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奈何?”常万青立旁听见此言忙回道:“做亲乃两家情愿,花姓何人敢生风波?”汤彪道:“兄长不知,”遂将冯贤弟考文,又将文芳仗势之话告诉了一遍。万青闻言不觉大喜道:“原来为着贤弟的婚姻,不知所费几何?”冯旭道:“至少也得百金。”常万青道:“不过百金,有甚大事,愚兄有一言不知可中二位贤弟之听否?”二人答应道:“长兄之言,怎敢不听。”常万青道:“既钱兄令妹取中冯贤弟,何不将弟妇早早娶回门来,成全夫妻,俺方才听见只百金足矣,愚兄今相助百金。”汤彪道:“弟有此心久矣,只是一时不能救急。”万青大喜道:“趁俺们在此,大家吃杯喜酒。”这万青是个直心人,遂吩咐家丁,将包箱抬出来,取了一百两银子,交与冯旭。冯旭拜谢,叫家人送到后堂。自己又进内,如此这般对太太说了一遍。太太口称难得。冯旭走将出来,对常万青道:“家母多多致谢兄长。”万青道:“些须小事,何劳伯母挂齿,兄弟就此言过,不必再提称谢二字了。兄弟快把年庚开写明白,请位先生拣个好良辰,我们要吃喜酒哩。”当日也不去游西湖,就在家内备酒留钱林同席,饮至更深辞去。次日,着苍头到先生处取了年庚,万青、汤彪见了上面写的本年四月十八日,上吉合天恩紫微黄道良辰,乃三堂大吉大利之辰,又选二月二十六日纳聘大吉。常万青见了大喜道:“我们只好吃了行礼酒,等俺南海朝山回来,再看新人罢!”说毕哈哈大笑。此时是二月初旬,不过半月光景,就要过礼。冯旭坐了轿子先到朱辉家,将此事说了行礼吉日。朱辉道:“你请回,老天即到钱府通知便了。”冯旭辞别朱辉。即到钱林家来,迎进厅堂分宾坐下,礼毕。用茶之后,朱辉道:“向日老夫为媒,如今令亲那边有了吉期,就把所选吉日言了一遍,尊府好预备行人。”钱林满口称谢道:“又劳老伯大驾,既是舍亲婚娶,小侄所备不堪妆奁,还望老伯包涵。”朱辉道:“岂敢!岂敢!”当下别了钱林。钱林送出大门。朱辉又到冯旭家来,与常、汤二人相会,各各通名。冯旭称年伯只是劳动大驾。朱辉道:“恭喜贤侄,令亲那边并无别论,可准办大礼便了。”冯旭答应:“小侄知道。”当下朱辉别去不表。再言钱林送出朱辉,进内将朱辉之言告禀母亲。太太听了满心欢喜。且说翠秀听见小姐是四月十八日过冯生门,心中好生欢喜,转身来到楼上,对小姐说道:“恭喜小姐。”月英道:“喜从何来?”翠秀道:“婢子方才到前边去见太太同公子说话,今日朱翰林到来,说是冯姑爷那里有了吉日,选定四月十八日过门。”月英听了把头低下,也不再问,按下不言。话分两头,且说童仁着人打探得冯旭有了迎娶日期,心中大惊,忙至相府下轿进了内室,看见妹子,见礼坐下,忙命花有怜:“快把你大爷请来,我有要紧话与他说。”花有怜答应。且说花文芳,自从那日考文,被钱月英把文批坏,又当着众人出了丑态,回到府中,又被舅舅说一番,心中好不气恼,不觉身子有些不快,一病月余,不能离床。目下方好,那日正在书房纳闷,忽见有怜走到面前说道:“今日舅老爷到来,请大爷说话。”花文芳听了只得起身进内,看见舅舅见礼,坐下。童仁道:“你一向不曾出门,可知外面新闻否?”文芳道:“外甥一病月余,日下才觉好些,不知外边的新闻。”童仁道:“你不知冯旭择了日期,四月十八亲迎钱月英过门,本月二十六吉期行聘礼,你道可恼不可恼,难道你家堂堂相府寻不出一门高亲么?只是他两家欺人太甚,自古道杀人可恕,情理难容,故此前来告诉贤甥,听你决裁。”花文芳听了舅舅这番言语,不觉心中大怒道:“舅舅,这头亲事若被冯旭夺去,誓不为人。不必舅舅费心,愚甥自有主意。”正是:
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童仁道:“他家日期甚近,必须上紧方妥。”花文芳道:“不消舅舅过虑。”童仁起身去了。文芳送过,回到书房,叫花有怜来说道:“你可把魏临川叫来,商议要夺冯旭这头亲事。”正是:
舔破纸窗容易补,坏人阴德最难容。
不知魏临川来此,怎样与花文芳议论可夺得月英过来,抑夺不过来,且听下回分解。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