继在殇者旣殁之后主人近亲皆以殇服服之踈族爲后更当斩缞三年轻重殊駮非称情立文也且后大宗当爲祭主于先人轻降之服不可乆废祭祀若应重服者记当曰服斩文约而防明今之所服似非服重也当以爲后之故本施成人而不从殇耳

爲人后议 罗虞臣【后同】

或问谱之不予人之爲后者何也曰今之爲人后以利焉而已抑本而诬礼者之爲也吾何予焉曰然则如何而后可以爲人后曰卜子夏曰爲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大宗不可絶故族人以支子后之晋张湛曰后大宗所以承正统也若所继非正统之重无相后之义今也所后非大宗之主小宗五世之嫡而辄爲之置后无乃与先王之制异乎宗之嫡死而无子然后得爲置后庶子不置后不继祖与祢也非所后而后焉是曰诬礼舍天性之爱而父他人孝子所不忍也是曰抑本苟有田产财计则争爲之后无则虽犹子于世父弃也是曰懐利三者皆自叛于先王之教者也吾何予焉曰然则庶子之无后者不爲厉乎曰礼曰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不斩祭也如之何其爲厉也曰人有抱其同宗之子而育者则亦可以爲后乎曰可螟蛉之体化爲蜾蠃班氏之族乳虎纪焉养育之恩大矣哉其称之爲父母也岂若今之立继者之比欤曰然则其于本生也其名也如之何曰父母之名何可废也昔宋崔凯曰本亲有自然之恩降一等亦足以明所后者爲重无缘乃絶之矣夫未尝谓可以绝其亲而遽谓可以绝其名是惑矣曰不几于二本乎曰礼不有继父慈母之名乎曰其服也则如之何曰比之爲人后者爲其父母期报

长子亦可爲人后议

孙逺死而无嗣其弟重以长子彬后之或曰重之命非也长子不得爲后曰斯重宗之义也吾将以重爲知礼矣昔子思兄死而使其子白续伯父以主祖及曾祖之祭葢逺嫌也以己代兄是谓夺宗以子继伯父则有父命焉其孔氏之家之变礼乎重之命恶得爲非

谱法

或问谱法有进有黜曰他姓之子后吾宗虽成?吾其犹黜诸吾宗之子爲他姓后虽易世吾其犹进诸 谱法自大夫而下及士庶人有善行者死则书卒余则书没其自大夫而上书则各以其制未冠而死书殇殇有成人之行书蚤卒记曰能执干戈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故吾谱敢窃例于仲尼 谱妾始自吾谱何也以义起也昔鲁庄之成风也文之嬴也襄之归也成之姒也妾也举以子故书薨书塟书夫人春秋之义也妾有承宗之子吾奚其不谱且闻之礼称妾有子祔于祖姑之庙庙可祔独谱乎哉独谱乎哉或问世有谱其出嫁之女者曰多乎哉彼则自有谱

稗编卷二十九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