酲醉。盘乐极,怅怀萃。酲,饱也。萃,犹至也。于是游戏毕,心饱于悦乐,怅然思念所当复至也。善曰:孟子曰:盘游饮酒,驰骋田猎。阴戒期门,微行要屈。要或为徼。善曰:期门,已见西都赋。汉书曰:武帝微行所出。张晏曰:骑出入市里,不复警跸,若微贱之所为,故曰微行。要屈,至尊同乎卑贱也。降尊就卑,怀玺藏绂。天子印曰玺。绂,绶也。怀藏之自同卑者也。便旋闾阎,周观郊遂。善曰:闾,里门也。阎,里中门也。郊,已见西都赋。周礼有六遂也。若神龙之变化,章后皇之为贵。龙出则升天,潜则泥蟠,故云变化。章,明也。天子称元后。皇,汉帝称也。善曰:管子曰:龙被五色,欲小则如蚕蝎,欲大函天地也。然后历掖庭,适驩馆。掖庭今官,主后宫,择所驩者乃幸之。捐衰色,从嬿婉。嬿婉,美好之貌。善曰:毛诗序曰:华落色衰。韩诗曰:嬿婉之求。嬿婉,好貌。嬿,于见切。婉,于万切。捐,弃也。促中堂之陿坐,羽觞行而无筭。中堂,中央也。善曰:楚辞曰:瑶浆蜜勺实羽觞。汉书音义曰:羽觞,作生爵形。仪礼曰:无筭爵。郑玄曰:筭,数也。秘舞更奏,妙材骋伎。秘,言希见为奇也。更,递也。奏,进也。妖蛊艳夫夏姬,美声畅于虞氏。善曰:左氏传,子产曰:在周易,女惑男谓之蛊。音古。又左氏传曰:楚庄王欲纳夏姬。杜预曰:夏姬,郑穆公女,陈大夫御叔妻。七略曰:汉兴,善歌者鲁人虞公,发声动梁上尘。畅,条畅也,勑亮切。蛊,媚也。始徐进而羸形,似不任乎罗绮。嚼清商而却转,增婵蜎以此豸音雉。清商,郑音。蝉蜎、此豸,恣态妖蛊也。善曰:宋玉笛赋曰:吟清商,追流征。婵,音蝉。蜎,于缘切。纷纵体而迅赴,若惊鹤之羣罢。纵体,舞容也。迅疾赴节相越也。相鹤经曰:后七年学舞,又七年舞应节。振朱屣于盘樽,振,犹掉也。朱屣,赤丝履也。奋长袖之纚。舞人特作长袖。纚,长貌也。善曰:韩子曰:长袖善舞。,素合切。纚,所倚切。要绍修态,丽服扬菁。要绍,谓娟婵作姿容也。修,为也。态,娇媚意也。菁,华英也。善曰:楚辞曰:夸容修态。要,于妙切。菁,音精。眳藐流眄,一顾倾城。眳,眉睫之间。藐,好视容也。流眄,转眼貌也。眳,亡井切。善曰:汉书,李延年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展季桑门,谁能不营?善曰:国语曰:臧文仲闻柳下惠之言。韦昭曰:柳下,展禽之邑。季,字也。家语曰:昔有妇人,召鲁男子,不往,妇人曰:子何不若柳下惠?然妪不逮门之女也,国人不称其乱焉。桑门,沙门也。东观汉记,制楚王曰: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说文曰:营,惑也。列爵十四,竞媚取荣。后宫官从皇后以下凡十四等,竞争邪媚求荣爱也。善曰:列爵十四,见西都赋也。盛衰无常,唯爱所丁。善曰:尔雅曰:丁,当也。卫后兴于鬒发,飞燕宠于体轻。善曰:汉书曰:孝武卫皇后,字子夫。汉武故事曰:子夫得幸,头解,上见其美发,悦之。毛诗云:鬒发如云。之忍切。荀悦汉纪曰:赵氏善舞,号曰飞燕,上说之。事由体轻而封皇后也。尔乃逞志究欲,穷身极娱。逞,娱也。娱,乐也。善曰:楚辞曰:逞志究欲,心意安之也。鉴戒唐诗,他人是偷。唐诗,刺晋僖公不能及时以自娱乐,曰: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宛其死矣,他人是偷。言今日之不极意恣娇亦如此也。善曰:国语曰:鉴戒而谋。贾逵曰:鉴,察也。自君作故,何礼之拘?善曰:国语,鲁侯曰:君作故事。韦昭曰:君所作则为故事也。商君书曰: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增昭仪于婕妤,贤既公而又侯。善曰:汉书曰:孝成帝赵皇后有女弟,为婕妤,绝幸,为昭仪。又曰:孝元帝傅婕妤有宠,乃更号曰婕妤,在昭仪上,尊之也。又曰:封董贤为高安侯,后代丁明为大司马,卽三公之职也。许赵氏以无上,思致董于有虞。善曰:汉书曰:成帝谓赵昭仪曰:赵氏故不立许氏,使天下无出赵氏上者。王闳争于坐侧,汉载安而不渝。渝,易也。善曰:汉书曰:上置酒麒麟殿,视董贤而笑曰:吾欲法尧禅舜,何如?王闳曰:天下乃高帝天下,非陛下有之。统业至重,天子无戏言。 「高祖创业,继体承基。暂劳永逸,无为而治。善曰:剧秦美新曰:汉祖创业蜀、汉。汉书,平当曰:今汉继体承基三百余年。又杨雄曰:不一劳者不久佚。论语曰:无为而治,其舜也欤?耽乐是从,何虑何思?善曰:尚书曰:惟耽乐之从。周易曰:天下何思何虑?多历年所,二百余朞。朞,一帀也。从高祖至于王莽,二百余年。善曰:尚书曰:殷礼配天,多历年所。徒以地沃野丰,百物殷阜。沃,肥也。丰,饶也。殷,盛也。阜,大也。岩险周固,衿带易守。谓左崤、函,右陇坻,前终南,后高陵。善曰:左氏传曰:制,岩邑也。李尤函谷关铭曰:衿带咽喉。管子曰:地形险阻,易守难攻。得之者强,据之者久。流长则难竭,柢深则难朽。故奢泰肆情,馨烈弥茂。言土地险固,故得放心极意而夸泰之,馨烈益以茂盛。鄙生生乎三百之外,传闻于未闻之者。鄙生,公子自称,谦辞也。三百,自高祖以下至作赋时也。善曰:孔丛子,子高谓魏王曰:君闻之于耳邪?闻之于传邪?者,之与切。曾髣其若梦,未一隅之能睹。善曰:甘泉赋曰:犹髣其若梦。说文曰:彷佛,相似,见不谛也。论语曰:子曰:举一隅而示之。此何与于殷人屡迁,前八而后五?居相圮耿,不常厥土。盘庚作诰,帅人以苦。善曰:广雅曰:与,如也。言欲迁都洛阳,何如殷之屡迁乎?言似之也。尚书曰:自契至成汤八迁。尚书序曰:盘庚五迁。又曰:河亶甲居相,祖乙圮于耿。孔安国曰:河水所毁曰圮。盘庚迁于殷,殷人弗适有居,率吁众戚,出矢言。圮,平鄙切。方今圣上同天,号于帝皇,天称皇天。帝,今汉天子号。皇帝兼同之。善曰:方今,犹正今也。尚书刑德放曰:帝者,天号也。天有五帝。春秋元命苞曰:皇者,煌煌也。掩四海而为家,掩,覆也。善曰:礼记,孔子曰: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又曰:圣人能以天下为一家也。富有之业,莫我大也。三皇以来,无大于汉者。善曰:周易曰:富有之谓大业也。徒恨不能以靡丽为国华,善曰:国语,季文子曰:吾闻以德为国华。韦昭曰:为国光华也。独俭啬以龌龊,忘蟋蟀之谓何?俭啬,节爱也。蟋蟀,唐诗刺俭也。言独为节爱,不念唐诗所刺邪?汉书注曰:龌龊,小节也。王逸楚辞注曰:谓,说也。何休公羊传注曰:谓据疑问所不知者曰何也。岂欲之而不能,将能之而不欲欤?蒙窃惑焉,言我不解何故,反去西都从东京,置奢逸卽俭啬也。善曰:蒙,谦称也。周易曰:匪我求童蒙也。愿闻所以辩之之说也。」说,犹分别解说。 文选考异 心奓体忲案:「忲」当作「泰」。注「奓」「忲」同。薛注云「体安骄泰」者,其本作「泰」,而如字解之也。又云「泰」或谓「忲习之忲」者,读「泰」为「忲」,又一解也。善引小雅曰「狃,忲也」者,为薛后解申说也。然则善本必同薛作「泰」,今各本作「忲」,盖不知者误改之。 注「言帝王必欲顺阳时」袁本、茶陵本无「阳」字。案:此尤校添也。 注「核验也胡革切」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何校去。 注「作起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何校去。 注「汉书曰汉元年」袁本、茶陵本「曰」作「高纪」二字。 注「尚书曰肆予敢求尔于天邑商」袁本、茶陵本「曰」上有「王」字,无「肆予」二字。 注「天命不滔」案:「滔」当作「」,观下注可见。各本皆讹。 注「洫域池也」案:「域」当作「城」,后「横西洫而绝金墉」句注可证。下「郛者何域外大郭也」,何校「域」改「城」,是也。各本皆讹。 乃览秦制袁本、茶陵本「乃」上有「尔」字。案:此无以考也。 注「棼橑已见西京赋」何校「京」改「都」,陈同,是也。袁本亦误,茶陵本复出前注,更非。凡茶陵例改已见为复出,故其首题增补二字,以后悉放此。 雕楹玉磶案:「磶」当作「舄」。善引广雅「磶」而云「磶」与「舄」古字通,谓赋文之「舄」与广雅之「磶」通也,其作「舄」甚明。各本所见,盖皆误。 注「山坻除也」袁本、茶陵本无「山」字。案:此初亦无,后修添之而误耳。 注「陖陡也」袁本「陡」作「斗」是也,茶陵本作「升」,卽「斗」字之讹。 仰福帝居何校「福」改「褔」,云颜氏匡谬正俗云:副贰之字本为「褔」,从衣,畐声。西京赋「仰褔帝居」传写讹舛,转「衣」为「」,读者便呼为「福禄之福」,失之远矣。今案:所校是也,凡从「衣」之字,每与从「」混,各本传写之误,与颜云云正同,善自作「褔」,不作「福」也。 注「说文注曰」案:「注」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大夏耽耽袁本、茶陵本「夏」作「厦」。案:此疑善「夏」、五臣「」而失着校语。又二本注中字尽作「」,亦涉五臣乱之。 注「然则既有九室」袁本、茶陵本无「既有」二字。案:「则」字亦衍。 注「蒉积也薛君曰蒉」案:当作「薛君曰●积也」六字。各本皆误。 注「左传子朱曰」袁本、茶陵本「左」下有「氏」字,无「子朱」二字,是也。 兰台金马袁本、茶陵本「兰」上有「外有」二字。案:此无以考也。疑善、五臣之异,二本失着校语,尤所见独未误耳。 嗟内顾之所观案:「嗟」当作「羌」,注同。善引小雅广言「羌,发声」为注,是其本作「羌」甚明。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良注云「嗟,叹声」,是其本改作「嗟」亦甚明。各本所见,以五臣乱善,又幷注中字改为「嗟」,益不可通。特订正之。 注「汉书武帝故事」案:「汉」上当有「善曰」二字,茶陵本此作善注,其薛注「长乐桂宫」至「殿名也」十二字在上,别以「综曰」冠之,最是。尤本自此至末三十七字错入薛注,袁本「长乐」云云十二字错入善注,皆大误也。又何校去「书」字,陈同,各本皆衍。 后宫不移袁本、茶陵本「后」上有「于是」二字。案:此无以考也。 官以物辨袁本、茶陵本「辨」作「办」。案:此疑善、五臣之异也。 注「瑰奇也」袁本自此至末二十四字作善注,茶陵本与此同。案:似茶陵是也。 注「汉书旧仪云」陈云「书」字衍,是也。各本皆衍。 注「刻陗升高也」袁本「升」作「斗」,是也。茶陵本亦误「升」。 注「俯古字」陈云「古」下疑当有「俯」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以函屋上」袁本、茶陵本「函」作「臿」,是也。 注「广雅曰曲枅曰栾」案:「广」上当有「善曰」二字,茶陵本此作善注,最是。袁本与此同,皆非。 注「山海经曰」陈云「经」下脱「注」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上为清阳又为阳」袁本、茶陵本「清阳」作「阳清」,是也。 橧桴重棼袁本、茶陵本「橧」作「增」。案:此尤误。 轹辐轻骛袁本、茶陵本「轹」作「栎」。案:此尤误,注作「栎」,未改也。 注「弥竟也言望之极目」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案:无者是也。袁本复衍「唐中已见西都赋」七字,亦非。 注「水潒瀁也」袁本、茶陵本「瀁」作「潒」,是也。 注「三辅旧事曰清渊北」袁本、茶陵本「辅」作「代」。案:此当「三辅」「三代」重有。三辅三代旧事屡引,尤校添而又脱「三代」耳。 注「以廛任国中之地」案:「廛」下当有「里」字。各本皆脱。此载师职文也。 注「说文曰陁落也」案:「陁」当作「陊」。各本皆误。 注「刘逵魏都赋注曰」案:此有误也。吴都有「兰锜内设」,魏都有「附以兰锜」,今善于两赋旧注中,皆不更见。此所引语,无以决其当为「刘逵吴都赋注曰」,或当为「张载魏都赋注曰」也。凡善各篇所留旧注,均非全文。 注「司市胥师二十人」案:「十」下当有「肆则一」三字。各本皆脱。此地官序官文也。 注「裨贩夫妇为主」袁本、茶陵本无「裨」字,「夫」下有「贩」字。 注「今大官以十日作」案:「日」当作「月」。各本皆讹。 注「谓作刀剑削也」袁本、茶陵本无「谓削也」三字,下有「晋灼曰」三字。案:汉书颜注引如淳曰「作刀剑削」者,尤依之校改也。「晋灼曰」三字误去。 注「武陵」何校「武」改「茂」,袁本亦作「武」,茶陵本所复出作「茂」。「茂」字是也。 注「苍颉曰」何校「颉」下添「篇」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五十里为之郊」袁本、茶陵本「之」作「近」,是也。 注「重车声也」袁本、茶陵本无「车」字,是也。 缭垣绵联陈云,善曰:今并以「亘」为「垣」。案:据此则正文及薛注中「垣」皆当作「亘」。案: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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