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部,类书类,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五十四 明 唐顺之 撰诸家十二【厯】
日蚀议 唐一行
一行日议云日君道也无朏魄之变月臣道也逺日益明近日益亏人臣之象也望而正于黄道是谓臣干君明则阳斯蚀矣又曰十月之交日有食之于厯当蚀君子犹以为变诗人悼之然则古之太平日不食星不孛葢有之矣又曰月或变行以避日或五星潜在日下御侮以救日或涉交数浅或阳盛隂防则不蚀或德之休明则天为之隐虽交不蚀此四者皆德教之所由生也又曰刘歆贾逵近古大儒岂不知轨道所交朔望同术哉【日行黄道月有九道其所行之道遇交则有剥蚀之变也至于合朔如合璧则不蚀其交不轨道则食也故验日食者必以日躔月道之交验之耳】以日食非常故阙而不论魏黄初以来治厯始课日食疎宻张子信刘焯贾曽元之徒又谓日月可以宻率求以戊寅麟德厯推春秋之时于厯应食而春秋不书者尚多则日食必交限其入限者必不尽食开元十二年七月朔于厯当食半强自交趾至于朔方候之而不食十三年十二月朔于厯当食太半而亦不食然后知德之动天不俟终日若因开元二蚀不验遽变交限而从之则差者益多杜预以日月动物虽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少有盈缩故有交会而不食者是也一行因以员仪度日月之经令二经相掩以验食分之限又曰日月相会大小相若而月在日下自京师斜射而望之假令中国食之既而南方戴日之下所亏才半日外反观则交而不食【此则随地而验之也】又曰使日食皆不可以常数求则无以稽厯数之疎宻若可以常数求则无以知政之休咎矣
按通鉴开元二年日食不验姚崇表请书之史册其后太史奏麟德厯疎日食屡不效遂令一行改造新厯今一行乃云开元十二年七月十三年二月于厯当食而不食乃曰德之动天不俟终日孰谓一行防言复蹈姚崇之武耶何者太史奏日食屡不效实开元九年也是年诏一行作新厯十五年而草成十七年而颁行按一行所论开元十二年日食尚以麟德旧厯验之而新厯犹未成也旧厯日食屡不效此乃厯疎之故而一行乃云德之动天不俟终日恐未免蹈姚崇之武也
交食起复方位【二节】沈 括【后同】
或问予以日月之形如丸邪如扇也若如丸则其相遇岂不相碍予对曰日月之形如丸何以知之以月盈亏可验也月本无光犹银丸日耀之乃光耳光之初生日在其傍故光侧而所见才如钩日渐逺则斜照而光稍满如一弹丸以粉涂其半侧视之则粉处如钩对视之则正圆此有以知其如丸也日月气也有形而无质故相直而无碍
又问日月之行日一合一对而有蚀不蚀何也予对曰黄道与月道如二环相叠而小差凡日月同在一度相遇则日为之蚀在一度相对则月为之亏虽同一度而月道与黄道不相近自不相侵同度而又近黄道月道之交日月相值乃相凌掩正当其交处则蚀而既不全当交道则随其相犯浅深而蚀凡日蚀当日道自外而交入于内则蚀起于西南复于东北自内而交出于外则蚀起于西北而复于东南日在交东则蚀其内日在交西则蚀其外蚀既则起于正西复于正东凡日蚀月道自外入内则蚀起于东南复于西北自内出外则蚀起于东北而复于西南月在交东则蚀其外月在交西则蚀其内蚀既则起于正东复于西交道每月退一度余凡二百四十九交而一朞故西天法罗睺计都皆逆歩之乃今之交道也交初谓之罗睺交中谓之计都
论蚀限
庆厯中有一术士姓李多巧思尝木刻一舞钟馗髙二三尺右手持铁简以香饵置钟馗左手中鼠缘手取食则左手扼鼠右手运简毙之以献荆王王馆于门下会太史言月当蚀于昏时李自云有术可禳荆王试使为之是夜月果不蚀王大神之即日表闻诏付内侍省问状李云本善厯术知崇天厯蚀限太弱此月所蚀当在蜀中以防贱不能自通始以机巧干荆邸今又假禳禬以动朝廷耳诏送司天监考验李与判监楚衍推歩日月蚀遂加蚀限二刻李补司天学生至熈宁元年七月日辰蚀东方不效却是蚀限大强厯官皆坐谪令监官周琮重修复减去庆厯所加二刻苟欲求熈宁日蚀而庆厯之蚀复失之议久纷纷卒无巧算遂废明天复行崇天至熈宁五年卫朴造奉元厯始知旧蚀法止用日平度故在疾者过之在迟者不及崇明二厯加减皆不曾求其所因至是方究其失
昼夜刻数马端临
书尧典日永日短蔡氏传日永昼六十刻夜四十刻日短昼四十刻夜六十刻授时厯夏至昼六十二刻夜三十八刻冬至昼三十八刻夜六十二刻按先儒说此等不同处皆云昼夜刻数与日出入刻数不同葢日未出前二刻半而天已明即属乎昼日已入后二刻半而天未暝亦属乎昼故昼刻常多于日出入刻五刻或以昼夜刻数言或以日出入刻数言所以不同近代三山林永叔齐如此説然今授时厯日出入刻数即是昼夜刻数观于春秋分昼夜皆五十刻则日必出夘中入酉中可见往往地有在南在北之不同蔡氏据地中而言故昼夜刻数长极于六十短止于四十授时厯据今燕都而言故昼夜刻数长极于六十二短极于三十八其不同如此而已愚盖因国朝名臣事略郭太史守敬之说而推之如此郭氏之说极明偹观者盍亦考焉
分至昼夜长短管 窥
厯中昼夜刻数长短大抵冬夏至左右皆十二日十日进退一刻春秋分左右皆只五六日进退一刻日之长短系黄道过北之不同葢北极出地三十六度故自赤道北之天体皆以近北极之故在地上多在地下少南极入地三十六度故自赤道南之天体皆以近南极之故在地下多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