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川稗编 - 卷八十九 将

作者: 唐顺之11,585】字 目 录

<子部,类书类,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八十九 明 唐顺之 撰将

论帅材

人材之难而帅材为尤难也夫天下非无材因事而后显故有天宝之变而后郭李之功昭有奉天之难而后晟燧之节着今朝廷可谓多故矣而未闻卓然称良帅者岂循资格而不足以得其人欤将拘法制而不足以尽其用欤昔之将帅或奋于奴仆或出于行伍皆能因时以成名而今之士大夫间乃未见何也李牧之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覆也委任而责成功故牧乃得尽其智能选车千三百乗骑万三千疋百金之士十万以北逐单于西抑强秦南支韩魏当是时赵几伯然则付之以重任而以法制拘之使不得骋欲其有非常之功不可得也诚能畧资格而取实效寛法制而责成功将帅之材出矣

英杰论 李徳?

帝王之任英杰皆须御之以气结之以恩然后可使也若不以英气折之而宠以姑息则骄不可任若不以恩爱结之而肃以礼貌则怨不为用驾御之术惟汉祖尽之黥布归汉髙祖方踞牀洗而召布入见布大怒悔来欲自杀出就舎张【读曰帐】饮食从官如汉王居布又喜过望武帝踞厠见卫青以大将军之贵而人蓄之此不得不絶大漠而荡荤【猃狁】也蜀先主与闗羽张飞同卧起而稠人广坐侍立终日皆用此道故能成功夫御英杰使猛将与见道徳之人接方正之士事不同也不可以繁礼饰貌浮词足言宜乎洞开胸懐令见肝肺气慑其勇恩结其心虽踞跣召之不为薄矣禄山夷狄之谲诈者也非将门英豪草莱竒杰其战鬭之气击刺之材去闗张逺矣天宝末受専征之任托不御之权入朝赐宴坐内殿西序鸡障之下非其所据果蓄异图幽陵厉阶至今为梗葢恩甚骄盈以至于此傥以徒蓄之岂有斯恨

御将苏 洵

人君御臣相易而将难将有二有贤将有才将而御才将尤难御相以礼御将以术御贤将之术以信御才将之术以智不以礼不以信是不为也不以术不以智是不能也故曰御将难而御才将尤难六畜其初皆兽也彼虎豹能搏能噬而马亦能蹄牛亦能触先王知能?能噬者不可以人力制故杀之杀之不能驱之而后已蹄者可驭以羁绁触者可拘以辐衡故先王不忍弃其才而废天下之用如曰是能蹄是能触当与虎豹并杀而同驱则是天下无骐骥终无以服乗耶先王之选才也自非大奸剧恶如虎豹之不可以变其搏噬者未尝不欲制之以术而全其才以适于用况为将者又不可责以防隅细谨顾其才何如耳汉之卫霍赵充国唐之李靖李积贤将也汉之韩信黥布彭越唐之薛万彻侯君集盛彦师才将也贤将既不多有得才者而任之可也苟又曰是难御则是不肖者而后可也结以重恩示以赤心美田宅丰饮馔歌童舞女以极其口腹耳目之欲而折之以威此先王之所以御才将者也近之论者或曰将之所以毕智竭力犯霜露蹈白刃而不辞者冀赏耳为国家者不如勿先赏以邀其成功或曰赏所以使人不先赏人不为我用是皆一隅之说非通论也将之才固有大小杰然于庸将之中者才小者也杰然于才将之中者才大者也才小志亦小才大志亦大人君当观其才之大小而为制御之术以称其志一隅之说不可用也夫养骐骥者丰其刍粒洁其羁络居之新闲浴之清泉而后责之千里彼骐骥者其志常在千里也夫岂以一饱而废其志哉至于养鹰则不然获一雉饲以一雀获一兎饲以一鼠彼知不尽力于击搏则其势无所得食故然后为我用才大者骐骥也不先赏之是养骐骥者饥之而责其千里不可得也才小者鹰也先赏之是养鹰者饱之而求其击搏亦不可得也是故先赏之说可施之才大者不先赏之说可施之才小者兼而用之可也昔者汉髙帝一见韩信而授以上将解衣衣之推食哺之一见黥布而以为淮南王供具饮食如王者一见彭越而以为相国当是时三人者未有功于汉也厥后追项籍垓下与信越期而不至捐数千里之地以畀之如弃屣项氏未灭天下未定而三人者已极富贵矣何则髙帝知三人者之志大不极于富贵则不为我用虽极于富贵而不灭项氏不定天下则其志不已也至于樊哙滕公灌婴之徒则不然拔一城陷一阵而后増数级之爵否则终嵗不迁也项氏已灭天下已定樊哙滕公灌婴之徒计百战之功而后爵之通侯夫岂髙帝至此而啬哉知其才小而志小虽不先赏不怨而先赏之则彼将泰然自满而不复以立功为事故也噫方韩信之立于齐蒯通武渉之说未去也当是之时而夺之王汉其殆哉夫人岂不欲三分天下而自立者而彼则曰汉王不夺我齐也故齐不捐则韩信不懐韩信不懐则天下非汉之有呜呼高帝可谓知大计矣

任将何景明

任将而中制者败用兵而外监者疑夫独任者事成之宰也専令者势行之机也故掣于中者随成而败挠于外者已行而反夫所贵于骐骥者必至也然絷其足则驽马先之矣所勇于孟贲者必敌也然缚其手则女子胜之矣夫任将用兵之所尚者在事必成而势必行也为中制以掣之立外监以挠之是絷骐骥之足而缚孟贲之手也故絷骐骥之足者不可望其必至缚孟贲之手者不可望其必敌用将而监制之者不可责其成功夫功以时防也赏罚所以励功也便宜所以乗时也独任者自制其赏罚而専令者得行其便宜者也是以功可就而时不可失也夫功者事之集也时者势之防也故披刃冒矢以为功也赢粮跃马以为时也故中制则事不一而绩堕外监则志不一而日旷夫威者贵神速也几者贵立断也事以威立也势以几行也故任将者必假之神速之用而予之以立断之权矣夫多指乱视多言乱听千人与瓢亡不破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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