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睿圣茶陵本「睿」作「叡」,云五臣作「睿」。袁本云善作「叡」。案:范书作「叡」,此尤以五臣乱善。 注「具作其事」陈云「作」,「上」误。今案:汪文盛刻班书是「作」字,章怀注范书引亦是「作」字,陈所说非也。 注「无所遗失」袁本「失」下有「也」字。茶陵本无。此初有而修去之。 掌技者之所贪茶陵本「技」作「伎」,云五臣作「技」。袁本作「技」,无校语。案:袁用五臣也。范书作「台牧」,章怀注诸本并作「台牧」,未详其义。融集作「堂牧」。汪文盛刻范书如此,其实「堂牧」卽「掌技」之讹耳。「伎」、「技」同字,或选所据融集作「伎」也。 注「古善相马者」袁本、茶陵本「古」下有「者」字,此初有而修去之。案:「者」当作「之」,所引观表篇文也。七发与吴季重书注作「之」,是;七命注及此作「者」,非。 出师表蜀志曰:建兴五年,亮率军北驻汉中,临发上疏。 诸葛孔明蜀志云:诸葛亮,字孔明,琅邪人也。时先主屯新野,徐庶谓先主曰:诸葛孔明乃卧龙也,将军岂欲见之乎?先主遂诣见之。及卽帝位,拜为丞相。后主卽位,十二年卒。 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徂。孟子曰:君子创业垂统。今天下三分,益州罢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岁以秋为功毕,故以喻时之要也。冯衍与田邑书曰:忠臣立功之日,志士驰马之秋。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亡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遇,欲报之于陛下也。遇,谓以恩相接也。史记,豫让曰:以国士遇我。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志士之气,汉书,谷永上书曰:王法纳乎圣听。庄子,盗跖曰:此父母之遗德也。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方言曰:菲,薄也。郭璞曰:微薄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毛诗曰:呜呼小子,未知臧否。何休公羊传注曰:否,不也。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于宜反董允等,楚国先贤传曰:郭攸之,南阳人,以器业知名。蜀志曰:费祎,字文伟,江夏人也。后主袭位,亮上疏曰:侍中郭攸之、费祎。然攸之与祎俱为侍中。又曰:董允,字休昭,后主袭位,迁黄门侍郎。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也。将军向宠,蜀志曰:向宠,襄阳人也,建兴元年为中部督,典宿卫兵,迁中领军。性行淑均,晓畅军事,广雅曰:畅,达也。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谘之,必能使行阵和穆,优劣得所也。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士,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桓、灵,后汉二帝,用阉竖所败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亮死节之臣也,蜀志曰:建兴二年,陈震拜尚书。又曰:诸葛亮出驻汉中,张裔领留府长史。又曰:蒋琬迁参军,统留府事。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说苑,唐且谓秦王曰:王闻布衣之士怒乎?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论语,子张曰:在邦必闻。又,孔子曰:在邦必达。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猥,犹曲也。言己曲蒙先帝自枉屈而来也。三顾臣于草庐之中,谘臣以当世之事。汉晋春秋曰:诸葛亮家于南阳之邓县。荆州图副曰:邓城旧县西南一里,隔沔有诸葛亮宅,是刘备三顾处。刘歆七言诗曰:结构野草起室庐。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赵岐孟子章指曰:千载闻之,犹有感激也。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裴松之蜀志注曰:案刘备以建安十三年败,遣亮使吴,亮以建兴五年抗表北伐。自倾覆至此整二十年。然则备始与亮相遇,在军败前一年也。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蜀志曰:先主于永安病笃,召亮成都,属以后事,谓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业。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度泸,深入不毛。蜀志曰:建兴元年,南中诸部并皆叛乱。三年春,亮率众征之,其秋悉平。汉书曰:泸水出柯郡句町县。史记,郑襄公曰:君王锡不毛之地,使复得改事君王。何休曰:硗埆不生五谷曰不毛。句,求俱切;町,庭冷切。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奬帅三军,北定中原。尔雅曰:奬,劝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广雅曰:驽,骀也,谓马迟钝者。毛苌诗传曰:攘,除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之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 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责攸之祎允等咎,以章其慢。蜀志载亮表云:若无兴德之言,则戮允等以章其慢。今此无上六字,于义有阙,误矣。陛下亦宜自课,以咨诹足俱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王逸楚辞注曰:课,试也。毛诗曰:载驰载驱,周爰咨诹。毛苌曰:访问于善为咨,咨事为诹。论语曰:子所雅言。南都赋曰:奉先帝而追孝。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泣,不知所云。 文选考异 注「后主卽位十二年卒」茶陵本无「卽位十二年卒」六字。此一节注,茶陵幷五臣于善,袁幷善于五臣,恐尤亦非其旧。 而中道崩徂袁本、茶陵本「徂」作「殂」。案:此尤改之也。二本是,蜀志正作「殂」。 亡身于外者袁本云善作「亡」。茶陵本云五臣作「忘」。案:各本所见皆非也,「亡」但传写误。何校「亡」改「忘」。蜀志正作「忘」。 注「桓灵后汉二帝用阉竖所败也」袁本无「用阉竖所败」五字。茶陵本幷善入五臣有之。尤所见同茶陵而误衍。 注「荆州图副曰」袁本、茶陵本无「副」字,是也。 注「尔雅曰奬」袁本、茶陵本「尔」作「小」,是也。 至于斟酌损益茶陵本「损」作「规」,云五臣作「损」。袁本云善作「规」。案:蜀志本传作「损」,董允传作「规」。尤延之依本传改,不知乃以五臣乱善也。 责攸之祎允等咎以章其慢何校云董允传所载与本传微不同,本传无「若无兴德之言」六字,作「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案:袁本所见善与尤无异,较本传但少「之」字,「彰」作「章」,「慢」、「咎」互易。其五臣则与本传同。茶陵本辄于正文依善注所引董允传添改,作「若无兴德之言则戮允等」云云,与注不相应,大误。且善但谓当有上六字,未尝欲幷改「责攸之祎允」以下也,更属误中之误矣。 深追先帝遗诏袁本、茶陵本无「遗诏」二字。案:蜀志有,尤延之依以校添也。此初刻仍无,与二本同。 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袁本、茶陵本无「激今」二字。案:蜀志有,尤延之依以校添也。此初刻仍无。 求自试表魏志曰:太和二年,植还雍丘。植常自愤怨,抱利器而无所施,上疏求自试。 曹子建 臣植言:臣闻士之生世,入则事父,出则事君。论语,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事父尚于荣亲,事君贵于兴国。故慈父不能爱无益之子,仁君不能畜无用之臣。墨子曰:虽有贤君,不爱无功之臣;虽有慈父,不爱无益之子。夫论德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量能而受爵者,毕命之臣也。史记,乐毅报燕惠王书曰: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孙卿子曰:论德而定次,量能而授官,君子之所长也。尸子曰:君子量才而受爵,量功而受禄。故君无虚授,臣无虚受;王符潜夫论曰:故明王不敢以私授,忠臣不敢以虚受。虚授谓之谬举,虚受谓之尸禄。诗之素餐,所由作也。韩诗曰:何谓素餐?素者,质也。人但有质朴而无治民之材,名曰素餐。尸禄者,颇有所知,善恶不言,默然不语,苟欲得禄而已,譬若尸矣。昔二虢不辞两国之任,其德厚也;左氏传,晋侯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王卿士,勋在盟府。孙卿子曰:德厚者进,廉节者起。旦奭不让燕鲁之封,其功大也。史记曰:武王杀纣,封周公旦于少昊之墟曲阜,是为鲁公。又曰:周武王封召公奭于燕。 今臣蒙国重恩,三世于今矣。三世,谓文、武、明也。正值陛下升平之际,陛下,明帝也。孝经钩命决曰:明王用孝,升平致誉。沐浴圣泽,潜润德教,可谓厚幸矣。史记,太史公:成王作颂,沐浴膏泽。孝经曰:德教加于百姓。而位窃东藩,爵在上列,论语,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汉书,中山靖王曰:位虽卑也,得为东藩。身被轻暖,口厌百味,孝经援神契曰:甘肥适口,轻暖适神。墨子曰:衣服之法,冬则练帛之中,足以为轻且暖。崔骃七依曰:雍人调膳,展选百味。目极华靡,耳倦丝竹者,爵重禄厚之所致也。郑玄礼记注曰:致之言至也。退念古之受爵禄者,有异于此,皆以功勤济国,辅主惠民。尔雅曰:济,益也。今臣无德可述,无功可纪,若此终年,无益国朝,将挂风人彼己之讥。毛诗,彼己之子,不称其服。是以上惭玄冕,俯愧朱绂。周礼曰:王之五冕,玄冕朱里。礼记曰:诸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苍颉篇曰:绂,绶也。 方今天下一统,九州岛晏如,尚书大传曰:周公一统天下,合和四海。然一统谓其统绪也。顾西尚有违命之蜀,东有不臣之吴。使边境未得税甲,谋士未得高枕者,尔雅曰:税,舍也。汉书,贾谊曰:陛下高枕垂统,无山东之忧。诚欲混同宇内,以致太和也。法言曰:或问太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也。李轨曰:天下太和。故启灭有扈户而夏功昭,尚书曰: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史记曰:启遂灭有扈氏,天下咸朝夏。成克商奄而周德着。尚书曰:武王崩,三监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将黜殷命。孔安国曰:三监,管、蔡、商也。淮夷,徐奄之属。史记曰:成王东伐淮夷徐奄。今陛下以圣明统世,将欲卒文武之功,继成康之隆。假周之令德,以喻魏之先王也。臣瓒汉书注曰:统,总览也。毛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春秋历序曰:成、康之隆,澧泉涌。简良授能,以方叔邵虎之臣,镇卫四境,为国爪牙者,可谓当矣。尔雅曰:简,择也。毛诗曰:方叔莅止,其车三千。又曰:江、汉之浒,王命邵虎。又曰:祈父予王之爪牙。然而高鸟未挂于轻缴,渊鱼未悬于钩饵者,恐钓射之术,或未尽也。高鸟、渊鱼,喻吴、蜀二主也。昔耿弇不俟光武,亟击张步,言不以贼遗于君父也。东观汉记曰:耿弇讨张步,陈俊谓弇曰:虏兵盛,可且闭营休士,以须上来。弇曰:乘舆且到,臣子当击牛酾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贼虏遗君父邪?及出大战,自旦及昏,大破之。弇,古含切。故车右伏剑于鸣毂,雍门刎首于齐境,说苑曰:越甲至齐,雍门狄请死之,齐王曰:鼓铎之声未闻,矢石未交,长兵未接,子何务死?知为人臣之礼邪?雍门狄对曰:臣闻之,昔王田于囿,左毂鸣,车右请死之。王曰:子何为死?车右曰:为其鸣吾君也。王曰:左毂鸣此者,工师之罪也,子何为死?车右曰:吾不见工师之乘,而见其鸣吾君也。遂刎颈而死。有之乎?齐王曰:有之。雍门狄曰:今越甲至,其鸣吾君,岂左毂之下哉?车右可以死左毂,而臣独不可以死越甲邪?遂刎颈而死。是日越人引甲而退七十里。齐王葬雍门子以上卿。若此二子,岂恶生而尚死哉?诚忿其慢主而陵君也。夫君之宠臣,欲以除害兴利,尸子曰:禹兴利除害,为万民种也。臣之事君,必以杀身静乱,以功报主也。昔贾谊弱冠,求试属国,请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终军以妙年使越,欲得长缨占其王,羁致北阙。贾谊、终军,已见荐祢衡表。尔雅曰:占,隐也。郭璞曰:隐度之。此二臣岂好为夸主而耀世俗哉?志或郁结,欲逞才力输能于明君也。昔汉武为霍去病治第,辞曰:「匈奴未灭,臣无以家为?」汉书文也。固夫忧国忘家,捐躯济难,忠臣之志也。赵岐孟子章指曰:忧国忘家。 今臣居外,非不厚也;而寝不安席,食不遑味者,伏以二方未克为念。战国策曰:秦王告蒙骜曰:寡人一城围,食不甘味,卧不便席。伏见先武皇帝武臣宿兵,年耆卽世者有闻矣;左氏传子朝曰:太子寿早夭卽世。虽贤不乏世,宿将旧卒,犹习战也。史记曰:王翦宿将,始皇师之。窃不自量,志在效命,庶立毛发之功,以报所受之恩。若使陛下出不世之诏,效臣锥刀之用,文子曰:欲治之主不世出。东观汉记,黄香上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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