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见矣曹操之不能过江以攻孙权力有所未足也而孙权终莫肯求逞于中国盖其志将以侥幸乎北方大乱然后奋而乘其弊而非以为其地之足以抗衡于中原也嗟夫使武帝既入闗因而居之以镇抚其人民南漕江淮之资西引巴汉之粟而内因闗中之盛厉兵秣马以问四方之罪戾当此之时天下可以指麾而遂定矣而何江南之足以芥蔕夫吾心哉然而其事则不可不察也其心将有所取乎晋而恐夫人之反之于南是以其心忧惧颠倒而不见天下之势孔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故夫有可以取天下之势而不顾以求移其君而遂失之者宋武之罪也
唐藩镇论赞 唐 书
安史乱天下至肃宗大难畧平君臣皆幸安故?分河北地付授叛将防养孽萌以成祸根乱人乗之遂擅署吏以赋税自私不朝献于廷效战国肱髀相依以土地传子孙胁百姓加锯其颈利怵逆污遂使其人自视由羌狄然一寇死一贼生讫唐亡百余年卒不为王土当其盛时蔡附齐连内裂河北地为合从以抗天子杜牧至以山东王不得不王覇不得不覇贼得之故天下不安又曰厥今天下何如哉干戈朽鈇钺钝含忍混贷煦育逆孽殆为故常而执事大人曾不歴算周思以为宿谋方且嵬岸抑杨以为广大繁昌莫已若也呜呼其不知乎其俟蹇顿颠倾而后为之支计乎且天下几里列郡几所自河以北蟠城数百角奔为寇伺吾人顦顇天时不利则将与其朋伍骇乱吾民于掌股之上今者及吾之壮不图擒取乃偷处恬逸以为后世子孙背胁疽根此复何也议者曰倔强之徒吾以良将劲兵为衔防髙位美爵充饱其肠安而不挠外而不拘犹豢虎狼而不拂其心则忿气不萌此大厯贞元所以守邦也何必疾战焚煎吾民然后为快也愚曰大厯贞元之间有城数十千百卒夫则朝廷贷以法故于是阔视大言自树一家破制削法角为尊奢天子不问有司不呵王侯通爵越録受之觐聘不来几杖扶之逆息虏?皇子嫔之地益广兵益强僣拟益甚侈心益昌土田名器分划大尽而贼夫贪心未及畔岸淫名越号走兵四畧以饱其志赵魏燕齐同日而起梁蔡吴蜀蹑而和之其余混澒轩嚣欲相效者往往而是运遭孝武前英后杰夕思朝议故能大者诛鉏小者恵来大抵生人油然多欲欲而不得则怒怒则争乱随之是以教笞于家刑罚于国征伐于天下裁其欲而塞其争也大厯贞元之间反此提区区之有而塞无涯之争是以首尾指支几不能相运掉也凡今者不知非此而反用以为经将见为盗者非止于河北而已呜呼大厯贞元守邦之术永戒之哉魏博传五世至田?正入朝十年复乱更四姓传十世有州七成徳更二姓传五世至王承元入朝明年王庭凑反传六世有州四卢龙更三姓传五世至刘总入朝六月朱克融反传十二世有州九淄青传五世而灭有州十二沧景传三世至程权入朝十六年而李全畧有之至其子同捷而灭有州四宣武传四世而灭有州四彰义传三世而灭有州三泽潞传三世而灭有州五虽然迹其由来事有因借地之轻重视人谋臧否欤今取擅兴若世嗣者为藩镇传若田?正张孝忠等暴忠纳诚以屏王室自如别传云
赞曰传称作易者其知盗乎然则盗之情非圣人不能知唐中衰奸雄圜睨而奋举魏赵燕之地莽为盗区拏叛百年夷狄其人而不能复昏主庸佐惟不知盗故也引妖就瞑以夺厥明宁萧俛崔植等谓邪
方镇 林 駉
藩镇之为唐患也尚矣其根萌于武徳十道之置使其势成于至徳九节度之分封其祸见于乾元平卢主帅之自立此废置叛服之由也方太宗平定之后既分天下为十道而于军镇城戍之兵为十二道而置使处之总之以都督者此其为方镇已成之兆特待时而张耳且河北陇右此皆极邉之地天下之府六百余所而在河北者不过三十在陇右者不过二十九而又皆于卫将军矣此何足以系废兴大致观其总军而置使河北一道则析而为二曰平卢曰范阳陇右一道则析而为四曰陇右曰安西曰北庭曰河西而其曰军曰守捉曰城曰镇焉者大者二十余小者亦不下十余以天下之极邉为天下之重镇而抚之以都督其品畧与十六卫将军同乃在尚书之上而与左右仆射为一流所谓五大不在邉者果若是乎渔阳鞞鼔扫境而来亦其势之必至者此府卫之法壊而方镇之根形矣呜呼易封建而为郡县论者知其无叛国改刺史而置州牧识者料其羣牧之争政太宗何不鉴其覆辙耶故曰其根萌于武徳十道之置使者是也方肃宗即位之初安史父子相挺为祸尚赖诸镇勤王之师共起诛戮而九节度之号立焉大难既平蓬孛轩豁是时也正当伸朝廷之纪纲明节镇之形分君臣幸安苟且嵗月河北?分方镇碁布大者连州十余小者毋虑三四成肱髀难削之形效辅车相依之势使人视之若羌戎然此节度之名立而方镇之势成矣呜呼割梁以封越所以启叛者之九起举吴以予濞而变状不待异日见之肃宗乃不思及此耶故曰其势成于至徳九节度之分封者是也乾元初侯希逸帅平卢军士实为之此一机也尤强弱安危之分也夫天子所恃以鼓舞天下者以爵禄废置在上不在下焉耳命将帅统藩维事之最大者而委一介之使狥行伍之情此而可为夫孰有不可为哉士卒得以陵偏禆偏禆得以陵将帅则将帅之慢朝廷自然之势也此自立之弊生而唱乱之祸起矣呜呼赏罚不出于天子而春秋诸侯得以抗衡守相不置于汉廷而七国侯王得以僭上又何不是之思耶故曰其祸见于乾元平卢之自立者是也自是以来苟安之念生姑息之政成且承嗣一黠虏耳重敛虐民亦何能为而代宗惟恐少拂其意自置官吏弗之问也私入税赋弗之诘也兼宰相则就加平章增以鴈门之封重以天雄之号州为督府子尚公主其宠之不已过乎頔亦一黠虏耳黩货淫刑果何能为而徳宗惟恐少拂其意爱恶予夺惟意是狥既奏元洪流端州矣而复请轻之改为长史既奏薛正伦贬峡州矣而复自悔之留为判官其纵之不已过乎诸镇相视往往以匹夫而要朝廷以卒伍而抗天子由代徳姑息之过也大抵芽蘖之未萌则片言折之而有余间隙之已开则干戈取之而不足可不深虑而早计乎至宪宗之削平诸藩方有太阿出匣之状然而军士有犯上之罪以天子之命殛之何所不可而乃给之以赏实之以刑继自今以往谁敢以信必待朝廷者武宗之宣慰河北方有江汉朝宗之意然郭谊就降纵不举赏流之逺方可也而乃戮之以刑继自今以往谁敢以信义望朝廷者大抵韩信之叛心不生于假王之时而生于云梦之伪游窦融之内附不畏汉兵之强而畏河西之玺书惟义可以起人之敬畏惟信可以使人之悦服失义与信何以立国此藩镇与唐三百年相与终始也五代纷纷其弊尤甚噫有由也上圣龙兴羣雄鼠伏惟正月乙巳以诏谕诸镇越翼日戊午又别以诏赐诸镇王言如纶其出如綍谁敢有异心者镇安之韩令坤自北邉聴命镇宁之慕容延钊自贞定聴命彦卿之在天雄则表请而名称王景之在雄武则治装而入朝建雄之廷璋驲诏朝驰单车夕至矣成徳之郭崇朝发信使夕无违命矣袁彦之凶率以潘美谕之而至自保义承信之渉嫌以魏丕直之而安于获国一旦以息兵为问赵公普以方镇太重对片言之发适当帝心聚天下之精兵收天下之财谷皆入京师隠然有虎豹在山之势而又支郡长吏得自奏事而长吏得以举其权镇将职属悉委之县而县官得以行其职转运既以抳其私别乗又以制其専强藩巨镇皆颠倒于股掌之上吾观开宝之二年守剧镇者各罢而归环卫杯酒易置如制婴儿自非规模宏逺何以致是呜呼艺祖一举而去数百年之患仁矣哉
论五代 苏 辙
昔者商周之兴始于稷契而至汤武凡数百年之间而后得志于天下其成功甚难而享天下之利至缓也然桀纣既灭收天下朝诸侯自处于天子之尊而下无不服之志诛一匹夫而天下遂定盖其用力亦甚易而无劳也至于秦汉之际其英雄豪杰之士逐天下之利惟恐不及而开天下之衅惟恐其后之也奋臂于大泽而天下之士云合响应转战终日而辟地千里其取天下若此其无难也然天下已定君臣之分既明分裂海内以王诸将将以传之无穷百世而不变而数嵗之间功臣大国反者如猬毛而起是何其取之之易而守之之难也若夫五代干戈之际其事虽不足道然观其帝王起于匹夫鞭笞海内战胜攻取而自梁以来不及百年天下五嬗逺者不过数十嵗其智虑曽不足以及其后世此亦甚可怪也盖尝闻之梁之亡其父子兄弟自相屠灭虐用其民而天下叛周之亡适遭圣人之兴而不能以自立此二者君子之所以不疑于其间也而后唐之荘宗明宗与晋汉之髙祖皆以英武特异之姿据天下大半之地及其子孙材力智勇亦皆有以过人者然终以败乱而不可解此其势必有以自取之也盖唐汉之乱始于功臣而晋之乱始于戎狄皆以其易取天下之过也荘宗之乱晋髙祖以兵趋夷门而后天下定于明宗后唐之亡匈奴破张达之兵而后天下定于晋匈奴之祸周髙祖发南征之议而后天下定于汉故唐灭于晋晋乱于匈奴而汉亡于周盖功臣负其创业之勲而匈奴恃其驱除之劳以要天子聴之则不可以久安而诛之则足以召天下之乱戮一功臣天下遂竝起而轧之矣故唐夺晋髙祖之权而亡晋絶匈奴之和亲而灭汉诛杨邠史肇而周人不服以及于祸彼其初无功臣无匈奴则不兴而功臣匈奴卒起而灭之故古之圣人有可以取天下之资而不用有可以乘天下之势而不顾抚循其民以待天下之自至此非以为苟仁而已矣诚以为天下之不可以易取也欲求天下而求之于易故凡事之可以就天下者无所不为也无所不为而就天下天下既安而不之改则非长久之计也改之而不顾此必有以忤天下之心者矣昔者晋献公既没公子重耳在翟里克杀奚齐卓子而召重耳重耳不敢入秦伯使公子絷往吊且告以晋国之乱将有所立于公子重耳再拜而辞亦不敢当也至于夷吾闻召而起以汾阳之田百万命里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命防郑而奉秦以河外列城五及其既入而背内外之赂杀里克防郑而发兵以絶秦兵败身虏不复其国而后文公徐起而收之大臣授之于内而秦楚推之于外既反而覇于诸侯唯其不求入而人入之无赂于内外而其势可以自入此所以反国而无后忧也其后刘季起于丰沛之间从天下武勇之士入闗以诛暴秦降子婴当此之时功冠诸侯其势遂可以至于帝王此皆沛公之所自为而诸将不与也然至追项籍于固陵兵败诸将不至乃捐数千里之地以与韩信彭越而此两人卒负其功背叛而不可制故夫取天下不可以侥幸于一时之利侥幸于一时之利则必将有百嵗不已之患此所谓不及逺也
乱
论董卓 范 ?
论曰董卓初以虓阚为情因遭崩剥之势故得蹈借彞伦毁裂畿服夫以刳肝斮趾之性则羣生不足以厌其快然犹折意缙绅迟疑陵夺尚有盗窃之道焉及残寇乗之倒山倾海昆冈之火自兹而焚版荡之篇于焉而极呜呼人之生也难矣天地不仁甚矣
论黄巢等罗大经
自古盗贼如黄巢侬智髙败绩之后皆能脱身自免巢髠髪为僧题诗自赞有铁衣着尽着僧衣之句智髙败后惟金龙衣在或谓入海或谓奔大理国淳熙间江湖茶商相挺为盗推荆南茶驵赖文政为首文政多智年已六十不从曰天子无失徳天下无他衅将欲何为羣凶不聼以刀胁之黾勉而从文政知事必不集隂求貌类已者一人曰刘四以煎油糍为业使执役左右辛幼安为江西宪亲提死士与之角困屈请降文政先与渠魁数人来见约日束兵退既谓其徒曰辛提刑瞻视不常必将杀我欲遁去其徒不可则曰宁断吾首以降死先后不过数日其徒又不忍乃斩刘四之首使伪为已首以出而文政竟遁去官军迄不知其首级之为伪也
杨行密 欧阳修
呜呼盗亦有道信哉行密之书称行密为人寛仁雅信能得士心其将蔡俦叛于庐州悉毁行密坟墓及俦败而诸将皆请毁其墓以报之行密叹曰俦以此恶吾岂复为邪尝使从者张洪负劒而侍洪防劒击行密不中洪死复用洪所善陈绍负劒不疑又尝骂其将刘信信忿奔孙儒行密戒左右勿追曰信岂负我者邪其醉而去醒必复来明日果来行密起于盗贼其下皆骁武雄慕而乐为之用者以此也故二世四主垂五十年及渥已下政在徐温于此之时天下大乱中国之祸簒弑相寻而徐氏父子区区诈力裴回三主不敢轻取之何也岂其恩威亦有在人者欤
论方腊 荘 绰
宋荘绰鸡肋编事魔食菜法禁甚严有犯者家人虽不知情亦流于逺方以财产半给告人余皆没官而近时事者益众云自福建流至温州遂及二浙睦州方腊之乱其徒处处相煽而起闻其法断荤酒不事人物祖先不防賔客死则裸塟方殓尽锦衣冠其徒使二人坐于尸傍其一问曰来时有冠否则答曰无遂去其冠逐一去之以至于尽乃曰来时何有曰胞有衣则以布囊盛尸焉云事之后致富小人无识不知絶酒肉燕祭厚葬自能积财也又始投其党有甚贫者众率财以助积微以至于小康矣凡出入经过虽不识党人皆馆谷焉人物用之无间谓为一家故有无碍被人説以是诱惑其众其魁谓之魔王为之佐者谓之魔翁魔母则聚所得缗钱以时纳于魔王嵗获不赀云亦诵金刚经取以色见我为邪道故不事神福但拜日月以为真佛其説经如是法平等无有髙下则以无字连上句大抵多如此解释俗讹以魔为麻谓其魁为麻黄或云易魔王之名也其初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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